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敵意（1 / 1）
面對小玉的問題，陳石猶豫了一下，默然點點頭。
小玉情緒有點低落的：“那她現在哪去了呀？還有聯絡嗎？”
陳石苦笑：“其實也不算女朋友了……她家是大城市的，而我家裡比較窮，我們交往了一個多月之後，她家裡聽說了之後，她媽媽專程到學校警告了我一次，後來我和她之間就分開了。”
小玉哼了一聲說道：“她一定會後悔的！”
陳石無奈的解釋道：“人家父母是開公司的，哪會把我們這種窮小子放在心上。”
小玉不屑的說道：“有錢又不能買到真感情，像她這樣為了物質而放棄愛情，最傻了。”
陳石笑著說道：“那以後你上了大學，如果有碰上家裡有錢的男孩子追求你，你可千萬別答應他們。”
“我才不會搭理他們！”小玉急急忙忙的說道：“我要像陳石大哥一樣好好學習，等大學畢業了回到這裡來造福一方。”
陳石在女兒的頭上拍了一下：“傻瓜，我們只是小職員，距離造福一方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兩人點了一份烤魚，又點了一些燒烤，坐在鋪子上邊吃邊聊。
賣烤魚的茅師傅對陳石很客氣，結賬的時候非要給陳石抹掉零頭。
吃完燒烤的兩個人回到住處，陳石拿出鑰匙，準備幫小玉開啟門，讓她回房間休息。
忽然，陳石看著門上的掛鎖愣了一下，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小玉看陳石臉色變了，不禁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這鎖有人動過……”陳石低聲說道：“也許是房東阿姨來過，但按說她如果真的有事，也會打電話給我的。”
看著陳石凝重的表情，小玉也緊張起來。
兩人開啟門走了進去。
陳石翻了翻桌上的高考課本，然後讓小玉檢查一下丟了什麼東西沒有。
檢視了一會兒，小玉表示自己沒掉東西。
小玉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就來到了這個房間居住，她身邊沒有什麼現金，也沒有手機。
小玉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她掛在脖子上的那個小MP3。
見女孩表現的很緊張，陳石笑著安慰說自己可能看錯了。
但不論是小玉還是陳石自己，他們都知道，陳石並沒有看錯。
各自回到房間之後，陳石走到床邊，準備拉上窗簾。
黑暗中，對面的街道上隱約有一個紅點，似乎是有人站在陰影中抽菸。
陳石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唰的一下拉上窗簾。
片刻之後，臉上帶著傷疤的老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朝著遠方的街道走去。
……
第二天，陳石在告示欄張貼了整頓考勤紀律的檔案。
看到這份檔案，大院裡二十多個工作人員表現出各不相同的情緒。
有的人從不遲到，便幸災樂禍的說某些人的好日子到頭了。
有的人則冷嘲熱諷，說這個整頓只是走走形式罷了，過幾天就偃旗息鼓了。
還有的人說這是吃飽了撐的，純粹就是沒事找事。
畢竟鎮上就這麼點人，平時工作也不忙，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何必又買個打卡機過來折磨大家？
但不管怎麼說，打卡機很快就買來了。
為了支援陳石的工作，鎮長高明遠還特地開了個會。
會上除了宣讀整頓考勤的通知之外，高明遠還把鎮上的這些工作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有人說買打卡機是勞民傷財……”高明遠拍著桌子喊道：“說這話的人敢不敢站出來？有意見不當面提，背後說風涼話算什麼？某些人為什麼不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不睜大眼睛看看，現在鎮上的工作懶散成什麼樣子了？！”
鎮長發了脾氣，會議室裡變得鴉雀無聲。
高明遠又強調了一下，從下個月開始，如果有遲到、早退、曠工的現象，將嚴肅懲處。
至於懲處的方式也很簡單：扣錢。
鎮上的工作人員本來就薪酬很低，一聽說扣錢，大家臉上都露出鬱悶的神情。
高明遠假裝沒看到，他向陳石招招手，讓陳石上臺講解打卡機的用法。
陳石拿著打卡機，向大家做了示範和講解。
打卡機不貴，但是功能很全面，指紋打卡和臉部打卡都行，並且能夠自動生成月度表格，誰遲到了多少次，都是一目瞭然的。
陳石介紹完了之後，詢問大家有沒有疑惑需要自己解答。
臺下一片沉默，一道道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陳石。
陳石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看來，整頓考勤的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散會之後，吳雪和劉雅婷也把陳石好一頓埋怨。
吳雪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陳石：“唉，小陳啊，大家懶散慣了，你給他們加一道緊箍咒，你知道這是要得罪多少人嗎？你這下可算是把所有科室都得罪了，以後咱們還怎麼開展工作呀？”
劉雅婷的吐槽則比較簡單：“哼，真是的，天天要打卡，以後懶覺都睡不成了。”
面對吳雪和劉雅婷的不理解，陳石微笑著說道：“吳姐，你可能覺得我這麼做有點傻，但我們不能因為得罪人，就任由那些不對的事情發生，為官一任，總要有所作為才行，如果放著不合理的現象不管，那就是瀆職。”
吳雪拍了拍額頭，她有點哭笑不得：“我的小陳主壬啊，你這才多大的官？至於這麼較真嗎？”
陳石苦笑了一下，無奈的停止了爭辯。
“誰說咱們陳主壬的官小了？”劉釗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咱們陳主壬可是做了好事了。”
劉釗笑著從外面走進來：“平時我們找鎮上的人辦事，要麼這個不在，要麼那個不在，搞得我們一件事情要跑好幾趟。陳主壬這麼一整頓，這幫傢伙全都來了，可算是方便了我。”
說著，劉釗將一份報告放在陳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