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從來都不會對一個卑鄙的(1 / 1)
“我明白了,你說得對。”
“文人以學養而定,知識越豐富,便能得到更多的尊敬。”
“原來如此,原來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修為高深的傢伙!光看書有啥好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這些士子頗有微詞。
這時,另一張桌子上,一個儒生迎了上來,向凌嶽一抱拳,笑著道:“我叫胡伯玉,你就是凌嶽道兄,這位可是聞名天下的南郡侯爺!”
“不錯。”
凌嶽本來還有些疑惑,他和陳小北根本就沒見過面,他是如何得知他的姓名的?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旁邊有好幾個熟悉的莊子,正在對著自己的方向指手畫腳,心中瞭然。
這是那位莊子學士在暗中搗鬼,要藉著這次宴會的機會,讓自己在這場宴會上,受到無數文人墨客的圍剿。
“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沒想到有機會見到你。”
胡伯玉恭恭敬敬道:“胡某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剛才我在那裡,無意中聽到諸位道友對讀書人有不敬之處,所以想要和諸位好好談一談。”
“幹嘛?我們在這裡閒聊,會不會妨礙到你?”凌嶽沒好氣的說道。
“今天是莊家先輩的生辰,你作為三品州侯,理應為我們這些文人墨客做好表率,畢竟今天是特別的一天,你說話要注意分寸。”胡伯玉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忌憚。
“我懶得理你,給我走!”,凌嶽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胡伯玉面色一白,沒想到凌嶽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如此無禮的話。
“滾!”凌嶽冷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侯爺,你欺人太甚!”
胡伯玉沉聲道:“對大儒之家不尊,對士子不尊,更不尊一郡之公!”
“我怎麼敢對大儒之家不敬?”凌嶽看著陳小北。
“我們來這裡賀壽,都是奇珍異寶,你一個小小的侯爺,竟然只給了一件普通的東西,這說明你對一個名門望族,是真的不把我們這些大儒門放在眼裡!”胡伯玉理直氣壯地說道。
“敢問胡道友,這是你的禮物嗎?”凌嶽再次問道:“你的意思是……”
“晚輩無能,奉上一份白玉硯臺,一支烈陽神筆,一份翰林宣紙,一份天地墨。”
胡伯玉一臉的自豪,報完了自己的賀禮。
這就是儒家和道家的藏書!
四下一陣陣驚呼,紛紛對胡伯玉的看法大為改觀。
“好大的手氣,胡道友出手真大方。”
“沒有!我們胡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家族,但也是真正的世家,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胡伯玉一臉的得意。
“真是可笑!”
凌嶽長身而起,朗聲說道:“貴胡家既是名門大戶,想必也是有著雄厚的家底,與之相比,一件文書,只怕還不及貴府望族的百萬分之一,或者可以說是可有可無,這樣說來,胡伯玉更是不把我們這些大儒家族放在眼裡?”
“我……”陳小北無言以對。
胡伯玉大吃一驚,剛要開口,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凌嶽卻不讓他開口,淡淡道:“我是一個散修,無家族勢力,無門無派,連區區的一枚靈晶都沒有。”
“不過,在老夫所有的身家裡,八十兩已經是老夫幾個月的收入了,而那張鎮魔符,更是老夫親自繪製,十年陳酒,在我們村子裡根本就找不到,而這株百歲的野山參,卻是大補之物。”
“對你來說,這點小玩意根本不值錢,但若不是大家族的嫡系,或者是權貴,那麼,在同等的情況下,你能給我多少?”
凌嶽的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說得在場的幾個士子目瞪口呆。
接著,有些人臉上露出慚愧之意。
凌嶽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他的饋贈。
但他的恭喜之情,比之大部分人都要深。
有的人以禮相待,有的人以禮相待,有的人以禮相待,這就是道理。
胡伯玉臉色一沉,不知如何回答凌嶽的問題,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本來是要在大義上指責凌嶽的,可現在,他的威嚴已經蕩然無存。
“你,你這是在狡辯!”,胡伯玉一臉憤怒。
“你方才說我們對讀書人的不尊重,貧道也不會反駁,因為我們很瞧不起那些讀書人。”
凌嶽冷笑一聲,道:“像胡道友這樣,自恃身份,心胸狹隘,心胸狹窄,自視甚高,是我們最瞧不起的!”
胡伯玉勃然大怒,他本來是要給凌嶽難堪的,沒想到被凌嶽如此侮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胡道友若是沒有什麼吩咐,那就請回吧。”
凌嶽有些不悅的揮了揮手。
“呵呵!你這樣目中無人,實在是有失風度!”
“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卑鄙的傢伙客氣過。”
“你……”陳小北神色一愣。
胡伯玉不由叫了起來:“牆倒眾人推,王爺這般囂張跋扈,早晚有一天會惹到不能惹的人,他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稻草,隨時都會被吹垮!”
“山中之竹,嘴巴鋒利,皮膚厚實,胡道友,你只是個花架子,沒什麼本事,我想,也就這樣了!”凌嶽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少士子都被嚇了一跳,他們都是博覽群書之人,自然知道“牆頭草,頭重腳輕,根基淺”,這是文人墨客用來詛咒人的一種方式。
胡伯玉當面說他打不過凌嶽,心中惱怒,卻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丟了面子,便含蓄地呵斥了一句凌嶽。
凌嶽順口就說了一句:“山中之竹,尖嘴利舌,腹內空虛”,這句話不但行雲流水,更是伶牙俐齒。
胡伯玉勃然大怒,他一個大學者,竟然被一個修士用對聯來羞辱,這要是傳揚開來,絕對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一聽這話,潘世輝幾人還真的覺得這是什麼蘆葦竹筍之類的東西,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你這小毛安敢在兩隻猿猴的圍攻下,在這片山林中生存!”
胡伯玉又是一口沒一口的粗口,“對據”的“對句”是“對句”的同聲,他把凌嶽稱為“雜毛”。
“哈哈……”陳小北咧嘴一笑。
有幾個文人墨客哈哈一笑道,看著凌嶽的眼神,充滿了嘲弄。
凌嶽淡淡一笑:“這頭野獸,怎麼可能在泥濘中行走?”
“出蹄”等於“出題”,把胡伯玉說成了禽獸。
那名士子的笑容頓時僵住,有些不敢相信。
胡伯玉面紅耳赤,有一種想要挖個洞的衝動。
被人當面辱罵,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文人墨客,也就這點本事。”
凌嶽看了胡伯玉一眼,又給自己斟了一口,懶得搭理他。
你是文人,可是在學問上,我卻要高出你一籌。
“你!
胡伯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憤怒地望向凌嶽,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羞愧,一個修為高深的傢伙,竟然敢嘲笑他的學識。
“可惡!”
說完,胡伯玉匆匆離去。
潘世輝等人哈哈大笑,心中對凌嶽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沒想到你還挺有才華的,厲害,厲害!”潘世輝嘿嘿一樂,一臉的不敢置信。
“只是一場小規模的戰鬥,不足為慮。”
凌嶽微微一笑,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除了數學之外,他還從來沒有考不上。
再加上平時也讀了一些儒家的典籍,胡伯玉這種狡猾的傢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一個文士,竟然連一個散修都不如,還想著班門弄斧,真是笑話!”
“我倒要看看,這些讀書人還會不會瞧不起我們的修士,所謂萬物都是低階的,只有學識淵博的人才是最好的。”
“有計程車子為國家為人民服務,有的則為利益而戰,追求的目標和層次也各不相同,胡伯玉便是其中之一。”
其餘幾人都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周圍計程車子們雖然心中有些不爽,卻也沒說什麼。
胡伯玉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知何時,已經飄下了鵝毛大雪。
庭院之中,一朵朵的梅花綻放,形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到了中午,三聲鐘鳴,宴會正式開始。
一道道精美的菜餚被端了上來,各種名貴的菜餚,琳琅滿目。
酒宴開始,大家都放開了手腳,大快朵頤。
除了同桌的人,還有一些人在旁邊的桌子上舉杯。
凌嶽所見到的,不過是一些修為高深的人,而那些文人墨客,對修仙之人,則是視而不見。
在座的文人墨客,很少會把修真之人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為了慶祝自己的生日,他們早就吵起來了。
幾杯下肚。
一名老人帶著一名莊師走了進來。
這位老人身披一襲書生長衫,面容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個老人。
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的莊居墨。
“拜見莊太公!”
“居墨大人,果然是精力充沛!”
“莊公兩百大壽!”
所有的文人雅士都站了起來,對著莊居墨深深鞠躬,有的甚至躬身作了九十度的鞠躬。
看到有學生站起來,這些修士也不能再坐了,紛紛站了起來,齊齊躬身。
莊居墨臉色一片通紅,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微笑著對大家說道:“諸位道兄,別拘束,快入座!”
這句話並不響亮,但所有人都能聽到,就像是在自己的耳朵裡一樣。
幾人這才各自落座。
“祝爺爺長命百歲!”
“老祖宗萬歲!”
莊居墨坐下後,所有的人都在大廳門口跪下,恭賀他的生辰。
“是是是,諸位孫子,都給我起來!”莊居墨很高興。
幾個人起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莊居墨落座後,對眾人道:“多謝諸位道兄不辭辛苦,大駕光臨,為我祝壽,實在是太感激了!”
“多謝!你是大儒家的族長,更是我們這些士子的楷模,給你賀壽,真是三生有幸啊。”
“居墨公也曾經是大宋棟樑之才,雖然退隱歸家,但聲勢卻絲毫未消。”
“來,為你的所作所為,乾杯!”
許多文人墨客都是爭著舉杯,很是熱情。
莊居墨心情大好,和大家一起喝酒。
眾多修士嘴角泛起一絲嘲諷,這些士子不過是在拍馬屁而已,他們前來道賀,無非就是想要看看大儒的名頭而已。
若是其他人,他或許不會在意!
胡伯玉從另一張桌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所有人道:“我聽聞,居墨公在朝當官時,曾經是內閣中的大學士,只比宰相稍遜一籌。”
“現在我大宋太平盛世,都是居墨公的功勞,我蘇州計程車子們,應當感謝你的恩情。”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凌嶽“噗哧”一笑,旁邊幾個人都用嚴厲的眼光看著他,似乎在告訴他,現在是不能開玩笑的時候。
胡伯玉的眼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凌嶽的笑容,當下勃然大怒:“凌郡侯,你這是何居心?胡某是不是在開玩笑!”
“抱歉,我控制不了自己。”凌嶽揮了揮手,示意陳小北離開。
胡伯玉翻了個白眼,朗聲說道:“凌郡侯這是瞧不起居墨公的豐功偉業,所以才會這麼一副笑容。”
一名秀才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向凌嶽,怒罵:“區區三品王爺,也配嘲笑居墨公?”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凌嶽,眼中滿是不善之色。
尤其是在莊家讀書的,像今日這種場合,誰要是再嘲笑莊居墨,誰都不會同意。
潘世輝連聲道:“王爺,我們應該在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之前,給諸位道歉!”
凌嶽對著在場的所有修士說道:“諸位別搞錯了,我可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放屁!不是嘲笑居墨公,而是嘲笑別人!”胡伯玉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說呢?”李天命問道。
凌嶽對胡伯玉使了個眼色,眼神中的意味很明顯。
“啥?你是在嘲笑我嗎?”
胡伯玉壓下心中的怒火,問道:“你為什麼要取笑我?”
“我大宋,妖孽橫行,哪裡有太平盛世?朝堂有奸佞,又有什麼太平盛世可言?難道你就這麼貪生怕死的看著書,沒看到我大唐帝國衰敗了麼?”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文士們都是大驚失色。
胡伯玉的臉由紅轉白,由紅轉白。
他雖然自負,但也只是讓莊居墨開心而已,卻沒有料到,凌嶽竟然會如此囂張。
這不但讓他顏面盡失,也讓莊居墨心情不好。
莊瑞海和莊瑞旭更是氣的不行,想要上去揍凌嶽一頓。
“胡鬧!簡直是胡言!”
胡伯玉沉聲道:“蘇州的繁榮,你沒看到嗎?沒有看到朝堂上的繁榮嗎?我儒門也沒有興旺過?”
“今天可是莊公的大壽,如果你還敢說些無禮的話,恐怕我們蘇州計程車子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