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煉道初鑄(1 / 1)
“辨藥識性通關!”牆面金光暴漲,秦瑤周身泛起一層溫潤光暈,經脈中殘餘的蝕骨香痛感徹底消散,靈力瞬間充盈了。
秦瑤長舒了一口氣:“真舒服啊。”
“丹道試煉第二境:煉道初鑄——從一品至三品丹藥,逐階煉製,每階需達成指定產量,達標後方可進階。失敗懲罰:引動試煉地‘噬靈痛’,神魂受噬,痛徹心扉。”
“噬靈痛?聽著就比蝕骨香嚇人!”秦瑤打了個寒顫,神識中突然傳來小戒的嗤笑聲:“現在知道怕了?早讓你好好學丹道,你偏偏偷懶,現在要遭罪了吧?”
秦瑤撇撇嘴:“要你管!不就是煉丹嗎?我還怕他。”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卻苦啊。
以前是小戒各種催促煉丹,但好歹不用捱揍,但現在在這秘境裡,還有懲罰啊。
寶寶心裡苦啊。
話音剛落,虛空裂隙再次開啟,與之前的幻境不同,這次裂隙中直接送出幾株靈植,藥材上的靈氣精純濃郁,絕非幻境可比。
“是真藥材!”秦瑤驚喜地抓起靈犀草,葉片上的通靈紋在指尖微微震顫,清冽的草木香撲面而來。她將藥材湊到鼻尖聞了聞,轉頭對神識中的小戒說:“你看,這次是真的!煉出來的丹藥肯定也是真的!”
小戒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道:“竟然是真的,不過真藥材才更考驗煉藥功底,每一株草藥根據年份,生長位置等藥性都不同,想要煉製出高品的丹藥,藥材的融合,火候都有輕微不同。”
牆面光影列出一階所需煉製的丹藥,首當其衝便是清心丹,需以靈犀草三株、冰魄花一朵、玄鐵砂五錢為引。此丹是修士日常修煉的必備之物,能寧神靜氣,驅散修煉時滋生的浮躁心魔。
秦瑤深吸一口氣,將《基礎丹經》攤在丹爐旁。她雖然靠著修士的能力都記在腦海裡,但畢竟如此大批次的知識內容,想要快速想起對應的丹方及煉製方法,還是沒有直接拿書看著方便。
她先將靈犀草去莖留葉,用凝水術將莖上殘留的泥沖掉時,指尖觸到葉片的熒光,心中忍不住讚歎:“這真靈犀草就是不一樣,通靈紋比圖錄上畫的還清晰。”
“別光顧著看,趕緊幹活吧!”小戒催促道,“要是超時了,一會又要挨罰。”話雖刻薄,語氣中卻藏著關切。
對著圖集和丹方,秦瑤不再耽擱,以靈力裹住冰魄花避免凍傷爐壁,玄鐵砂碾至細塵後以丹火炙去雜性。文火融藥時,三股藥汁在爐內緩緩流淌,碧色的靈犀草汁、白色的冰魄花汁與黑色的玄鐵砂粉漸漸交融,她凝神控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火溫再降一點!靈犀草性溫,火太旺會讓藥性揮發的。”小戒突然提醒道,聲音比之前嚴肅了不少。
秦瑤連忙收力,果然看到爐內的藥汁不再翻滾,漸漸變得溫潤醇厚。她心中一動,嘴上卻不饒人:“喲,小戒大爺也會好心提醒?”
“哼,省的挨罰後吱哇亂叫,吵的耳朵疼。”小戒嘴硬道,神識中卻浮現出一絲欣慰——這丫頭雖然毛躁,關鍵時刻倒還聽得進勸,煉藥時的專注模樣,比平時靠譜多了。
第一爐清心丹出爐時,三枚圓潤的乳白色丹丸飄出丹爐,藥香純淨濃郁,神識探入其中,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安撫著心神。
“成了!是中品清心丹!”秦瑤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入玉瓶,眼中滿是欣喜。
又忍不住嘟囔:“自己大概是屬驢的,必須得有人打著才往前走,這不,一有懲罰,學啥都快。”
她忍不住想:“這麼好的丹藥,要是能偷偷留下幾枚,以後修煉肯定能用得上,即使自己不用,拿出去賣了也挺好啊。”
念頭剛起,石屋的牆面突然泛起一絲紅光,石臺上的玉瓶“刷”的一下就不見了。
秦瑤心中一凜,想起這是秦家自己的試煉地,說不定外面正有人窺視。
反正以前看的小說都是這樣寫的,弟子們在裡頭試煉,外邊坐著一堆長老透過什麼東西就能看到裡邊的景象。
而男女主自然有了不得的寶物能夠防止窺探,然後偷偷悶聲發大財。
“寶物?對啊。”秦瑤想起了什麼,趕緊問小戒:“小戒,你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能遮蔽萬一在外邊窺探的人。”
小戒想了想說道:“沒有。”
“小蟒你呢?”秦瑤把主意打到小蟒那裡:“你以前撿到那麼多修士的東西,有沒有這種寶物。”
小蟒“哼”了一聲,連個眼神都沒給秦瑤。
秦瑤撇嘴,秦瑤無奈,秦瑤放棄。
“算了算了,安全第一。”她咬咬牙,將玉瓶放在石臺上,壓下私藏的念頭,要是被發現,有點得不償失。
自己有可能挨罰不說,萬一外邊真有人在看著,自己出了試煉地,還不是得上交。
黑心啊。
秦瑤放下私藏小金庫的想法,安心開始煉丹。
接下來是止血丹,銀月花、流螢草與恆心草各取一株便可煉製。虛空裂隙精準送出所需藥材,銀月花的花瓣帶著淡淡的紅暈,流螢草的葉片泛著微光,都是上佳的藥材。
秦瑤按照圖錄註解將銀月花花瓣撕碎、流螢草去莖留葉,三者同爐文火慢熬。中途因分心想著私藏藥材,火溫稍稍失控,藥汁泛起一絲焦味。
“不好!”秦瑤心頭一緊,正想補救,突然渾身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神魂中穿刺,比蝕骨香還要難熬。
“嘶——!”秦瑤只覺識海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冰冷手掌握住,五指狠狠攥緊——不是皮肉的撕裂,而是神魂被生生揉碎的劇痛,每一縷神念都像被千萬根細針穿刺,又似被烈火灼燒,痛得她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連自身的存在都變得模糊。
她想蜷縮身體,卻發現四肢早已不受控制,渾身肌肉僵硬抽搐,冷汗像斷線的珠子般滾落,瞬間浸透衣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口腔中泛起濃重的血腥味,是牙齒咬得太狠,舌尖被無意識地咬破。
更可怕的是,這痛感帶著一種“吞噬”的意味,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黑影在啃噬她的神魂,每啃一下,便有一縷微弱的靈力隨著痛感消散,讓她渾身發軟,連維持神識清醒都異常艱難。
她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摳進地面的青石縫裡,直到指尖滲出血跡,也絲毫感覺不到皮肉的疼痛——所有的感知都被神魂深處的噬咬感佔據,尖銳、密集、無休止,比蝕骨香的痛楚猛烈十倍。
這種痛沒有邊際,沒有盡頭,直到她的意識快要潰散時,才漸漸減弱,卻依舊像附骨之疽,在神魂深處留下隱隱的刺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運轉靈力,都能牽扯著那股痛感,時刻提醒著她試煉的兇險。
“這懲罰也太疼了吧。我要出去,我不幹了。”
秦瑤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並不執著於此,要是別人,哪怕疼死,也要接受這份機緣,忍過去,那可是高階煉丹師啊,去哪裡都能橫著走。
秦瑤就是個普通人。莫名其妙來到這裡,能活著有吃有喝就行,機緣啥的,不強求。
“咔嚓。”秦瑤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就是被雲飛雪抓走,想要乾坤戒被折磨,也不過如此了吧。
此事,秦瑤感覺,躲著雲飛雪也不是那麼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