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高俅請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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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高太尉來了,正在內堂等著您呢。”

蔡京拿著一本書正在房間裡看著,突然蔡松走進來說道。

蔡京把手裡的書放下,跟著蔡松來到內堂,高俅急忙上前參拜道:“下官拜見太師。”

蔡京輕輕的擺了擺手讓蔡松出去,然後問高俅:“太尉來找老夫,可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高俅撲通跪在地上磕頭道:“太師請救救下官。”

蔡京懵了,不知道高俅這次唱的哪一齣,說道:“太尉,你這是幹什麼?”

高俅哭泣著說道:“下官的身家性命危在旦夕,還請太師發發慈悲,救下官一救。”

蔡京說道:“太尉有什麼事情,起來坐下慢慢的說,不管什麼事情老夫都會幫你的。”

高俅起來坐下把事情說了一遍,蔡京聽後說道:“皇上今天出宮之事我已經知道,但沒想到在外面居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今天徽宗一出官,宮裡的內線就把訊息傳了出來,不過由於今天徽宗只帶了吳呈海在身邊,所以在外面發生的事情宮裡的內線就不知道了。

“太師,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說道:“陛下可曾宣過你?”

“沒有。”

蔡京說道:“這就奇怪了,按道理說,發生了這種事情陛下應該非常生氣,早就應該宣你入宮跟你攤牌了,但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宣你,實沒有些反常了。”

“誰說不是呢?”

高俅說道:“如果陛下宣我入宮,是罵,是罰,甚至是罷官貶職,我都不怕,可這樣完全沒有反應,實在讓我心裡發慌。”

蔡京沉思了一會,說道:“或許,陛下沒有主動把這件事情點破,是在等你先去找他,想看看你對這件事情是什麼態度。”

高俅突然醒悟,說道:“太師,您的意思是陛下是想讓我主動去請罪,然後再根據我的態度來決定如何處置我?”

蔡京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就是這個意思。”

高俅細細想了一下,感覺應該就是這樣,隨即站起來說道:“那下官現在就進宮向陛下請罪。”

蔡京跟著也站起來,說道:“一會兒你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再到我這裡來一趟。”

“是。”

蔡京提醒道:“還有你要想好,到了陛下那裡該怎麼說,千萬不要說錯話了,否則很可能會適得其反。”

“多謝太師提醒,下官知道了。”

高俅匆匆趕到皇宮,這個時候徽宗才剛剛進完晚膳,聽到高俅來了,便猜到是為了他兒子來的。

“讓他進來吧。”徽宗猶豫了一下。

本來徽宗是不想見他的,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高俅一直給他的是負面形象,他心裡已經對高俅不再像以前那麼信任,因此並不想見到他。

不過,想到他以前到底為自己還是做過一些事情,最終還是決定見見,看看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很快高俅被帶了進來,撲通跪在了徽宗的面前,聲淚俱下的說道:“罪臣高俅叩見陛下。”

“高俅,你為何要自稱罪臣?”徽宗問道。

高俅知道徽宗是故意這樣問他,趕緊說道:“罪臣教子無方,致使那個孽障冒犯了陛下,臣罪該萬死。”

“哦,原來是這事兒。”

徽宗語氣平淡的說道:“這麼說你是已經知道他被關進天牢了?”

“是,罪臣已經知道了。”

高俅說道:“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不聽教誨,在外胡作非為,實在是死有餘辜,臣懇請陛下將這個孽障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高俅居然主動要求把他兒子給殺了,這倒是讓徽宗沒有想到,問道:“聽說你對這個兒子疼愛的很,殺了難道你不心痛嗎?”

“罪臣當初只是看到他父母雙亡,孤苦無依,這才收他為子,本想把他教養成才,將來好為朝廷效力,沒想到這個孽障卻不求上進,把罪臣的教誨當成耳邊風,竟然做出冒犯陛下的大逆不道之舉,實在是該殺。臣雖然身為其義父,卻也絕不允許這等不忠,不義,不孝再活在世上。

所以,懇請陛下將其斬首,臣願親自監斬。”

高俅為了自己能夠無事,真的是豁出去了,竟然願意親自去監斬自己的兒子。

徽宗本來心裡對高球是有很大不滿的,但是現在聽到他居然願意親自去監斬自己的兒子,頓時又覺得他還是忠心的,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他的責任。

“罷了,看在你以往的功績份上,這次寡人就不降罪於你了,你回去吧。”徽宗說道。

聽到徽宗不怪罪自己,高俅心中暗喜,趕緊給徽宗磕頭道:“臣謝陛下洪恩,以後定當效死命以報陛下。”

“下去吧。”

“是。”

高俅給徽宗磕頭之後,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外面,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一下腦門上的冷汗,然後才離開。

從皇宮出來,高球立刻又趕到了蔡京府上,把見徽宗的經過給他說了一下。

“皇上就這麼饒過你了,沒有再說其他的?”蔡京說道。

高俅說道:“就是這樣,沒有再說其他的。”

蔡京說道:“那他沒有說怎麼處置你兒子?”

高俅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蔡京想了一下,說道:“好奇怪,按道理說陛下就算不殺你兒子,也應該要懲罰他,怎麼會提都不提呢?”

高俅說道:“那個孽障我已經當沒有他這個兒子了,不管陛下對他是殺是罰,都已經與我無關,我才不想再去管他的死活。”

“你這麼想就錯了。”

蔡京說道:“別看現在陛下饒過了你,但如果你兒子一直得不到判決,那就意味著這件事情一天不算過去,萬一那天陛下心裡不高興了,很可能舊事重提再問你的罪。”

高俅被他這麼一說,倒下一口冷氣,說道:“那下官現在該怎麼辦呢?”

蔡京說道:“現在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能夠掌控,而是要看陛下的。如果這幾天之內他處置了你兒子,那就證明他真的已經饒過你了。但如果他一直拖著沒有判決你兒子,那就意味著他只是口頭上饒了你,但心裡對你已經有了嫌棄,只是顧念以前你的功勞,所以才沒有立刻對你動手,可是一旦將來你再有什麼過錯,哪怕這個過錯很細小,也會成為他對付你的藉口。

到時候,再把你兒子的事拉出來一說,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保不住了。”

高俅嚇得臉都白了,說道:“太師,那,那下官到底該怎麼辦呢?”

蔡京說道:“現在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只有等陛下那邊的動靜了。”

高俅說道:“太師,你看我們能不能夠提前行動?”

“不行。”

蔡京說道:“眼下時機還不成熟,貿然提前行動只會讓我們的計劃前功盡棄。所以,我們一定要等待最佳的時機。”

高俅說道:“可是萬一……”

蔡京說道:“你放心,即便陛下近期沒有處制你兒子,你大不了以後行事多加小心不要讓陛下抓到你的把柄就是了。

還有,陛下這個人你也是瞭解的,喜歡聽人說好話,也喜歡別人給他送禮,尤其是喜歡別人給他送奇石。你沒見童貫和郭奕忠嗎,原本都是要倒黴了的,最後不都靠著送禮讓陛下饒了他們嗎。

他們都能夠這樣做,你又為什麼不能呢?”

一句話點醒了高俅,喜道:“是啊,我怎麼把陛下這個嗜好給忘記了,多謝太師提醒,我這就回去讓人去找奇石。”

“現在你已經不是禁軍殿帥,手裡的調兵權也被限制,所以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因為這事壞了我們的大計。”

蔡京知道,高俅肯定是要讓他提拔的那些心腹派兵去找,因此很擔心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所以才出言提醒。

“太師放心,下官會小心的。”

高俅告辭離開了,蔡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有點後悔點醒他了,因為現在他的佈局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如果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暴露出來,那就得不償失。

“希望高俅不要把事情辦砸了。”

雖然心裡很後悔,但事情已經如此,蔡京也只能祈禱高俅能謹慎一些。

第二天早朝,徽宗正式批准了與遼國全面開放商貿的細則,當著眾大臣的面蓋上玉璽,交給褚堅讓他派人送回遼國給遼皇耶律輝簽字蓋章。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天又黑了下來。

華櫸來到宮門外等了片刻,一輛馬車從皇宮裡駛了出來停在他的身邊,華櫸上車以後發現車裡就只有吳呈海一個人。

“就公公,一個人去接嗎?”華櫸問道。

吳呈海說道:“陛下說了,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只讓我一個人去接。”

華櫸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想陛下堂堂一個皇帝,想納一個女子還這麼小心,真是難以理解。”

吳呈海說道:“華大人才剛剛進入朝堂,所以很多事情還不知道。陛下雖然貴為天子,擁有無上的權利,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還得考慮朝廷大臣和皇族成員的意見和想法,如果一意孤行是會引起朝中大臣和皇族成員的不瞞的。所以,只能悄然行事。”

華櫸說道:“可是陛下把人接近宮,不是也還要封賜的嗎,朝中大臣和皇族成員不也還會知道?”

吳呈海笑道:“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事實,頂多也只是唸叨幾句,讓陛下以後別在這樣。”

“哦。”華櫸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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