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競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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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許家以童子血餵養鬼怪?”藺川眯眼盯著小乞兒。

“俺說的都是真的,俺親眼所見,他們說是什麼靈什麼介,俺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鬼東西。”

藺川沉吟不語,無視小乞兒偷偷將包子揣入袖兜。

“能否將此事詳細告知於我?”藺川溫聲問道。

小乞兒在嘴邊豎起食指,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聲,這城內大戶人家的眼線頗多,說了不該說的,招惹到他們可就慘了……”

“那咱們借一步說話?”藺川勾了勾嘴角,沒想到這小娃子倒是機謹。

小乞兒點了點頭,率先竄出了鋪子,好似生怕藺川不給錢,將自己丟在這似的。

他對這家鋪子又愛又恨,這家包子皮薄餡足,聞著就走不動道,平日裡沒小偷小摸,自然沒少捱打。

店老闆手黑的很,手腕粗細的木棍直接往他的小身板上招呼,經常一棍子下去半天起不來。

小乞兒也是命硬,即便如此依舊死性不改,店老闆也是點到為止,一棍子撂倒之後便不管不問,任憑小乞兒自生自滅。

藺川苦笑搖頭,將一顆銀珠子拍在桌案上,起身欲走,虎視眈眈的鋪子老闆見狀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公子,您給有點兒多了…”

“記在那小乞兒賬上,他以後再來拿包子,你莫要再為難於他,否則要你好看。”藺川沉聲威脅道。

“哦…好好好…公子慢走!”鋪子老闆看藺川走遠了,不禁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麼東西,有幾個臭錢就愛心氾濫到。”

見遠處藺川忽然頓住腳步,扭頭看向自己,店鋪老闆慌忙裝作正在忙碌的模樣。

當他再次抬頭時,巷內已經沒了藺川的身影。

……

果然每座城池都有陋巷,千機城亦不例外。

陋巷的盡頭堆砌了許多竹棚,竹棚應是某些大戶人家丟棄的,這些竹棚通常用來為牲畜遮陽擋雨。

而今潰爛破洞之後,就被丟到此處,小乞兒將他們疊放在一起,倒也蓋出幾個遮風擋雨的“洞穴”。

藺川在路上問了小乞兒的名字,小乞兒思索了半晌,最後好似想起來了,叫做陳博淵。

陳博淵,藺川初聽到這個名字時,眼神裡透著不可思議,能為其取得這樣一個名字,家世多少有些背景。

可想而知,這個小乞兒並非棄子,極有可能是家中遭了難,藺川沒有多問,只是隨口問了陳博淵的年齡。

這一問倒是讓藺川頗為驚訝,這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娃子,竟然已經十一歲了。

藺川心裡沒有來一疼,這娃子怕是沒少捱餓,乾瘦的不成樣子,但凡能有點兒東西吃,也不至於長成這副模樣。

之前沒有注意到陳博淵的頭頂,現在看來卻是唏噓不已,他並非禿頭,頭頂附著著稀疏的黃髮,恐怕是久飢難飽,五行陰陽失調所致,日子久了身子虧損的厲害,自然不會有好相。

許是聽聞到動靜,“洞穴”內探出幾個小腦袋,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見是陳博淵回來了。

一個個從各自的“洞穴”中爬了出來,見有生人前來,又都躲在陳博淵的身後。

藺川數了數,總共有九個娃娃,藺川不敢猜測他們的年齡,看著身板都與陳博淵相仿。

陳博淵也不介紹來人,直接將袖兜裡的包子取了出來,九個娃娃也怕人了,一個個瘋了似的去搶包子吃。

小小的嘴巴恨不得一口吞下一個,陳博淵一面斥罵著,一面揮動拳頭錘打著,那群娃娃方才有所收斂。

一番折騰過後,將陳博淵累得呼哧帶喘,對著藺川尷尬笑道:“都是些野孩子,平日裡不這樣的,見了吃的就跟見了親爹似得,公子莫要見怪。”

“無妨,都是些可憐孩子,讓他們吃吧。咱們接著說。”藺川面色有些僵硬,他實在笑不出來。

“是,公子。許家是千機城數一數二的煉器世家,許家的大公子許贏樂善好施,初一十五必會散些錢財於城內百姓,平日裡俺不去搶也就算了,而今俺的這些兄弟姐妹都餓成這副樣子,我也是不得不為之,怕搶不過那些大人,故意早去了一個時辰,貓在狗洞之中,結果……”

陳博淵說得此處身子骨開始瑟瑟發抖,穩了穩心神方才繼續說道:“結果俺就發現許家後院不對勁…”

瞄了瞄藺川身後,確定沒人之後,方才繼續說道:“後院裡放了一口木箱,看上去像一口小棺材,小棺材上繪滿了鬼畫符,小棺材上方插了一根筷子粗的銅…銅管。”

陳博淵說到這裡時,好像之間看到的場景又出現在他面前似的,聲音發顫:“俺見有兩個家丁模樣的漢子,夾著一個與俺般歲的男娃子,那個男娃兒被堵住了嘴,任憑他如何掙扎亦逃不脫那二人的束縛,其中一人直接將……”

陳博淵再次吸了口氣,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直接將那男娃子的脖子按到了銅管之上,俺當時嚇得腿都軟了,硬是捂住嘴巴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男娃子如何了?”藺川追問道。

“銅管插進了他的脖子,片刻便沒了動靜,再沒有掙扎過。”陳博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然後呢?”藺川的眉頭就快皺成了麻花。

“俺本想著,等那兩人離開,再上前營救那個男娃兒,可是事與願違,非但那二人沒有離開半步,那個男娃兒不消半個時辰竟然變成人幹了,可不就是被棺材中和鬼怪給吸乾了。”

陳博淵當場被嚇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人滿為患了,陳博淵趁著人多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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