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顛倒黑白(1 / 1)

加入書籤

張浩日臉沉似水,內心煩悶。

趙宇這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外門弟子,居然在那麼短時間內,身份大變,成了丹藥院的煉丹師。

他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張浩日是心機深沉之人,在出發前,便已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思慮了一遍,並做了相應應對,可眼前的情況,一時間還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三位長老,楊某申辯一句,趙宇作為本院的正式煉丹師,又是我們的師弟,身份今非昔比。你們如此興師動眾地緝拿他,是帶了宗主手諭,並經過眾院首席長老議會的透過了嗎?我記得我丹藥院大長老並未提起此事。”

楊大友平淡開口,可態度卻急轉直下,沒有好臉色了。

馬宋二長老頓時有些張惶,頗有些裡外不是人的感覺。

這是乃張浩日策劃,還特意搞這麼大陣仗,如果不是以為門派著想的理由,他們哪裡會跟來。

萬沒想到,結果卻是得罪了丹藥院長老,也就等於得罪了整個丹藥院。

簡直虧大發了。

通緝一外門小子和通緝一丹藥院煉丹師,兩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前者可沒什麼風險,後者卻是很得罪人的活,給他們再多好處,也不敢趟這渾水啊。

見丹藥院長老一副不打算放過的態度,張浩日臉色奇差,他自以為的諸事齊備,萬無一失,在轟轟烈烈中徹底拿下趙宇。

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好比普通獵人看見一隻兔子,一箭沒射死,追了上去,結果那兔子搖身一變,成了仙家玉兔。

“丹藥院的兩位長老,張某無意反駁,只是想說點事實,我兒張正貴,被趙宇打成重傷,到現在都還醒不過來,面臨性命之危。趙宇現在即使是丹藥院的煉丹師,但仍是本門之人,那就得守門派的門規律條,他犯了錯,就不用接受門派懲處嗎?”

張浩日擰著眉頭,硬著頭皮,據理力爭。

事已至此,大庭廣眾,若直接偃旗息鼓,掉頭灰溜溜地回去,以後還怎麼在門派中立足,走到哪哪就有人笑話他。

“張長老可別忘了你兒子懷著什麼目的,竟用我的朋友威脅逼迫我自廢修為,換做是你,是自廢修為,還是出手救人?”

趙宇神情泛冷,直接走到場中,面對著無數人,大聲地將事情經過陳述一遍。

最後,他陳詞:“你兒子如此威脅於我,我若不採取手段進行正當防衛,那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這可與本門的門規相左,你兒子平素這般行事慣了,現在落得這般結果,只能說是報應。”

周圍的外門弟子皆是臉色變化。

原來趙宇是因為這個打殘了張正貴,難怪啊,誰願自廢修為?

另外,這張正貴的手段行為,也實在令人不齒,當眾侮辱女弟子,並以此威脅他人,太過卑鄙下流。

人群中一些目光偷偷看向張浩日,眼裡的尊敬沒了,卻多了幾分鄙視。

“張長老,你怎麼說?”馬宋兩位長老,得知事情真相,頗為惱火道。

被張浩日利用因此得罪了兩位丹藥院長老,兩人的心情有些糟糕,但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倒沒有過多計較。

可此時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感到氣憤,張正貴咎由自取,卻惡人先告狀,還把他們兩人都牽涉其中,簡直可惡至極。

看來,這張浩日哪是為門派著想,為門派著想的話,就會以公論處此事,而不是私仇公報。

竟還扯出個為門派陣法之秘著想的藉口,老夫居然信以為真了。

“這小子巧舌如簧,善於機辯,他說的話,可沒幾句真的。”

張浩日臉色難看,不死心道,“趙宇方才所述,全是他一人的片面之詞,不可取信,很可能是他為擺脫罪行而進行的詭辨,無憑無據。”

“這麼說來,你是想要親眼看到證據是吧。”

趙宇一聲冷笑,擺了擺手,身後的杜金等人,走上前,掀開衣服,將身上的可怖鞭傷一一展示出來。

“現在,你沒話說了吧,這些傷痕,可是張正貴將我朋友抓去嚴刑拷打留下的,如此嚴重,一時半會可無法癒合。”

從被抹上金創藥到現在,時間還很短,他們身上密佈的那些鮮血淋漓皮肉外翻的傷口,到現在都讓人不忍直視,只覺觸目驚心。

宋薇三名女子不便坦露上身,卻也挽起袖口,只見細嫩如玉的雪臂之上,依然佈滿了鮮紅的鞭痕,道道見血,看得眾人心生憐惜之意。

“哼,證據分真證和偽證,張某人現在嚴重懷疑,這是你自造的偽證,自己人打自己人鞭子,這種事也是有的,想用苦肉計來博取同情,誣衊我兒的清良,心思夠狠的啊。”

張浩日面色不改地顛倒黑白道。

“張長老……”杜金等人聽他這麼說,只覺又急又氣,如此鐵證,竟被其顛倒是非,倒打一耙,簡直無恥至極。

“哼,你只會偽造證據,我卻有真憑實據,你打殘我兒,可是鐵一般的事實,不可否認吧?”

張浩日邊說邊雙手負後給禿頭弟子等人打著手勢。

後者咬了咬牙,在得知趙宇此時的身份後,已心生懼意。

可他畢竟是張浩日這邊的,長老都頂上去了,他又豈能臨陣退縮?

只得硬著頭皮湊上前道:“張長老所言非虛,事情的真相是,趙宇在張師兄的洞府裡按外門規則進行比鬥,還沒等開始,趙宇便突然出手偷襲,一下佔了上風,全場出招狠辣,下手毫不留情,最後更是直接斷掉了張師兄的一條手臂。”

“我們當時也都在場,是目擊證人,趙宇不但打斷張師兄的手,還讓趙大嘴斷子絕孫,最後還警告我們,誰敢復仇他就讓誰成為第二個趙大嘴。”

“如果不是我等同仇敵愾,抱著死志守護,張師兄哪隻是殘廢啊,估計連性命都難以保住。”其他手下也都爭著說出“真相”。

“你們這是顛倒是非。事實是張正貴將我們強行擄到他洞府,並進行酷烈鞭打。趙宇為了救我們,冒死上門相救,結果張正貴拿我們相威脅,讓趙宇自廢修為才肯罷休。”宋祖幾人被氣得七竅生煙,忍不住大聲申辯道。

“行了,別吵嚷了。”幾名長老控制住有些喧鬧的場面。

等現場恢復安靜。

張浩日打鐵趁熱道:“楊長老,趙長老,想必你們心中有所計較了吧,趙宇無法自證清白,更以苦肉計騙取大家的同情,還彼此串供。”

“而我兒這邊,卻是事實俱在,鐵證如山。這趙宇哪怕是煉丹師,可這麼無視門規,甚至鑽門規空子翻天攪地,現在事情真相浮出水面,難道丹藥院還要一味坦護嗎?”

趙衍和楊大友不由沉吟。

他們都是有大閱歷之人,輕易就能看出禿頭弟子等人所說之話的真假,可一時之間,卻無理無據去進行反駁。

畢竟,張正貴被打殘之事,是事實,而他威脅趙宇的行為,卻說不清楚。

蘇飛燕等人身上的鞭傷,還有他們的證言,本身是很有取信力度的,可他們是趙宇的朋友,擺脫不了自造偽證並串供的嫌疑。

以趙宇現在的煉丹師身份,張浩日不會再輕易動手,可丹藥院無理可據,在理虧的情況下,也不敢無視門規。

此刻,蘇飛燕几人憤恨無比地看著張浩日,憤怒不已,可卻拿他沒辦法。

誰讓他們沒有足夠值得信服的證據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