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下馬威(1 / 1)
等收拾完戰場,據佩欣回報己方傷一百零八人,亡六十二人。這讓陳祖義很心痛,這可都是百戰老兵,死一個少一個,雖然能從新營中補充,但戰力上畢竟還是有差異的。要不是對方夜晚偷襲,堂堂正正地對陣,頂多有十個死亡,就算對方燒高香了。
“這幫人有能查出身份嗎?”陳祖義問佩欣道。
“沒有任何標記與信物,咱們搜出的只有銀兩與兵器,再沒其它!”
“哼,雖然沒有東西能證明他們的身份,應該是老五的死士!”陳祖義咬牙切齒地道。
“應該不會有錯!只是那三個襲擊幫主的人倒不像與這幫人一夥的!”李元亮說道,他站在一旁看得分明,那三人功夫在江湖上已算二流頂尖,而且三人配合嫻熟。李元亮未說完,佩欣已經皺起了眉頭。
“該不會是二王子的金組刺客吧?”桑海摸著他濃密的胡茬說道。
“不管他們,如果是老二的刺客,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以多加小心就是!”陳祖義淡然地說道。
“老李、老桑,我再次提醒你們,現在咱們已經在渤泥國內了,稱呼上一定要改為殿下,不能再喊老大或幫主了,否則就要招來無端禍事!”佩欣心思慎密,自從他跟陳祖義來的船上就開始稱呼陳祖義為殿下,為得就是把以前的習慣改過來。
“噢,你看習慣了平時的叫法,猛地改口還挺彆扭!以後俺老桑會注意!”桑海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皮。
“嗯,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李元亮神色平淡,他跟了好幾任幫主了,平時叫的太多比桑海更難改口。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儘量少在陌生人面前說話,說話前也要多過過腦子。
等把大營收拾好,天色已經開始發亮了。催促火頭兵做了早飯,就這繼續出發了。他們的斥候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樹林內,有三雙眼晴正盯著他們離去的隊伍。
“以他們的行軍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到南方大營,一旦他們到了大營,再想刺殺那人就沒那麼容易了!金二,我們該怎麼辦?”一個黑衣人低聲說道。
“能怎麼辦,只能繼續跟著他們找機會,如果實在沒機會,只能在大營中幹掉他們!”金二就是剛剛與陳祖義交手的那名黑衣人,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冷冽。
“你說,五王子那傢伙這都養的什麼玩意,也不講究個策略,只懂得夜裡襲擊!”那黑衣人無所謂地說道。
“哼!沒有那幫蠢貨,咱們怎麼渾水摸魚?!今晚只是那小子運氣好,不然他早就涼了!走,跟上去!”金二從樹林中鑽出,身後帶著兩人追了過去。
過了那兩處險地後,他們已經進入了沙撈越州的地界。前線的南方大營就設在沙撈越州與詩巫省的邊界處,那裡離沙裡曼城最近,只有區區的50裡地。所以渤泥這邊的糧草兵甲全都囤積在沙裡曼城中,城主也是由國王親自任命。
自從陳祖義帶著軍隊進入沙撈越州地界後,路途是一馬平川再沒有險要地形,所以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危險。他們三天之後順利地來到南方大營,命護衛打起王命旗牌,這才大搖大擺地準備進入大營,不成想卻被大營外站崗士兵攔住。
“鎮國將軍大王子本基蘭殿下駕到,你敢攔我們?”佩欣幾步向前,大聲喝斥守門的兵卒。
誰知那兵卒絲毫不給留情面,同樣大聲回道,“好叫這位將軍得知,我們得到的命令是隻有馬合漠沙將軍的手令才可以進出大營,否則就是陛下親來,也不得隨意出入!”
“好!好!我也不與你爭這口舌,你去通報馬合漠沙,讓他親自來迎接大王子殿下!”佩欣被氣得不清,轉念一想又不對勁。這分別是馬合漠沙給的下馬威,那好,既然耍如此小手段,那就乖乖地出來迎接吧!
“咱們將軍很忙,沒空理會你們,改天再來吧!”誰知那守們士卒軟硬不吃,只是翻著白眼推託,腳下更是紋絲不動。
陳祖義遠遠地聽到那士卒說的話,被他給氣笑了,策馬來到那守衛面前,抬起手指向身後的王旗,“你可認識那面旗幟?”
誰知那士卒看了眼旗子,翻了個白眼,傲慢地說道,“旗子多的似,有什麼好看!你們速速退去,否則就以衝擊大營之罪格殺!”
這下陳祖義的怒火徹底的被點燃,他是何人?他現在身份可是南線總督鎮國大將軍,在海上時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南海龍王。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自己就幫幫他!
“即然對王旗不敬,罪該萬死!殺!”陳祖義說完最後一個字,已經抽出馬上的橫刀,一刀削去,那守衛的頭顱高高揚起,最後和噴著鮮血的身體一起跌落塵埃。
“來人啊!有人殺我軍士,要造反!”旁邊的另外一個守門士卒驚慌大叫起來。
陳祖義不急不徐地擦著刀上的血跡,嘴角帶著冷笑,他要看看那個馬合漠沙是否還能憋在大營中不出來!
在守衛大叫時,大營中已經亂紛紛跑出很多計程車兵,一個個都是盔歪甲斜,手中拿著兵器擁來。佩欣看著圍過來計程車兵越來越多,他怕萬一有個閃失就不好了,趕緊命令手下士兵擺出戰陣應對。
正當雙方要一觸而發時,被一聲大喝制止。
“住手!何人在大營門口鬧事?!”來人是一個身材健壯,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鎖子甲的中年將軍。
“馬合漠沙!你好膽!敢讓士兵羞辱王旗,你想被誅三族不成?”佩欣認識這個馬合漠沙,當初自己只是千戶時,他已是三品徵南將軍,現在更是正二品的鎮南將軍了。
“哼!佩欣,你一個正四品上騎都尉也敢指責本將軍!”馬合漠沙不屑地瞟了眼佩欣。
“本王可有資格?”陳祖義著實被氣得不輕,語氣森寒地說道,一旦這傢伙再出言不遜,他定會把他斬於馬下!
“喲!原來是大王子殿下,贖罪!贖罪!都怪下臣有眼無珠,並未看到殿下駕到!”馬合漠沙這才裝作看到陳祖義,急忙恭敬行禮。
“你確實有眼無珠,這麼大一面王旗都沒見到,不如我讓人幫你挖去,省得以後被誅三族!”陳祖義語氣依舊陰沉的可怕。
馬合漠沙這才看到後面的那面迎風招展的王旗,頓時額頭冒出了冷汗。士兵可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見旗如見陛下,如果衝撞了王旗,輕則腦袋搬家,重則誅三族。噗通一聲,只見他一下跪在地上,對著王旗磕起頭來,口中大呼,“陛下萬安!”
“聖躬安,起來吧!”陳祖義冷冷地道,雖然討厭這個傢伙,但他暫時還不能動他,南線有八萬將士,他對這裡還不熟悉。如果貿然幹掉他,南線大亂,再被爪哇人得了便宜,他就虧大了。
馬合漠沙從地上爬起,用袖子擦了擦汗,心中埋怨五王子,他只說大王子被任命為南線總督,並未說還被賜了王命旗牌啊!要知道有了這王命旗牌就是手握南線人員的生殺大權,誰還敢炸刺?!同時也為他自己的魯莽後悔不以!
“敲鼓聚將,我要宣讀王命!”陳祖義冷淡地說道。
“是,是,是,下官這就讓人去敲鼓!”
陳祖義奇怪地看了眼馬合漠沙,他想不通這傢伙怎麼突然換了副面孔。不過他懶得理會他,只是往校場高臺上一站,不再言語。
這時咚咚咚地大鼓聲響徹全營,可三通鼓之後,竟然只有自己帶來的兩營士兵和剛才那幫堵在門口的傢伙站在臺下。其餘的竟沒有人來,陳祖義看向身後臉色不好的馬合漠沙。
直到五通鼓後,才稍稍有一些士兵聚集過來,還一個手忙腳亂地繫著衣甲。又等了三通鼓,這才基本全部出來,烏殃殃亂哄哄地站在校場上聊天。
“馬合漠沙,這裡總共有多少兵馬?”陳祖義回過頭問道,他的眼中帶一股深深失望,看看這幫松公挎挎士兵,再對比下自己那站的毛直的二營兵馬。這幫士兵連以前的黑鯊幫海盜都不如,憑他們能防住爪哇人才怪!
“回稟殿下,這裡有士兵兩萬一千八百人,其餘人都在各處城池防守。”
陳祖義沒再說話,只是對桑海示意了一下。桑海會意,清了下嗓大喊道:“安靜!全都給我安靜下來!”等待底下安靜了,他又接著說道,“由大王子宣讀王命!”
陳祖義從懷中掏出一封聖旨,待眾人都跪下行禮後,這才當眾宣讀起來。當眾人聽到最後,陳祖義可憑王旗便宜行事時,大家都懵了。來得這可不是軟柿子,而是一個真正的催活閻王啊!特別是剛剛在門口叫喊著陳祖義要造反計程車兵更是渾身發抖不知所措。
陳祖義合上聖旨,對著下面殺氣騰騰地大聲道:“從今以後,這南線大營將由本王親自接管,如有不從者,殺!”
“以後我帶來的人馬將會是新的督察隊,如有違返軍紀者,殺!”
眾人見事已至此,也只能亂糟糟應是。可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這事情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