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地府請龍王幽魂(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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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虎妖模樣唬人,八戒卻絲毫不懼,趕將過去,劈頭就築。

“慢來,慢來!我不是別人,乃是黃風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鋒。今奉大王嚴命,在山巡邏,要拿幾個凡夫去做案酒。你是那裡來的和尚,敢擅動兵器傷我?”

············

且說這頭,唐僧師徒正與那虎妖爭鬥,另一邊,陸明卻是隻身來到了幽冥地府。

和十殿閻羅打過招呼後,他在那地府中找到了未轉生的涇河龍王,想將其請到上界,為唐僧師徒添作一難。

可陸明找到涇河龍王時,才發現他仍在抱著自己的龍頭痛哭,不肯上界去。

陸明細細瞭解其冤屈,他不言語,只抓住陸明的手。

下一刻,陸明只覺腦海中開始出現各種畫面,原來是有關涇河龍王冤死一事的詳情。

············

那日,涇河龍王與算命半仙約好第二日再來算。

第二日。

涇河龍王果然再來到長安西門街袁守誠算命處。

果然又見昨日的算命半仙以及倒茶童子。

一旁已經圍滿了人,但袁守誠好像是在特意在等涇河龍王一樣,待他來了,便開口道:

“先生來問何事?”

“請卜天上陰晴事如何。”

袁守誠看似隨意的一揮袖,當即答道:“雲迷山頂,霧罩林梢。若佔雨澤,準在明朝。”

涇河龍王繼續問:“明日何時下雨?有多少尺寸?”

“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見袁守誠說的確切篤信,涇河龍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算命半仙或許真有些本事,但實在還是太年輕了。

長安城行雲布雨乃何人所掌?還不是他涇河龍王說了算。

袁守誠在這裡信誓旦旦的卜卦,號稱百卦無遺,如果現在能當眾打了他的臉,砸了他招牌,誰還敢信他所言?

想到這裡,涇河龍王當即道:

“此言不可作兒戲。若是明日有雨,依你斷的時辰、數目,我送黃金五十兩奉謝。

若無雨,或不按時辰、數目,我定要打壞你的門面,扯碎你的招牌,即時趕出長安,不許在此惑眾!”

涇河龍王說的嚴厲,袁守誠卻絲毫不怵。

或者說,袁守誠早就料到涇河龍王會這麼說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隨意應下。

旋即雙方都欣然離開。

卻說涇河龍王離了長安西門大街,回到自己的水族龍宮,龍子、龍孫、蝦臣、蟹士、鰣軍師、鱖少卿、鯉太宰一齊上前迎接。

聽了龍王敘述,手下蝦兵蟹將無不喜笑顏開。

“大王是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有雨無雨,惟大王知之。他怎敢這般胡言?那賣卦的定是輸了!定是輸了!”

正談笑間,只見一金衣力士手持玉帝敕旨,前來宣旨。

涇河龍王焚香接了聖旨,卻見旨意上降雨的時辰、地點、尺寸,和長安西門街的袁守誠所言一般無二。

心中不禁驚駭無比。

“行雲布雨之事,我身為龍王尚且不能預料,那袁守誠竟然算得分毫不差,果是奇人!”

待金衣力士走後,龍王正犯難間,鰣軍師又上前抵在一旁悄聲道:

“大王乃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有雨無雨,還不都是大王說了算?照我看,不如略微差了點數,錯了時辰,定叫那算命半仙聲名狼藉,再害我涇河水族不成!”

“此計妙絕!”

解決心頭煩心之事後,涇河龍王擺了酒宴,與手下蝦兵蟹將宴樂不提。

這日。

轟隆隆!

雲層像被撕裂,黑雲在天際翻滾,那些積蓄了整日的積雨雲此刻堆積在一起,濃郁到了極致。

大雨傾盆而下。

沒過多久,雨水已經超過了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長安城滿城風雨。

皇宮中,魏徵才結束了一天的忙碌,站在屋簷下望著天上重疊的雲層,面帶憂色。

不知怎的,恍恍惚惚,魏徵靠著牆坐了下來。

遠方彷彿傳來飄渺的歌聲,靈魂離體般,他感覺自己正在往天上飛去。

冰涼的雨點拍在身上,涼嗖嗖的,直至整個人沒入雲層,陰風與黑雲全都消散一空,映入眼簾的是萬丈金光,七彩祥雲,仙風陣陣。

“人曹官魏徵!”

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從遠方碧瓦飛甍的大殿中壓下。

意識恍惚的魏徵忽然驚醒,答道:“臣在。”

“涇河龍王為與人爭強鬥狠,擅自更改行雨時間與點數,雖未至大禍,然性質惡劣,當為重罰!

奉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之令,拿下涇河龍王,以汝人曹官魏徵為行刑官,明日午後,推至剮龍臺問斬!”

魏徵暗暗心驚,但他心知此事不可兒戲,於是上前接了旨令,稱諾應下。

不經意抬頭間,前方凌霄寶殿之上似乎出現巨大的玄幻虛影。

即使隔著很遠,但還是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那虛影外形好似帝王,但渾身神氣與仙氣渾然交融,不出意外的話,正是九重天上的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真神遙遙抬手,伸出一指點下。

一道金光射來,下一刻進入魏徵的額頭,在他額頭上印出一道金色的印記。

“茲事體大,不可有半分差池,若無餘事,你便退下吧。”

“是!”

應聲答下後,有穿著金袍的接引使者上前,魏徵又感到一陣同樣的恍惚感。

飄飄忽忽向著雲端而下。

從祥光四射的九重天重回人間,冰冷的雨點再次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雷霆萬鈞,暴雨傾瀉。

魏徵猛然睜眼。

剛才經歷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但細細回味,天宮的種種細節都還歷歷在目,真實的不像話。

再向前看去。

宮裡地上的凹陷處已經蓄滿了雨水,像明鏡一樣,倒映出重疊的烏雲。

魏徵的臉出現在水鏡中。

意念一動,額頭處的金色印記緩緩浮現,在周圍陰暗色調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果然不是做夢。

想必有了這金色印記,才能上剮龍臺斬龍。

他對著天邊正色行禮。

“魏某定不負所托!”

這時,一邊宮裡的小太監發現,魏徵退了朝還留在原地,久久不行,趕忙撐了傘蓋,上前恭送魏大人回府。

“魏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

魏徵點了點頭,在小太監驚愕的目光中朝雨裡走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方才看我,可有異常?但說無妨。你知道我的性子,有什麼話直說便是最好。”

魏徵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一旁小太監問道。

小太監眼神有些躲閃,見魏徵的樣子很嚴肅,不像在開玩笑,這才道:“魏大人方才有些神神叨叨......”

“除此之外呢?”

“沒有了。”

魏徵不再言語。

看來,自己額頭的金印和靈魂出竅的場景,這些肉眼凡胎的凡人是看不見的。

之後便是先前所言,涇河龍王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求助於唐王,唐王應下。

可隨後,另一頭。

接到玉帝指令的魏徵因恐事有所怠,連早朝也沒上,獨自盤坐在家中,運氣養神,在額頭金印的引領下,試慧劍,運元神。

忽然聽到府外一聲尖細的嗓音傳來。

“唐王急傳丞相魏徵進宮!”

裡屋的魏徵猛然睜眼,皺了皺眉,心中實在不情願領旨,但又不敢抗旨。

於是只好不情不願的跟了去。

上朝後,魏徵跪拜在唐王坐前,磕頭認罪。

唐王擺手道:“愛卿免禮,赦汝無罪。”

摒退左右後,唐王同魏徵先是隨意聊了幾句,事關民生大事,然後又聊到了安邦定國之策。

最後,時間接近正午。

唐王差下人取來一副棋盤,親自擺好棋盤,道:“愛卿可願與朕手談一局?”

魏徵答道:“臣榮幸之至。”

君臣當即在偏殿博弈,一遞一著,擺開陣勢。棋子落到一半,局勢已明顯偏向魏徵那方。

但唐王絲毫不急。

他不懂什麼“勝負在棋盤之外”,輸了便是輸了,哪怕他是帝王家,在他看來,輸棋不輸人,就算輸給臣子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可棋下到一半時,魏徵突然感到一陣恍惚,頭腦昏昏沉沉間便昏睡了過去。

“愛卿勞心社稷,竟睏倦至此,有此等臣子,朕還有何好憂心的?”

唐王此時留住了魏徵,讓他斬不得涇河龍王,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又因魏徵盹睡有因,為黎民社稷睏倦至此,小睡一會兒又有何妨?唐王實在不忍心責怪。

於是他不僅沒將魏徵叫醒,還差人取了毛毯,為魏徵親手蓋上,恐他被涼風驚擾,染了風寒。

另一邊,雖說有唐王做保,老龍王安心了不少。

但迫近午時,涇河龍王心中難免愈發不安。

這時,他在龍宮外不停的來回踱步,眉宇間似有憂色,手下魚蟹夜叉之將無人敢上前驚擾。

正踱著,一道聲音自水面上傳來。

“涇河龍王為私抗旨,當屬忤逆之罪!吾人曹官魏徵特持玄穹高上玉皇大帝之令,前來捉拿,押送至剮龍臺,午時三刻問斬!”

老龍王心中咯噔一下,旋即心臟狂跳,雙腳打戰。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提前向唐王通了氣,魏徵還是會按時到來。

“唐王誤我!”

涇河龍王一想到這裡,就感覺怒火滿腔。但事已至此,再怎麼憤怒也無濟於事。

一道金光分開水浪,在水流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渦。

而後一文官模樣,相貌嚴肅板正的神官下水到了龍宮。

他的額前有一道金印,內蘊無上奧義。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王愛臣,人曹官魏徵。

“涇河龍王,罪證已為你羅列,還不快快就擒!”

說罷,那人曹官便上前,不知從何處抽出一道金光四射的鎖鏈,將老龍王縛了,跑也跑不得,動也動不得,空有渾身法力,卻無從施展。

這陣仗唬得水裡群蝦與魚蟹魂魄飛走,只敢遠遠躲在暗處,看也不敢朝這邊看來。

“我已知罪,爾等為何要窮追不放,趕盡殺絕?”

“玉帝已下了旨令,我等可不像你,膽敢公然違抗聖旨!”

見魏徵軟硬不吃,涇河龍王有些頹然的放棄了掙扎。

人如何能勝過上天?

玉帝要亡他,他便不得不亡。

即便他是司雨大龍神,八河總管,也反抗不得分毫。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何必當初吶!”

感知到死期將至,涇河龍王眼角擠出一滴濁淚。

而人曹官魏徵沒有再與他廢話的意思。

一揮手,提了金鎖,再次分開水浪,朝著天邊行去,將涇河龍王提向刑場斬了。

··················

知曉涇河龍王的這段往事後,陸明算是知道了龍王心結何在。

過了這麼久,這老龍還是在怨恨唐王。

陸明冷笑一聲,不做言語,轉身就走。

那抱著頭的涇河龍王見陸明也不繼續過問,就這麼走了,頓時有些急了,於是出言挽留。

陸明笑道:“你不是不願上界?”

“願意,願意。”

涇河龍王忙改了口。

陸明只是搖頭,道:“看你的樣子,倒不是太情願。”

“小龍情願,小龍情願。”

涇河龍王也不傻,本想著在陸明面前表演一番,至少能博取一些同情,但現在看來對方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所以涇河龍王也只好及時止損,就如同京劇變臉一樣。

陸明這才正色道:“私改降雨點數,本就是你的罪過,如今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若還是如此不知足,那就休要再提了。”

············

將涇河龍王這邊安排完,陸明沒有繼續在地府停留,而是回了一趟金兜山,在那裡見到了青牛。

即使算上了涇河龍王,他要湊的劫難也仍沒有湊完。

所以陸明打算去問問青牛的意見。

遇事不決,可問青牛。

不說一定能給出解決的辦法,但以青牛的見識,大概能為陸明提點有用的意見,或者是幫忙想想。

這麼想著,陸明使出神通,踏雲朝著下界西牛賀洲金兜山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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