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室裡的囚徒(1 / 1)
面對吳雪的邀請,陳石並沒有急著答應。
同亊之間請客吃飯,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情。
但吳雪先前那嫵媚的一笑,讓陳石的心裡充滿了尷尬和疑慮。
陳石正想拒絕,劉雅婷這個有飯局必到的小迷糊已經搶先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去鎮上的醉仙居酒樓吧?他們那裡的石鍋牛蛙可好吃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石沒有再拒絕。
吳雪叫了幾個要好的同亊,在醉仙居酒樓開了一個包廂。
吳雪請來的們全是女性,其中有搞財會的,也有農業站和林業站的同亊。
陳石坐在一大群女同亊的中間,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女同亊們嘰嘰喳喳聊著大城市裡的優越生活,還提起了網購的事情。
網購出現有兩三年了,但小鎮上目前還沒有快遞網路,所以網購這種事情,只有兩個住在縣城的女同亊能夠參與。
陳石旁聽了一會,他忽然向那個女同亊問道:“杜姐,你知道怎麼在網站上賣貨嗎?”
名叫“杜娟”的女同亊,是農業站的一位職員。
面對陳石的問題,杜娟一臉茫然的想了半天,才用很不確定的語氣,解釋了下單、賣貨等幾個名詞。
雖然得到的資訊不多,但陳石還是牢牢記了下來。
杜娟好奇的問道:“小陳主仕打算給女朋友買東西嗎?想買什麼可以寄到縣城,回頭我星期一上班的時候給你帶過來。”
陳石搖搖頭:“我是想看看能不能賣貨,讓村裡的人能夠富起來。”
包廂裡的女同亊發出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
杜娟笑著說道:“小陳你想什麼呢?要賣貨,你也得有貨可賣啊……我們縣是出了名的貧困,一沒工廠、二沒產品、三沒快遞,現實中都賣不出去東西,更別說在網上賣貨了。”
吳雪也是樂了:“小陳主仕,真不是我說你,要是扶貧那麼容易,咱們早就脫貧了!”
陳石苦笑著說道:“總得試試看才知道……大城市的人購買力強,如果能找到一些合適的產品掛在網上賣貨,那咱們鎮上的老百姓可就真的能脫貧了。”
陳石話音未落,外面有人笑著問道:“你們居然想著要賣貨呢?咱們可以合夥啊……”
聽聲音,陳石認出是剛認識沒幾天劉釗。
陳石連忙開啟門,只見劉釗拿著一個黑色的真皮提包,在包廂門口笑呵呵的看著他。
劉釗性格爽朗,他拍拍陳石的肩膀,自顧自找了個座位。
“陳主仕打算搞什麼專案?”劉釗興致勃勃的說道:“咱們平安鎮這邊的藥材倒是不錯,但是藥材生意在網上也沒法賣啊,否則我早就開始從山民手上收購藥材了。”
包廂裡的幾個女人好奇的看著劉釗,低聲耳語著,議論劉釗的身份。
有個未婚的女同亊本來對劉釗很感興趣,結果老刀出現在門口,向陳石咧嘴一笑。
老刀臉上帶著長長的傷疤,隨著他的笑容,臉上的刀疤扭動,看起來極為恐怖。
除了陳石和劉釗,包廂裡的其他人都被嚇到了,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一片寂靜中,陳石的話語擲地有聲:“不能賣藥材,但我們可以找其他特產,一定要想辦法讓大家富裕起來!”
劉釗重重一拍桌子:“沒錯!回頭我打算在本地辦水泥廠、鋼材廠,還要組織工程隊,只要勤勞肯幹活的,都能有一份好日子。”
劉釗爽朗大方、豪氣干雲,包廂裡的幾個女同亊對劉釗格外青睞。
趁著眾人聊得火熱,陳石到前臺去把吃飯的錢給結了。
這一頓飯花了六百多,幹掉了陳石四分之一的工資。
有點心痛的陳石讓老闆娘幫忙開張發票。
“好嘞!”老闆娘拿著筆問道:“排頭就寫咱們鎮上對吧?金額寫多少?”
陳石皺了皺眉,他看著老闆娘一臉調侃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陳石面無表情的說道:“發票排頭就寫我的名字,金額照實寫。”
老闆娘驚訝的說道:“啊?寫個人?不是搞接待嗎?”
這次陳石連話都不說了,板著臉盯著老闆娘。
老闆娘心虛的擠出一絲笑容,然後迅速開好發票遞給陳石。
接過發票,陳石轉身準備回包廂,卻無意中看見蔡刀站在角落裡。
老刀的嘴裡叼著根菸,吞吐的煙霧中,老刀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但即便是隔著一層煙霧,陳石也能感到老刀身上的煞氣。
這種危險的感覺,讓劉釗身上光燦燦的企業家形象籠罩了幾分陰霾。
估計老刀也覺得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他朝著陳石笑了笑。
笑容並沒有讓老刀的表情變得和善,反倒像是有一條蜈蚣在他臉上扭動,讓人感到極度的危險。
陳石向老刀笑了笑,他轉身在櫃檯買了包雲煙,然後走過來遞給老刀。
老刀眉開眼笑,他一邊拆香菸的包裝,一邊笑嘻嘻的問道:“聽說那丫頭已經跟你住在一起了?”
“蔡哥您可別亂說……”陳石苦笑:“我只是幫她租了間房子棲身,等回頭聯絡到她媽媽,王玉還是要回母親身邊的。”
老刀皺眉問道:“怎麼?她媽媽不見了?”
陳石點點頭。
老刀嘻嘻一笑:“聽說她媽媽可是個美人,現在忽然失蹤,不會是跟野男人跑了吧?”
面對老刀的玩笑話,陳石只能無奈的敷衍了兩句。
杜宇王玉的母親胡慧蘭,鎮上很多人抱著跟老刀差不多的看法。
胡慧蘭年輕的時候,是鎮上有名的美女,如今雖然三十七歲了,但依然風韻猶存。
因為長得漂亮,所以胡慧蘭平時的私生活頗為豐富多彩。
老刀看著陳石離開的背影,他深深吸了口香菸,臉部重新被煙霧給籠罩了。
過了片刻,高談闊論的劉釗從包廂裡出來,朝著酒樓外面走去。
老刀快步跟了上去,然後幫劉釗開啟汽車車門。
坐在副駕駛上,劉釗不屑的說道:“書生意氣,紙上談兵!”
老刀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笑著說道:“這個陳石雖然迂腐了點,但人還不錯。”
劉釗皺眉:“你跟他交往才幾天,哪知道他為人到底怎麼樣?”
老刀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他不太害怕我臉上的傷,真心不害怕那種。”
劉釗嘆了口氣,他拍拍老刀的肩膀,然後指了指前方。
汽車離開平安鎮,行駛了十幾分鍾後,來到了小鎮十公里外的一個農民房。
房子是最常見的平房,劉釗進屋之後,老刀關上門。
劉釗開啟一個櫃子,然後開啟櫃板,走進把大衣櫃掩藏的一間密室。
密室裡沒有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劉釗開啟一扇鐵門,然後走進那個隱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白熾燈的光芒通明透亮。
一個容貌豔麗的女子赤身露體吊在電風扇掛鉤上,雙腳勉強能點著地面。
劉釗冷冷問道:“胡慧蘭,東西到底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