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南郡縣令(1 / 1)

加入書籤

“天寶寺與妖族聯手,殺我澤塵小師妹,若不為他們討回公道,我浩陽宗還有什麼臉面在修行界混!”

澤雲大怒道:“老夫先行表明態度,如果要攻破天寶寺,我浩陽宗就當出頭鳥!”

“澤雲前輩說得對!天寶寺欺軟怕硬,為禍天下,罪該萬死!”

“把天寶寺給滅了!這就是正天道!讓百姓安心!”

浩陽宗的弟子們,一個個氣得七竅生煙。

凌嶽暗暗點了點頭,浩陽宗的弟子大多都是熱血青年,一時衝動之下,也是動了真火。

柳如夢目光一凝,朗聲道:“只要天寶寺還在,妖族便會肆虐,我南郡也將永無寧日,諸位都想要剷除妖怪,我柳如夢願意當這第一個開路!”

“行!有了如夢姑娘的前車之鑑,我們就不當縮頭烏龜了!要跟天寶寺開戰,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沒錯!是啊!要反抗就反抗!這樣的國家,不造反有什麼用!”

眾人紛紛開口,做出決定。

如今的世界,妖族橫行,朝堂又怎麼會插手?什麼時候,伏妖閣要插手了?

投奔朝廷,投奔自己!

“這下有意思了。”凌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

南郡府城,一個小小的官署內。

一位身著朝臣服飾的中年人坐在院子裡,悠然自得地品著茶水,旁邊的一張小桌上擺著一摞雜七雜八的冊子,偶爾還會哼唱一些小曲。

羅宗明,武試中的秀才,是個築基境界的儒生,現在是南郡的縣令。

“阿彌陀佛,羅先生的生活,當真是逍遙自在,讓貧僧都有些嫉妒了。”

一個和尚,來到了他的面前,雙手一合。

“哦,懷相大人。”

羅宗明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敢問,這位高人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兩日後,天寶寺舉辦一次佛門盛會,希望羅先生能去一趟。”懷相和尚呵呵一笑。

“這樣啊。”

羅宗明道:“我只是在打坐,貴寺會有人來稟報的,何必麻煩你來告訴我?”

“這次的佛門盛會,可不是普通的慶典,我自然要來,以示我的誠意。”

“師父過獎了,我也不會無緣無故來三寶殿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儘管開口!”

“既然羅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懷相和尚面容肅穆:“之前的行動沒有成功,我們並未徹底剷除這些勢力和家族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羅宗明面色一黑:“你不是說過,這頭洞蛟龍王戰力無邊,可以輕易擊斃一個築基期的強者?為什麼會輸?”

“本來是天衣無縫的,誰知道突然冒出來一個厲害的傢伙,他擅長五道神通,竟然讓他重傷了。”

“是嗎?”

羅宗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懷相大人,您這是在逗我嗎?”

“阿彌陀佛,貧僧從來不說謊。”懷相和尚的聲音響起。

羅宗明臉上立刻浮現一抹嘲弄的笑容,天寶寺欺軟怕硬,與魔頭狼狽為奸,還口口聲聲說不騙人,這話說出去,鬼才會相信!

“如果這次的行動沒有成功,那麼天寶寺會不會也——”

“不錯,我們天寶寺與妖怪有關係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經知曉了,如果不將這件事情鎮壓下去,恐怕會有很大的麻煩。”

“飯桶!”陳小北冷笑一聲。

羅宗明厲聲說道:“朝廷一向將那些修煉家族和門派視為心腹之患,如果不將他們剷除,我等將寢食不安!”

“如今最重要的是平息這場風暴,我希望能邀請羅先生到天寶寺坐鎮這件事情。”懷相和尚的聲音響起。

羅宗明淡淡說道:“師父,您想多了,天寶寺乃是官府,就算各大門閥和門派知曉,也不會對您出手,因為您若是與魔頭有關係,那就是謀逆!”

懷相和尚有些無奈,說道:“不過各大世家與各大宗門向來與朝廷為敵,如果有一點誤解也就罷了,但此次任務失利,很有可能讓他們惱羞成怒,不顧死活地攻破天寶寺。”

“師父,您別多心了,有朝堂在,誰也奈何不了天寶寺,如果您不承認,我可以保證您的安全。”羅宗明嘿嘿一樂。

“羅先生,你這次過來,似乎不太願意去天寶寺,又或者,要與天寶寺決裂,斬草除根?”,懷相和尚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敵意。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認為你想多了。”

“羅先生,咱們十餘年的生意,天寶寺的奇珍異寶,你可別忘了?”

懷相和尚的聲音很重,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我自然不會忘記,但如果不是我給你做靠山,天寶寺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羅宗明也是一副毫不遜色的樣子,別人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他好。

“羅先生明白就好,你與我們寺裡早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那些大家族和門派真的敢對我們天寶寺下手,天寶寺一毀,羅先生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懷相和尚呵呵一笑。

“放肆!”葉伏天怒吼一聲。

羅宗明暴跳如雷,狠狠的一拍桌子,眼中滿是殺意,死死盯向懷相和尚。

懷相和尚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他救不了天寶寺,那麼他一定會將羅宗明的事情說出去。

到那時,他們稍微一推波助瀾,說不定就會說是羅宗明授意天寶寺與妖族有關係,這種事情,足夠滅九族了。

朝野上,雖然有奸臣把持,但奸臣最討厭的就是奸佞之輩,這就是他們在朝野上的勁敵。

羅宗明雖說是朝中官員,可他要是做錯了什麼事,那可是要被千夫所指的,而且還會對朝堂造成很大的損害,所以難免要被責罰。

“死光頭!你這是在要挾我嗎?!”羅宗明大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哪裡,我就說說我的實力吧,羅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懷相和尚一雙充滿了憐憫的眼睛裡充滿了嘲弄:“羅先生既然知曉了我們的事情,那麼在下便在天寶寺等候羅先生大駕駕臨,就此別過。”

懷相和尚說罷,轉身就走。

羅宗明的面色很是陰沉,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還被一個光頭給要挾了。

“好吧!我只是想要打坐,就讓我來幫助天寶寺!”

羅宗明搖搖頭,無可奈何,他與天寶寺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得不委曲求全,以防不測。

“懷相這和尚,不過是胡鬧罷了,我就不信,還有哪個家族和宗門,會和我們為敵!”

羅宗明覺得就算朝中的聲望再差,也沒誰膽子這麼大的膽子。

天寶寺本就是佛教聖地,傳承於南郡,傳承了幾百年之久。

寺院內有三百名和尚,寺廟莊嚴,莊嚴肅穆,有許多金色的菩薩雕像,信眾甚廣。

不過,天寶寺與妖怪的關係暴露,前來朝拜的人越來越稀少。

今天舉行的是一場佛教盛會,吸引了不少的佛教人士,讓天寶寺變得更加熱鬧。

“諸位,歡迎來到天寶寺觀禮,今天,本殿經堂的住持,與諸位施主講道,有勞諸位了!”

入口處的和尚,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對著走進來的信眾鞠躬行禮。

一隊修士從附近趕來。

這些人,都是各大勢力的弟子,以柳如夢為首。

凌嶽自然也在,當日在東臨村,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今日一起去剿殺天寶寺。

而在這個時候,不少人都偽裝成了自己的模樣,混在了這些信徒當中。

若是真要動手,這些偽裝過的修士,就能保護平民,也能參與到戰爭中來。

“這些僧人,一個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好意思舉行佛門會議,簡直就是笑話!”凌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群光頭顯然是有所準備,生怕我們這些家族和門派對他們動手,所以才以‘佛法盛會’的名義,將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

柳如夢笑道:“不過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我們還能趁這個時候偷偷的放人進來,今天就把天寶寺從南郡郡抹去!”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剷除這個國家的禍害。”

凌嶽沉聲道:“如果有朝堂上的大臣,在這裡參拜,那就是和天寶寺聯手,與妖族的叛徒勾結在一起,誰要是阻攔,那就一起殺了。”

“好!”陳小北答應一聲。大家都是連連頷首。

在這一點上,所有人都有過很多的計劃和推測。

朝廷的人不來也就算了,來的人也殺了。

滅天寶寺是叛亂,殺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兩者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不過,凌嶽可以肯定,這些人的所作所為,絕對會讓整個宋國為之震動。

“早就聽說過天寶寺威名赫赫,貧僧今天一定要與你一戰!”

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披著一件破爛的袈裟,頭髮蓬亂,衣衫襤褸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一口一口的喝酒,走路都有些踉蹌,像是喝醉了,但並沒有喝醉,跌跌撞撞,但他並沒有摔倒。

柳如夢等人不禁多瞧了兩眼,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古怪的和尚。

“阿彌陀佛,我的天哪!”

天寶寺外一名和尚連忙叫停:“這位前輩好眼熟,不知是哪一座寶剎?”

“呵呵,貧道不是佛寺之人,幼年時得一名苦修士指點,頓生頓悟,便拜了那位和尚為弟子,自此出家,名為‘渡真道’。”

“果然是個半途而廢的武者!”

天寶寺的和尚當即冷嘲熱諷道:“這裡是佛家的聖地,你是我佛門的人,穿著邋遢就是對佛祖的不尊重,還喝了那麼多的酒,破壞了我佛法的規矩,天寶寺可不能容忍你這樣的佛門敗俗!”

此言一出,柳如夢等人都是啞然失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凌嶽雙手交叉,安靜地旁觀,佛家和佛教的鬥嘴,有意思!

“住口!”陳小北低喝一聲。

渡真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死和尚,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酒和肉,都是從你的肚子裡流出來的。眾生平等,別人能入天寶寺,貧僧卻不能入?”

“呵呵!老衲給你一個解釋!我天寶寺裡,有一百零八座金身佛陀,你這樣的和尚若是來天寶寺觀禮,那就是對所有的羅漢和菩薩的褻瀆!”

“放屁!”陳小北冷哼一聲。

渡真厲聲呵斥:“佛只是一坨爛泥巴,就算修成了金身法,也非實體,更無本心,更無佛念,被人這麼一供奉,還真當自己是大羅了!”

“你胡說八道!”天寶寺眾僧氣得七竅生煙。

“老衲雖是一身邋遢,但我的佛門之志,天下皆知!天寶寺的那尊金色大佛是怎麼回事?不過是一坨爛泥巴罷了,老衲恐怕不會玷汙這些泥漿,反而是這泥漿玷汙了貧僧!”

渡真一拂袖道:“天寶寺不過是個幌子,只是個幌子,貧僧就不進去了!”

“老匹夫!你竟然如此羞辱我們天寶寺!你這是自尋死路!”

天寶寺的和尚們都是恨的牙癢癢,紛紛將渡真團團圍住。

“怎麼回事?要不要動手?”渡真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揍他!”李天命怒吼一聲。

“上!”李天命大喝一聲。

就在天寶寺僧人準備出手的時候,一道冰寒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一群僧人轉過身去,只見一個身披僧袍的僧人從裡面走了進來。

“懷戒大師!”和尚們齊齊躬身。

“阿彌陀佛!

懷戒和尚向渡真道:“貧僧剛才出言不遜,還望見諒,我佛修浩瀚,能救蒼生,還望你莫要介意。”

渡真看了懷戒和尚一眼,神色緩和下來:“老衲遊歷四方,還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寺院,今天總算是長見識了。”

懷戒和尚當即破口大罵:“一群沒教養的傢伙!還不給我道歉!”

“前輩,剛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還望見諒。”

天寶寺的和尚們連聲賠罪,神色肅穆。

“還望前輩能來觀禮。”

懷戒大師一副和煦的模樣,讓人如沐春風。

但在有些人看來,這就是一種虛假。

可以想像,如果渡真客客氣氣的將他帶到天寶寺裡,然後找個時間好好收拾一下渡真。

天寶寺豈能不在意渡真剛才對天寶寺的和尚出言不遜?

這傢伙簡直就是一把好手。

“諸位無需這般,老衲實在是受不了!”

渡真年紀大了,但是他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懷戒大師的把戲,並沒有被他騙過。

“前輩,我們都向你賠禮道歉了,你還要離開,那就是你不對了。”

懷戒大師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老衲來的時候,不受歡迎,如今要離開,難道還想讓我留下來不成?”

渡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我之前就說了,我不會去天寶寺!”

“既然這樣,那阿彌陀佛,我也不勉強!”

懷戒和尚口中唸唸有詞,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朝著渡真席捲而來。

這一道聲音落在別人的耳朵裡,就好像一道驚天的炸雷,在渡真耳中響起。

“這是……天雷玄音……”

“糟了!我要用戒指去殺死那個渡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