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興師問罪(1 / 1)
“我叫澤雲,是我的學長。”
浩陽宗的首領看了凌嶽一眼,斬釘截鐵地說道:“聽說你殺死了我的澤塵,對不對?”
“我是說,誰告訴你的?”,凌嶽看著陳小北。
“別擔心!我只是要確定,你殺了他嗎?”
澤雲攥緊了拳頭,他的心情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是的,是我殺死了澤辰。”凌嶽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東臨村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白,難以置信,浩陽宗的澤辰,竟然被凌嶽給斬了。
“好,好一個敢於承擔責任的年輕人!”
澤雲沉聲道:“既然如此,我再說一遍,你與澤辰並沒有什麼恩怨,你為什麼要對他下殺手!”
“他想要我的命。”凌嶽沉聲說道。
“荒唐!”陳小北怒吼一聲。
澤雲叫了起來:“我和你根本就沒見過面,他為什麼要對你下殺手?”
“當初洞蛟龍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是他為其所用,那麼洞蛟龍王也不會對其下殺手。”
凌嶽此言一出,東臨村的村民們頓時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是澤辰為了殺死你,主動和蛟龍合作,最後被你殺死了?”澤雲喊了一句。
“不錯!”凌嶽淡淡的說了一句。
“放屁,胡言!”
澤雲暴跳如雷:“你這是在指責,澤辰和魔族勾結,罪該萬死!這不是汙衊我們浩陽宗與魔道有牽連嗎?”
浩陽宗的弟子們,也紛紛看向凌嶽,凌嶽這句話,不但是對澤辰的羞辱,更是對浩陽宗的羞辱。
如果真的像凌嶽說的那樣,澤塵在蛟龍之爪之下,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簡直就是找死。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如果他和妖族聯手,殺害自己的族人,那就是叛族。
浩陽宗不能置信,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對於凌嶽的性格,東臨村的村民還是很有信心的,對於凌嶽的說法,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沒有說浩陽宗和妖族有關係,我說的都是事實。”凌嶽淡淡說道。
“胡說八道!”
澤雲一指點在凌嶽的鼻樑上,怒罵:“明明是你和魔頭聯手,害死了我的小弟弟,還誣陷了他!你根本就不是人!”
“和魔頭有關係?”
凌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測,或者說,有人說的?”
“你勾結洞蛟龍王,暗算其他家族的修士,結果被揭穿,這是人人皆知的事實!”澤雲義正色厲聲喝問。
凌嶽神色一動,懷相大人明明是想要栽贓嫁禍給其他家族,為什麼澤雲的話,反而變成了另一種解釋?
莫非?
凌嶽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這句話,你聽過嗎?”,凌嶽神色凝重的說道。
澤雲嚇了一跳,連聲道:“放屁!本宗弟子都看到了!”
“原來是佛門的人搞的鬼!”
凌嶽解釋道:“浩陽宗的弟子,只有澤辰一個人,他們都看到了,澤雲,你騙人!”
“你胡說八道!”浩陽宗的弟子們,都被嚇了一跳。
澤雲愣了愣,一時間竟忘了辯解。
“你不是受害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因為一些旁觀者的一句話,就指責我和魔頭聯手殺死了澤辰,這是不是和我妖怪不通人情!”
“你放屁!”陳小北怒吼一聲。
澤雲勃然大怒:“凌嶽,你已經說了,是你害死了我的小弟弟,所以,你必須要為他的死,付出代價!”
一道浩瀚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朝著凌嶽壓迫而來。
“幹嘛?是不是被我識破了心思,想要對他下手?”凌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澤雲,別和這傢伙廢話了,區區一個散修,何必和他廢話!”
“沒錯!他既然殺死了我的人,那麼我就要讓他為我的所作所為,討回公道!”
“上!”李天命大喝一聲。
浩陽宗的弟子們,立刻將凌嶽團團圍住,隨時準備出手。
“住手!”陳小北大喝一聲。
一道女子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中響起。
“是誰?”李天命問道。
澤雲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隊修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其中不乏各大宗門的子弟,甚至還有各大勢力的子弟。
開口之人,赫然就是柳家的天才,柳如夢。
凌嶽大驚,這些人,大多都是他昨日在玉河遇到的一些老熟人。
可以說,他們曾經出生入死,患難與共。
“諸位道友,在下有禮了!”澤雲恭敬行禮。
“見過諸位!”
兩人行了一禮,劉如夢開口道:“澤雲兄,你是不是要以多打多,來打凌嶽道兄?”
“你不知道,他與魔頭聯手,殺害我的同門,昨天的事情,諸位都看在眼裡,我今天就是為了一個公平!”澤雲昂首闊步地說著。
“胡說!”陳小北怒喝一聲。
“澤雲兄,如果不是昨天凌嶽道兄出手相助,只怕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此話怎講?”,澤雲一頭霧水。
“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怎麼會!別鬧了,就是凌嶽和魔頭有仇,差點讓你身敗名裂!”“那就好。”澤雲沉聲道。
“澤雲兄,這件事情我們可是親眼所見,你覺得我說的還不夠麼?”,柳如夢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情況!”
澤雲面色一沉,沉聲道:“凌嶽說的是真是假?難道是懷相先生在說謊?”
“澤雲兄,懷相大人與魔族有異心,差點要了我們的小命,關鍵時刻,還是凌嶽道兄出手,將他重傷,拯救了我們所有人,我們都可以為他做見證。”
“柳仙子說的沒錯,我欠了人家一條命,必須要還,要想要他的命,就得先把我給宰了!”
“澤雲道兄,你這是在利用我,想要利用我來對付你,不要中了我的圈套。”
“還好我們來的快,不然的話,可就慘了。”
一群人都在為凌嶽辯解,浩陽宗的弟子們也是一臉懵逼。
柳如夢繼續道:“雖然凌嶽殺了澤辰,但天寶寺佛門的和尚和蛟龍,才是幕後黑手,如果不是他們聯手,我也不會落得如此悽慘的境地。”
“這是不是該殺了他?”
澤雲依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有這麼多的人站出來證明凌嶽,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凌道兄,之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澤雲向凌嶽抱拳,一臉的恭敬。
“我能體諒你,也不會責備你。”凌嶽淡淡的說了一句。
浩陽宗的弟子們,都是一臉的無奈,他們原本是要為周澤報仇的,可誰能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因為害怕,所以他才會選擇臣服於妖獸,甚至不惜殺死自己的同類。
但說得更壞,這就是和魔頭有仇,禍及同類,也是大罪。
就算被妖族殺死,也可以說是為人民而死。
到頭來,竟然被自己的同類殺死,當著一群魔頭的面,實在太可笑了。
沒有人會去指責凌嶽,畢竟,若是他們的話,肯定會將這位少年給宰了。
澤塵既然可以出賣人類一次,那麼就一定會有一次。
凌嶽雖斬了他的性命,但也算是為宗門除害,立下了汗馬功勞。
“多謝諸位為我做見證,在下感激不盡。”凌嶽抱拳行禮。
所有人都恭敬地回了一聲,與昨日的輕視完全不同。
凌嶽明白,他們對自己的感激之情,也是因為自己的實力,讓他們對自己畢生的尊敬。
“其實,修士都是很實際的。”
凌嶽心中暗道:“今天,你來東臨村做什麼?”
柳如夢道:“昨天我們幾個人回來商量了一下,決定偷偷留意一下天寶寺和那些和尚的動向,結果不久之後,就有懷疑是懷相的人來到了我們的宗派。”
“今日清晨,浩陽宗諸位道友前往東臨村,想必是浩陽宗的人,對凌嶽道友出言不遜,所以浩陽宗才會找上門來。”
“所以我們第一時間趕來,就是為了防止節外生枝。”
聞言,凌嶽微微頷首,明白了。
“小相公!你個光頭!連我澤塵小弟弟都被你給坑了!你這是在戲弄我們啊!我要把天寶寺給拆了!”
澤雲大喝一聲,如果不是柳如夢及時趕來,他差點著了對方的道。
“諸位來我東臨村做客,我們自然要好好招待諸位,如果諸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這裡來一敘。”凌嶽笑道:“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不必多禮,我們來此也是為了和諸位商議一些事情,不必多禮!”柳如夢大袖一揮。
“有什麼大事嗎?”凌嶽神色古怪。
“我們先坐下來,再聊。”
柳如夢等人則是在一旁找到一塊空曠的地方,一大幫人在地面上盤膝而坐。
凌嶽、澤雲等人也紛紛落座,熱情的村民們紛紛送上點心和茶水,絲毫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柳如夢開口道:“我們幾位道兄昨天已經商量好了,天寶寺與魔頭有牽連,對我們南郡來說已經成了一顆禍害,如果不剷除,必有禍患,日後必有禍患。”
“不過,天寶寺乃是朝堂之地,一旦聯合起來,那就是造反了。”
“但若是放任天寶寺和妖怪勾結,對修真界中的正派和修士下手,那我們不就是在縱容天寶寺嗎?”
“我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遲遲沒有出手,凌嶽道兄實力不比我們差,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凌嶽呵呵一聲:“我知道了,諸位雖是大家族,但終究是朝堂上的官員,犯不上叛逆之罪,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吧?”
“我們來這裡,也就是商量一下,並沒有要誣陷你的想法,再說了,你也救了我們一命。”“那就好。”
“不是我的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凌嶽嘿嘿一樂。
“為何?”葉伏天問道。柳如夢等人都是一頭霧水。
凌嶽淡淡道:“有的時候,要的不是別人的看法,而是自己的意志,只要你下定了決心,就不會再聽別人的建議。”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沉吟凌嶽的意思。
“我們雖見過天寶寺諸僧與妖族勾結,可天寶寺名聲在外,幾百年來威望極高,縱使我們諸多家族聲討,也沒幾個人會信。”
“沒錯!若是不能光明磊落,哪怕把天寶寺給毀了,還要背上造反的大帽子,這也太對不起祖先了吧!”,又有人附和。
凌嶽淡淡一笑,道:“現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理智,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小人在胡作非為,你還妄圖和那些人講理,簡直是找死。”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都明白過來。
眾人遲疑,一方面是顧忌門閥的顏面,另一方面也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用更加公平、合情合理的方式剷除天寶寺。
不過,所有人都忘記了一件事,在這個滿朝文武的地方,他們根本不會給你講什麼道義。
如果你說天寶寺和魔頭有關係,那麼朝廷就有了庇護,到時候天寶寺就更無能為力了。
這樣的運氣,只能讓天寶寺更加猖狂。
“原來如此,光明磊落的剷除天寶寺,這是不現實的!”
柳如夢眸中閃過一絲冰冷,“我們在意門閥和門閥的名譽,而朝廷更看重的是朝廷的名譽,就算明知天寶寺與妖怪有關係,也絕不會承認,因為一旦被朝廷認出來,這是無法洗刷的恥辱!”
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得無比的凝重,他們竟然沒有料到。
澤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反抗天寶寺。”
凌嶽微微頷首,這也是他想要的。
這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和朝堂上的人講理。
世家和門派,不是靠著朝廷,而是以名譽為主,如果有什麼證據,被天下人認定為謀反,那就可以趁機大開殺戒。
一想到這樣的結果,很多人的心中都是一寒。
“若真要為天下蒼生除害,首先要展現出自己的意志,否則,滅魔族不過是一句空談。”凌嶽直截了當的說道。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看得出來,你還沒有這個覺悟。”
凌嶽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那些大家族和門派,整天口口聲聲說什麼剷除邪魔,為天下蒼生,就憑你,也配?”
所有人都氣得七竅生煙,紛紛瞪著凌嶽。
“我是一名散修,孤身一人,養活自己,養活自己,天寶寺的生死,與我無關。”
凌嶽緩緩道:“只不過,像你這樣的大家族和修士,被天寶寺耍得團團轉,不能拿天寶寺如何,反而整天口出狂言,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