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不要臉!(1 / 1)
凌嶽起身,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指向胡伯玉,“本座還以為,你是胡家的嫡系,會有一番見解,沒想到,你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你胡說八道!”胡伯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凌嶽繼續道:“如今,妖族肆虐,叛逆作惡,欺凌平民,伏妖閣拿著官府的銀子,什麼都不做,如今生死攸關,你們這些文人墨客,還能做什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竊竊私語。
現場的空氣有些凝重。
莊居墨沉吟了一下,轉頭望向凌嶽。
凌嶽灌了一大杯,鼓起勇氣,對胡伯玉道:“你是胡家的人,博覽群書,應該以科舉為官,為我大宋帝國的子民謀福利。”
“今日此莊公壽誕,你又是諂媚諂媚,又是巴結又是巴結,又是巴結大儒,又是何等手段!”
“你見利忘義,投機取巧,玷汙了世家的聲譽,像你這樣的學者,竟敢在眾人面前胡言亂語!”
“凌嶽,你好大的膽子!”胡伯玉渾身一震,怒火中燒。
“住口!”陳小北低喝一聲。
“不要臉的書生,愚蠢的書呆子,你這輩子都沒建樹,就知道張牙舞爪,猿猴亂叫!”
凌嶽破口大罵:“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此言一出,胡伯玉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頭暈目眩。
“我——我——”
胡伯玉面色鐵青,只覺得嗓子裡堵著一口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噗!”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胡伯玉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倒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所有人都愣住了,胡伯玉竟然被活活的氣死了!
若凌嶽只是信口開河,胡伯玉也用不著如此憤怒。
這樣的分析,讓胡伯玉心中一痛,但他沒有辦法反駁,所以他的反應很大。
胡伯玉抹了抹嘴巴,他心中清楚,自從他噴出一口鮮血之後,他的臉面就已經丟盡了。
幾個文人墨客,被他三言兩語就給氣得吐血,胡伯玉的嘴皮子功夫,當真是天下無雙。
凌嶽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為自己斟滿了一杯,神色平靜。
“說得好!”陳小北淡淡道。四周的眾多修士紛紛鼓掌。
隨後,眾多修士紛紛熱烈的掌聲,甚至還有一些文人墨客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一個南郡侯爺,我可是如雷貫耳,今天一看,真是名副其實啊!”
莊居墨呵呵一聲,看了胡伯玉一眼,又對莊瑞旭吩咐道:“把胡.公子送回去,讓他好好養傷。”
“是。”王耀應了一聲。
莊瑞旭抱拳一禮,然後帶著一群下人,將胡伯玉送了出去。
大家都看出來了,莊居墨這是在趕胡伯玉走。
胡伯玉雖然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莊居墨又對凌嶽道:“聽說你在中秋節仙宴上,打敗了遼國修士,為蘇州學子贏得了榮耀,故而,這一次,我只為你向你致敬。”
說著,他端起了一杯紅酒,遞給了凌嶽。
眾人目瞪口呆,莊居墨竟然給凌嶽敬了一杯!
不少士子心中憤憤不平,紛紛質疑凌嶽是何德何能,有何資格?
“居墨公言重了,我這人說話就是個直性子,今天可能會有很多人不高興,還望你見諒。”凌嶽很有禮貌的說道。
“我聽說過很多好事,聽到過很多不好的事情。”莊居墨是這麼說的。
凌嶽聞言,心中對莊居墨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凌嶽曾經在一本關於莊居墨的書上,看到了他的作品,他的天賦很高,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凌嶽問過莊居墨在蘇州的名聲,就連村子裡的老師們,都對莊居墨的為人讚不絕口。
莊居墨在朝中也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一路爬上了大官的位置。
可惜的是,莊居墨雖然退休了,卻依舊是個大學士,連大儒的位置都沒有。
否則,也不至於讓這些小子們,甘願成為秦魁的弟子,來維護蘇州大儒派的位置。
今天見莊居墨這般大度,不但沒有因為自己在宴會上訓斥胡伯玉,反而對自己舉杯相慶,這份心胸之寬廣,絕非一般的文人所能比擬。
莊居墨好歹也是個二百多歲的老人了,要是再跟這些小輩一般見識淺薄,小肚雞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莊瑞海壓低聲音,“老爺子,這傢伙只是個三品王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放肆,還請老人家喝個痛快。”
莊居墨瞥了眼莊瑞海一眼,神色又變得正常起來,沉默不語。
莊瑞海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是不是說漏嘴了?
所以,他才接著道:“老爺子,這小子連我們大儒門都不放在心上,你可不要忘記,當年他可是把莊瑞旭給封爵的。”
其他幾個荷官也都看向了莊居墨,只要凌嶽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將他們趕走。
莊居墨道:“君子無器,身為學者,要胸懷開闊,不可像器皿那樣狹隘,要看你的眼光,你若眼中只有競爭,便會比他人差。”
莊瑞海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多謝了。”
“下面還要舉行一次詩詞大會,各位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我們莊家文人的風采!”
“是!”眾人齊聲應道。
眾才子們都是一臉的欣喜,文人雅士最愛的就是這場詩會,既可以展示才藝,又可以博得許多的名聲。
等到客人們都快喝完了,才開始了他們等著的文會。
這也是他們在這裡舉行生日宴會的原因之一。
莊瑞海清了清嗓子,對大家道:“下面要舉行一次詩詞大會,不管是文人墨客,都可以參與,誰贏了,誰就能得到一件儒學典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臉興奮。
這些修士亦是興趣盎然,平時與同門師兄弟比武,極少有文人相爭。
文人相爭,固然更有教養,卻也更加殘忍。
勝利者可以揚名立萬,敗者則是身敗名裂。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文人墨客都來找他的原因。
莊瑞海看向莊居墨,“今天的詩會,就是為了為你的祖父賀壽,希望你能幫我解惑。”
莊居墨微微頷首,環顧了一下週圍,發現庭院中還在飄著雪花,這一片雪地,倒也別具一格,於是開口:“就以雪梅為題目!”
“謝祖祖父,這是我的功勞。”
莊瑞海扭頭對大家道:“各位道友,就用‘雪’和‘梅’兩個詞,作個‘雪’和‘梅’兩個詞,既能唱雪,又能唱梅。”
“你們做完這首歌,就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讓我來評判。”
“還有一炷香的時候,諸位,可以動手了!”
丫鬟立刻端上了一張桌子,準備參加宴會。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們根本就不懂什麼詩文,怎麼可能會?
這一刻,不少文人墨客都在心中盤算著。
潘世輝苦澀一笑:“咱們又不是儒家、道家,胡亂寫字,又是要被人笑話的,若是不作,豈不是對居墨公的不敬,怎麼辦?”
“你不是和胡伯玉打了一架麼?或許,以你的學識,也能寫出一些東西來。”不知道是誰建議。
“對聯是一種娛樂,但詩詞和詩詞卻是兩碼事,據說講究的是意境,講究的是現場創作。”
潘世輝道:“墨先生用了院子裡的積雪和梅樹作為題材,所以他的詩也應該是這樣的。”
凌嶽拿出一張紙和一支毛筆,沉聲道:“既然來了,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王爺,你剛才可是出盡了風頭,要是胡亂的寫,怕是要被人借題發揮了。”潘世輝在旁邊叮囑了一句。
“無妨,我這人一向光棍,也不怕給自己丟臉,既然不願意,就讓我來!”
凌嶽已經做好了墨汁,他正想著要不要在這裡留下一首詩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嶽會怎麼做。
凌嶽白了兩人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看著其他人!”
大家都覺得凌嶽不好意思了,都別開了臉。
過了一會兒,凌嶽將這首詞寫完,摺疊了一下,交給了身邊的丫鬟,讓丫鬟將這首詞送到了莊居墨的面前。
這一幕被幾個莊子的才子們看在眼裡,紛紛給莊瑞海發了一道神念。
莊瑞海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他不由的啞然失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修真之人,大多都是胡亂創作,水平一般,沒必要太過在意。
縱然凌嶽是南盧侯爺,也不過是一個掛名而已,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文人墨客。
“這次的文會,最終的贏家,必然是我,也是我。”
莊瑞海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的興奮是無以復加的。
要知道,這件文寶可是莊居墨親自打造的,是最有希望成為第一名的學者。
傳說中,誰得到了這件東西,誰就是下一任家主的接班人。
所以,他們必須要拼盡全力。
丫鬟們將自己的詩詞遞了上來,很快就有一摞。
別的家族計程車子們,也都對莊家的藏書閣垂涎三尺,而且都是為了揚名立萬的好時機,自然不敢隨便下筆。
不少人都是在心中盤算了很長時間,這兩句話,他們都想好了。
有的人覺得自己的作品還不夠好,就再重新創作,但還是不滿足,一遍一遍地改。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莊瑞海看向莊居墨,“老爺子,是時候了,還不知道你要不要等一下?”
“好。”王耀應了一聲。
莊居墨點了點頭,轉身朝書桌上的人招了招手。
一張張的紙張突然飛了出去,在半空之中盤旋著,就像是一條條遊動的巨龍。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響聲響起。
一張張白紙重新回到桌子上,被分割開來。
最上面是幾百頁,然後是幾十頁,然後是幾頁。
三張紙上各自出現了三股橘黃色的氣流,其中,以最小的一股最為濃郁,最中央的一股,最低的一股,最低的一股。
“這就是天賦!居墨公竟能將詩詞中的才華展現出來,而且還能將其分為不同的層次,真是好算計!”
“居墨公果然名不虛傳,這次的文會,一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盛會!”
“不知道這首詩是何人所作。”
眾人七嘴八舌,熱鬧非凡。
眾多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種被忽視的錯覺。
莊居墨從最有才華的一堆字中,拿了出來,對著那些詩詞進行了點評。
他翻開了一頁,朗誦了一遍:“今日清晨,山上雪蓋,雪晴雲淡,陽光冷。屋簷上還沒落下梅,一種寂寞不尋常。”
“這首歌是莊瑞海寫的。”
“好!”陳小北答應一聲。聽到這句話,不少人都鼓起了掌。
“瑞海老弟果然是莊家的後起之秀,這次的第一名,肯定是你的!”“是啊。”
“哪裡,哪裡。”
莊瑞海一臉傲然,對著所有人拱了拱手,一副很是謙遜的樣子。
“裝模作樣。”凌嶽低低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莊居墨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早上起來開門,見山上一片白雪,下了雪,輕雲淡,陽光也涼了。”
“屋樑上的雪還沒有融化,院子裡的梅樹還在結著霜,如此堅強的人,真是不同。”
“這首詞既有風霜,又有梅花,又有題目,平實明瞭,確實是今天詩會上最好的一首,我就將它列為第一。”
莊居墨仔細的看了一眼,暗暗佩服。
“多謝祖老爺子!”陳小北恭敬地說道。
莊瑞海大喜過望,這首詩是按照A、B、C、D三個級別來評定的,A是最好的。
如果沒人能把這首詩給蓋過去,那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周圍幾個莊家的人都有些不滿,尤其是莊瑞旭,更是一臉敵意的看向莊瑞海。
莊瑞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故意抬起頭,挑釁地看著他。
莊瑞旭氣得雙拳攥緊,一臉的不屑。
接著,莊居墨開始念下一句。
“我家洗硯池前,一枝一枝,一枝一枝,一枝一枝。不求讚美,只求天地間的清風。”
“這是一篇關於梅花的詩詞,作者是莊瑞旭。”
莊居墨解釋道:“硯臺旁有一株梅樹,每一株都是用墨汁澆灌出來的。”
“我不想讓任何人稱讚這朵花的花瓣有多漂亮,而是要讓這朵花的香氣擴散開來。”
“如果單以梅花作,自然也算得上好,但今日的題目,卻是以梅花和風霜為主,與莊瑞海相比,明顯有些遜色,所以才被定為乙等。”
說到這裡,莊瑞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