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戰(1 / 1)
大家本以為今天就到此為止了,誰知那臺上的大王子說道。
“佩欣,達圖你們兩營把校場圍住,現在給我清點人數!沒到的記下來!”
“末將領命!”兩人帶著他們兩營人馬立即把校場圍個水洩不通,並開始對應著從馬合漠沙那裡要來的點卯冊清點起人數來!
半個時辰後,佩欣啞著嗓子前來彙報,“稟報將軍,有兩個偏將一個副將缺席,另有士兵一百八十人未到!”
“可記下姓名?”陳祖義面無表情地道。
“末將已記錄在案!”
陳祖義轉過頭來,看著馬合漠沙,“鎮南將軍可知誰人未到,他們又去了哪裡?”他這一手玩得高明,先是清點完也不通報誰人缺席,就直接問到了主官的頭上。
“這...這...”馬合漠沙剛聽佩欣彙報,他就仔細地看向臺下的眾將,發現那缺席的正是自己表弟馬哈馬德,頓覺不妙,“噢,末將想起來了,今天早上副將馬哈馬德向我請命巡防,我便隨口應允了,他們應該去巡防去了!”
“噢?竟是如此,看來是本王錯怪了他們?他們到了何處巡防?”陳祖義似笑非笑地看馬合漠沙,眼神中帶著嘲弄。
“這個...是末將失職,竟然忘記詢問了!”馬合漠沙也是老油條了,他深知說得越具體就露出的馬腳越多,索性把罪則都背到自己身上來,反正這大王子一時半會還殺不了自己。
“桑海,你派人在門口等候,我倒要看看這個馬哈馬德巡的什麼防!哼!解散!”陳祖義說完就從高臺上下來,往營中大帳走去,那裡本來是馬合漠沙的辦公之處,現在歸他了,到於馬合漠沙去哪裡辦公,已經不用多慮了,他現在基本上沒有公可辦了!
馬合漠沙雖然帶兵不怎麼樣,但大帳卻收拾得很利索,裡面來往公文和各城守衛名冊擺放的非常整齊。這也省去了陳祖義很大的麻煩,他仔細檢視了最近的軍中通文及各處名冊,這才大致瞭解南線各城的現狀。
在整個南線共計有兵八萬五千人,分別駐守在前方三個中型城池和兩座要塞內,三城分別是巨西城、羅景城、納布窪城,兩處要塞分別為望加要塞和伊班那要塞。就是這五處戰略要地牢牢地擋住了南面而來的爪哇人軍隊。
而南線大營所在地正是這五處要塞的後方正中,離最遠的西海岸望加要塞二百里路,離東邊伊班山脈邊上的納布窪城一百五十里,最近的就是巨西城七十里地。這個大營設定的非常有水平,如果把它放入沙裡曼城,那麼離五處的距離就要都遠上五十里地,對於瞬息萬變的戰場來說,時間就是生命與勝負。
等陳祖義瞭解完現狀後,他對於馬合漠沙的討厭減輕了不少。雖然他是肯定是另外兩個王子的人,但此人卻實有一定的真本事,也不知能否拉攏過來。正當他在沉思時,外面桑海的聲音響起。
“報!馬哈馬德已被末將捉拿,經審問他帶著人去沙裡曼城逛青樓去了!”
“把人壓上來,另外把馬合漠沙叫來。”陳祖義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
不多時一個指高氣昂的胖子和兩個偏將穿著的人被壓了上來,身上還帶著濃烈的酒氣。馬合漠沙隨後也進入了大帳,當他看到三人時,臉色都氣得有點發青了。他這個表弟仗著他為主帥,戰時退縮不前,閒時逛青樓玩女人,從沒有給他省過心。
“鎮南將軍,私自出營是個什麼罪?”陳祖義面無表情,頭也沒抬,只是看著手的一卷軍中通報。
“與逃兵等同,斬!”
那馬哈馬德本來無所謂的表情,此時聽到表哥如此說,他感覺不對起來,臉色也變的煞白,“表...表哥,別嚇...嚇我,我以前經常出營不也沒事嗎?”
“住嘴!你是貓尿喝多嗎?!”
馬合漠沙太陽穴青筋暴起,他心裡真是又氣又急,悔不當初把這個蠢貨帶進軍營,本來他還有把握保他不死,結果這貨非要往地獄裡闖!
“噢?鎮南將軍真是愛兵如兒子啊!是不是太寵溺了點?”陳祖義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冷笑,那笑容冷得像刀!
“末將有罪,請殿下責罰!”他是沒辦法保住這個自己找死的表弟了,只能先顧自己再說。
“哼!來人!把這三人拖出去砍了,人頭掛在校場中央三日,以敬效尤!”陳祖義說出的話更是帶著冷冽的殺意!
馬哈馬德立馬就嚇得屎尿齊流,嘴唇哆嗦著看著馬合漠沙,“表...表哥,救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馬合漠沙眼看著表弟就要被拖出了大帳,大喝一聲,“慢著!”隨後轉過身看著陳祖義,雙眼通紅,似要擇人而噬一般,一字一頓地說:“殿下,你今日剛到大營就殺高階將官,就怕底下的將士們不服!萬引起譁變就不好了!”
“我可理解為:你在威脅我嗎?”陳祖義臉上帶著寒霜,也是咬牙切齒地道。
馬合漠沙突然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頭,“末將不敢,只是請殿下看在末將鎮守這南線一年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請饒過馬哈馬德這一回。我定除掉他的官職,趕他回家種田!”
面對突然服軟求饒的馬合漠沙,陳祖義感到十分有趣。這傢伙能伸能屈,布兵排陣方面也把好手,更加的想要把他收歸麾下。
“看來咱們需要開誠佈公的聊聊了,你說如何?”
馬合漠沙知道這是大王子要自己改投於他,但是如果不同意,今天怕就是他與表弟的忌日。如果同意了,不但人頭保住,以後有榮華富貴還有可能。這念頭只是在心中轉了一轉,當即點頭道:
“好!一切聽殿下安排!”
“哈!哈!哈!”陳祖義看著馬合漠沙大笑起來,臉換成一副春天溫暖的笑容,“桑海,暫且把他們押下去,嗯,給咱表弟換身衣服!”
等到桑海把馬哈馬德等人押出去後,沒人知道大王子和馬合漠沙在大帳內談了什麼。反正一個時辰後,馬合漠沙怒氣衝衝地從大帳中走出。而大王子也是一臉的不愉快,事後桑海曾無意間提起,說大王子受到了某人的威脅。話只說了一半就他就沒再提起過此事,但這些話還是讓有心人給聽了去。
至於馬合漠沙的表弟和那兩個偏將,最終還是被大王子釋放了。馬合漠沙為此還得曾得意地對手下說,這個大王子就是莽夫,稍微一嚇就老實了。
七天之後,遠在京城的五王子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五王子看後臉色一變,趕忙招來兵部候尚書商議。
“殿下,這麼急招老臣來,不知有何要事?”候尚書已經被催得渾身是汗。
“候大人你看看,這是鎮南將軍馬合漠沙來的密信,老大剛到南線就不老實起來!”歐德把那封密信遞給候吉兵。
不大一會,候吉兵看完密信,臉色有是變幻不停,“看來巨西城守城將軍烏里達麻拉確實要換掉了!只是這個蠢貨怎麼會如此輕易被大王子收買?以前他不是殿下您的親衛嗎?”
“我也不知!也許人是會變的吧!不過也不算意外,昨天我收到巨西城密探的彙報,老大剛到大營的第二天,就去了巨西城以宴請烏里達麻拉的名義密談過,密探無法得知他們談話的內容。”歐德想了一會才又接著說道:“你說烏合漠沙可靠嗎?問題肯定出在這兩個人之間!”
“馬合漠沙肯定不會有問題,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跟了我足足十年!而且前幾天我接到南線大營密報,馬合漠沙給了大殿下一個下馬威,後來還因他表弟犯了軍規又與大殿下硬剛了一回!如果他不可信,那天下就沒有可信之人了!”候吉兵堅定地說道。
“決不能輕饒背叛者!那就用人換掉烏里達麻拉,讓馬合漠沙處幹掉他!至於他在京城的家人,我會讓人處理掉!”五王子歐德眼中露出陰冷的光芒。
“我們兵部現在插手就怕要被大王子反咬一口!畢竟現在是他在總督南線軍務!”候吉兵猶豫地道。
“嗯,是有些麻煩,不過從這封信以及大營中的密探來信看來,老大還沒有能展開拳腳,所以咱們要儘快動手,不能讓他有可乘之機!”
“好!明天我就奏請陛下,說發現巨西城守將烏里達麻拉通敵賣國證據,要鎮南將軍馬合漠沙緊急帶兵捉拿!只要之後咱們晚點再報捉拿過程中,因烏里達麻拉帶兵反抗,被就地格殺!”
“好!就如此辦!另外把馬合漠沙的表北馬哈馬德調到巨西城當守城將軍,如此就萬無一失了!”五王子鬆了口氣,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化解老大的一記攻勢,薑還是老的辣的!
“老臣這就回去寫奏章了!”候吉兵與五王子又匆匆分別。
“來人!”五王子等候吉兵離開後,叫來他的親衛,小聲吩咐了幾句,那個護衛就匆匆離開了五王子府。
到了第二天,兵部尚書候吉兵一封奏書直接遞到了麻那惹迦納那裡,當他看完之後勃然大怒,當即應允了候吉兵所請,當即就出動了禁衛軍抄掉了烏里達麻拉的家,在烏里達麻拉的家裡也搜出了他與爪哇人高官以前的通訊。如此證據確鑿之下,他的家人被直接滅了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