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馬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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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就在渭文君在自己的府邸內對著王沉隔空咒罵的時候,一名侍衛快速衝了過來,對著渭文君行禮道:

“啟稟君上,侍郎王沉求見!”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渭文君不由大聲喝道:

“誰來了!?”

“是……是當朝侍郎,右庶長王沉……”

這名侍衛顯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因此對渭文君的反應感到一頭霧水。不過即便如此,他卻依舊老老實實地將門口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而後對著渭文君問道:

“君上,是否放他進來?”

“放,放他進來!”

渭文君大聲喝道:

“本君倒是要看看,這個豎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喏!”

侍衛聞言,朝著渭文君行了一禮,而後便轉過身去,準備退下。

“且慢!”

就在這個時候,渭文君突然出聲阻止道:

“先不急著放他進來,先叫一些甲士來,給這個豎子來一個下馬威!”

……

“郎君,咱們真的要進入這君府嗎?”

渭文君府門口,趙五一臉擔憂道:

“咱們剛殺了他們的人,現在就直接登門拜訪。若是他們一怒之下對郎君不利,這可如何是好啊?”

“無妨!”

王沉聞言,搖了搖頭道:

“渭文君雖然衝動,但是畢竟不是傻子。我如今好歹也是秦國的侍郎,若是因為一個管事,就要殺了我洩憤,那渭文君這事就做得有些太過了。因此放心好了,他是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

王沉說得沒錯,別說是這個王侯將相有種的年代了,哪怕是後世的漢唐宋明,人和人直接的地位也是不相同的。王沉身為秦國的侍郎,又是宿將王齕的獨孫,同時還是秦國的右庶長,其身份地位遠不是區區一個管事所能比擬的。若是渭文君為了一個管事而去殺了王沉,那就會給人以一種他“不懂尊卑,壞了規矩”的印象,最終搞得他沒辦法在權貴的圈子中混。因此王沉才會如此篤定,渭文君不敢真的拿自己怎麼樣。

聽到這話,一旁的趙五不由鬆了一口氣。他之前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擔心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王沉死在君府中罷了。如今聽到王沉這麼一通分析,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隨後不再多言,默默地站在一旁,給王沉當起了背景板。

解釋完形式之後的王沉並沒有等待太久,不一會兒之後,君府的大門便被人從裡面開啟,一個年紀偏大的管家走到了王沉的身前,對著王沉行禮道:

“這位官人,想來就是右庶長了吧?我家主人已經在府內備好酒水了,還請官人隨老朽來!”

說著,也不等王沉反應,便直接在王沉的前頭帶起了路。

見狀,王沉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大喇喇地跟了上去。不僅如此,一邊走,他還一邊打量著君府的佈置,似乎是在欣賞君府的景色。彷彿今日他身處的不是仇人的府邸,而是自家的庭院一般。

“我家主人就在前頭的亭子裡,老朽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帶路了,官人請!”

當將王沉帶到一處花園之後,老管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指明瞭渭文君所處的方向之後,便直接轉身離去,絲毫不給王沉叫住他的機會。

“郎君……這……”

而就在這個時候,跟在王沉身後的趙五又再次發出了聲。只見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而後指了指前方的道路道:

“你看……”

事實上不需要趙五提醒,王沉早就已經看到了前方計程車兵佇列。只見這群人正如同前世的電視劇中演的那樣,整齊地分列在道路的兩旁,所有人的手中拿著一把戈,並且將戈高高舉起,在空中交匯,構成了一個用刀兵組成的“迴廊”。

戈的這個時代步兵的主要作戰兵器,其特點就是頭重腳輕,從高處打下來,可以非常輕易地將敵人的身體貫穿。從這樣的“迴廊”中穿過,其心理壓力比不比從後世槍林彈雨中的戰場中穿過來的小——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這群拿戈計程車卒會不會因為長時間舉著戈而手抽,以至於戈沒拿穩,從空中落下,將自己的腦袋貫穿。

“哼,有點意思。”

雖然這道“迴廊”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造成的心理壓力極大,但是對於王沉而言,這卻算不得什麼。畢竟他早就已經算到渭文君不可能會殺自己,至於士卒手沒拿穩導致戈落下來……王沉表示,與其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自己哪天喝涼水將自己嗆死呢!

因此,王沉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邁開了腳步,朝著這道由長戈組成的“迴廊”走去。

主人都帶頭衝鋒了,哪怕是心裡再害怕,趙五也不可能繼續待在原地發愣。在看了看王沉的背影之後,趙五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這樣,渭文君好不容易想出來打壓王沉氣勢的方式,就這麼被王沉給破解了。

不僅如此,由於王沉那腳步邁的實在是過於果決與勇敢,渭文君這邊的人反而被他那勇往直前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原本殺氣騰騰的持戈士兵臉上的氣勢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撼與欽佩。

長戈迴廊的長度並不長,倒不是說渭文君找不出這麼多人來,而是這個時代的府邸普遍沒有修太大的後花園。因此只是片刻的功夫,王沉就已經穿過了這道長戈回來,來到了亭子之中,對著其中的渭文君行禮道:

“右庶長王沉,拜見渭文君!”

稱爵不稱官,王沉的這個開場白顯然是想表達些什麼。聽到這話的渭文君皺了皺眉,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楚系男子出聲打斷道:

“右庶長正是好膽魄啊,渭文君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家臣,竟然就這麼被你給無視了。想來,當初殺渭文君家管事的時候,你也是如同今日這般,目中無人的吧?”

說完,楚系男子還陰陽怪氣地怪笑了幾聲,似乎是想將現場的氣氛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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