第122章 兵臨城下(1 / 1)
將那信使叫到一處偏廳,石茂便對那信使道:“信使是替誰送信的?”
那信使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家主人是當朝內閣首輔,我是奉我家少主人小閣老的命,來見將軍的。”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石茂,石茂冷著一張臉,說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次輔的人,你們來專程給我送信,究竟是何意圖?”
那信使笑眯眯道:“大人曾經是堂堂一鎮總兵官,不會連一封信也如此害怕吧?這信裡究竟說了什麼,將軍自己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石茂冷哼一聲,當即拽過那封信,撕開口子,將信取出來,看了一遍,旋即冷哼道:“你們家主人倒是大方,竟然許給我封侯?”
那信使便笑起來,說道:“看,只只要將軍原兵不動,就可白白得到一個侯爵,這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嗎?”
石茂這時卻是臉一黑,當即一聲冷喝:“來人,將這逆黨之人拿下!”
旋即,在門口守著的親兵,當即闖將進來,直接就將那信使制住,石茂冷聲道:“將此獠在我部開拔前,砍了祭旗!”
“是,將軍!”那兩個親兵當即應命道。
而這時那信使已經嚇的冷汗連連,他忙道:“將軍、將軍,饒命,饒命啊……”
而石茂卻是一揮手,道:“還不押下去!”
當即那兩個親兵就要押著那信使離開房間,而那信使知道自己存亡就在此刻,他忙道:“將軍,我家小閣老說了,還可以許給你封王的,將軍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石茂卻是冷哼一聲,一揮手,那兩個親衛當即又拽向那信使,往外拖,而那信使值此之刻,就盡數將自己的底牌全部攤出了,他聲嘶力竭:
“將軍,你、你忘了嗎?那邢尚元幾次三番的辱你,他可是梁鴻的老師,他對你是什麼態度,可想而知梁鴻就是什麼態度,你可千萬千萬要三四而後行啊!”
“呀呵?”石茂這時來了點興趣,揮手製止住親兵繼續往外拖那信使,這時候石茂走過去,聲音冷漠揶揄道:“你還算是做了一些功課啊!”
那信使這時彷彿是知道了自己終於不用死了,而這時他下面一片溼,還伴隨著一股臭味,原來是嚇的失禁了,他忙道:
“所以將軍,你一定要千萬決定好了再做選擇,不然,想想那邢尚元是如何對您的。”
石茂這是時忍著那信使身上的臭氣味,然後道:“你張開口?”
那信使一愣,說道:“幹嘛張開口。”但說過話後也下意識的張開了口。
然後,石茂直接將他的舌頭抽了出來,接著一刀撲哧,將那舌頭給割了下來。
“啊~~~!!”那信使發出慘叫。
石茂又揮手道:“帶下去!”接著就聽到那慘嚎離他越來越遠了。
石茂這時眯起眼睛,冷森森的說道:“這樣,就不會亂說了!”
說罷,他也走出了這處偏廳,去看人馬集結的怎麼樣了,他要儘快的率師南下。
……
與此同時,衛輝府通往輝縣的官道上。
“駕!”
“駕!”
一行差不多有二十多人的馬隊,在這官道上賓士著。
而正奔行間,忽然前面官道上有一些數枝木頭擋著路了,一時也不好過去,那為首的騎者,當即指揮後面的數騎下來,去將前面道路清理一下。
而趁著馬隊這時短暫的停下來的時候,一名下屬問在前面為首領頭者:“大當家的,咱們這麼從衛輝府城一路馬不停蹄的向輝縣趕,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大當家你也沒給大夥說。”
那為首的騎者,如果梁鴻看到這人的話,會覺得吃驚,這個被下屬稱作大當家的,卻正是輝縣縣令賈俊。
而這賈俊這時候說道:“開封有好訊息傳來,我一得到訊息,便即召集諸位與我快馬加鞭、馬不停蹄的馳往輝縣,只是因為,嘿嘿,咱們的時機到了!”
那下屬忙問道:“那大當家,是什麼好訊息,告訴屬下讓屬下也開開心!”
賈俊哈哈大笑道:“是吳嵐、寧可兒傳過來的訊息,說是首輔劉芳和其子劉慶舒要快刀斬亂麻的除去次輔許秋山和其婿梁鴻,他們秘密的動用了開封府鎮軍的力量——這開封府鎮軍的新任總兵原來是首輔劉芳的人,這事許秋山、劉芳他們都不知道,——正是以快打慢,我想現在許秋山和梁鴻已經被殺了,很快朝野就大亂了!
可惜我為了參加邢尚元的幼子滿月宴,沒能及時得到這訊息,——不過現在也不算多晚,咱們一起回輝縣。孃的,當初殺了那個來輝縣履新的縣令,我冒充縣令以來,一直膽戰心驚,等著幹票大的扯旗造反,反正這大康朝已經暮氣沉沉簡直不可救藥,就等一個機會呢,哈哈哈哈,現在這不,機會來了!
等首輔黨大範圍清洗次輔黨羽之際,便是我等扯杆子豎立反旗之時!”
聽他們的大當家賈俊這麼一說,其他的騎者都也是一陣大笑附和:
“大康越來越亂才好!”
“終於可以跟著大當家的成就一番霸業了!”
而就在這時,前面道路上的雜木已經被清理乾淨,那些人也上了馬,大當家賈俊在馬上一揮手:
“爭取今天晚間回到輝縣,走!駕~!”
“駕!”
“駕!”
“……”
……
腳步踏上城牆梯,一級一級上去,“哈~”這人抬手打了個哈欠。
當他走上城牆,見城牆梯口一名士卒正倚著城牆,坐在地上呼呼大睡,這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砰”的一腳踹過去,嘴裡罵罵咧咧:“他孃的,就你會睡?”
那士卒被攪了好夢,剛想站起破口大罵,然後見到的是自家校尉背對著站在自己面前,他忙止住了口,稍整理了一下臉部表情,切換一個諂媚的狗腿子形象,剛想來一句“大人,您起了,睡得怎麼樣”這樣的例行問候。
然而“嘩啦”一下,只見本來面向城外的校尉大人直接腿一軟,又倒在了剛要準備起的小卒的身上,小卒有些無辜的看著校尉大人,不知道大人是怎麼回事?
然而這名校尉卻忽然抬起頭,正好迎著那小卒的臉,校尉臉上滿是驚慌懼色,嘴中惶急道:“叛軍都在城下,他們……他們有投石機!”
首輔劉芳的府邸內。
“去你嗎的!”劉芳的兒子,便是小閣老劉慶舒,忽然將身邊給他穿衣的婢女,直接推翻在地,大發雷霆:
“做事毛毛躁躁,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看毛毛躁躁的是你!”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然後就見劉芳走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那被人拖著就要及門口的那婢女,劉芳不耐煩的道:“都下去吧。”
那婢女忙叩頭:“謝老爺恩、謝老爺恩。”隨後趕忙隨著兩個下人的身後過去了。
“爹~!”劉慶舒忽的嘆了口氣,自己兀自將衣服的領子弄好,他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臉氣悶:“那,那石茂竟然有投石機,爹~,那投石機可是攻城利器啊!”
“我如何不曉得!”劉芳怒氣道,“但若事事都如你般毛躁,這城也不用守了,咱們自縛其身,跪倒那許秋山的面前,任其殺剮好了!”
劉慶舒聽了自己爹的訓斥,也知道自己之前的確是慌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聽父親的語氣,這事還有翻盤機會,於是劉慶舒不確定的問道:
“爹,你覺得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而就在這時,劉芳的臉上卻是現出一股陰惻惻與絕望並存的神色,劉慶舒看了心裡不由一凜,當即關切道:“爹、爹,你怎麼了?”
“爹沒事!”劉芳呼的嘆口氣說道,然後一雙老手,忽然慢慢撫摸住劉芳的臉,道:“你是我的長子,也是我的嫡子,其他的都是庶子,我並不在意!”
劉慶舒聽了不由心中一突,忙一把拉住父親的手:“爹,爹你說什麼啊爹!”
而劉芳卻彷彿沒聽到劉慶舒的問話一般,他看著劉慶舒,眼神中充滿著慈愛與不捨,道:“小舒,你要聽爹的,爹有辦法讓你活著出去,至於府上的其他人,便都隨爹一起去地下吧!”
劉慶舒聽著自己父親類似訣別的言語,內心非常震驚、駭然,急忙道:“爹,我不走!要走咱就一起走!”
“爹最在乎的就是你!”劉芳眼中忽然流露出一抹死志,“爹在城中,爭取為你多拖延一些時間,我兒要記住,逃出城後,往南走,去留京,在江南都是爹的門生故吏,相較於北方,爹的根系多在南方,也是因為南方沒有遭過戰亂!
好了,現在你隨為父走!”
“爹,爹!”劉慶舒忽然跪在地上,哭著拉著父親的衣襬,“我不走爹,要走一起走,要不走,都在這裡!”
“我的兒!”劉芳忽然也感到非常悲切,他伸出手撫摸著劉慶舒的臉頰,然後強自抑制住他的悲痛,對劉慶舒道:“你是我劉家最後的種,記住,去江寧,去留京!”
終於在劉芳的堅持下,劉慶舒答應他先走。
於是劉芳帶著劉慶舒,在開封城內的一處劉家別院裡,這是一棟和南城牆相連的別院,來到別院一處房間,劉芳帶著劉慶舒走了進去,然後在看起來是個灶臺的位置,劉芳直接將那灶臺的蓋子開啟,然後對劉慶舒道:“這就是能通往城外的密道,小舒你去以後,要快,快快的南下,知道了嗎?”
劉慶舒點了點頭,他現在的心情還是非常的沉重,當劉芳拉著他,讓他下去密道,劉慶舒又一把抓住劉芳的手,哭泣道:“爹,你跟我一起走吧爹!”
劉芳卻是一把把他推開,板起臉孔訓斥道:“要你走你就走!快,莫要婆婆媽媽貽誤了時機!”
終於在劉芳的這種訓斥下,劉慶舒終於咬牙進了密道。
看著兒子進去了密道,劉芳將密道的口蓋住,然後大步走出了這房間,去親自督戰指揮守城之戰。
他剛回到北城,“轟”地一聲巨響便響了起來,然後他便看到在自己不遠的路上,一塊巨石砸在了地上。
“這……這!”一時間劉芳腦子有點懵,他是第一次見這投石機發威,之前都是投石機多麼厲害,他本來對於此,還是有一些將信將疑,對投石機投擲石彈,將兀真人的大汗和太子都砸死,這件事他認為是運氣,可是現在看來,這投石機果然威力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