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魔荒宗(1 / 1)
“這……”莊瑞海一聽,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來。
“好了,南郡侯爺!”
一位莊家儒生沉聲道:“恩將仇報,恩將仇報,你已是仁至義盡,莫要再過分。”
凌嶽淡淡一笑,道:“既然你願意認賬,那就說吧,貧道最討厭背信棄義之輩,莊道友莫非要背棄諾言?”
“你!
莊瑞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扭頭對莊居墨道:“老爺子,你這是?”
莊居墨扭開了頭,沒有再理莊瑞海。
幹了這麼可笑的事情,居然還有臉去求饒?
你不要,我也要!
莊居墨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莊瑞海顏面掃地,這樣才能讓他們學乖,讓他們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靠著儒家的名義囂張。
“好吧,我認命了!”
莊瑞海徹底的陷入了絕境,他一咬牙,對著所有的同學們說:“我莊瑞海,他是一個白痴,看了一本聖人的書,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一名學者。”
說到這裡,莊瑞海有一種想要挖個洞的衝動,他的雙拳攥成了一團,眼睛睜的大大的,臉上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豈有此理!我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以後我就沒有資格競爭族長了,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莊瑞海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果他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和凌嶽撕破臉皮。
“噗!”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莊瑞海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兩眼一翻,昏死在地。
眾人大驚失色,趕緊將莊瑞海送到醫院救治。
潘世輝看向凌嶽,“今天這次宴會,他是被你氣得吐血的,也就只有他了。”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凌嶽對這件事,卻是毫不在意。
如果莊瑞海沒有故意刁難他,他也不會拿莊瑞海來警告其他人。
凌嶽要讓所有的學子都知道,無論他們家族有多大的權勢,都不可能成為他們羞辱別人的理由。
莊居墨幽幽一嘆,“我家孫子,小肚雞腸,容不得一點風吹草動,令人大失所望,還請諸位道兄多多包涵,我敬他一杯。”
說著,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莊居墨非但沒有幫莊瑞海說話,還指責他小肚雞腸,這讓他很是憤怒。
這一次,他是來否認莊瑞海的。
莊瑞旭心裡樂開了花,莊瑞海可是他最大的勁敵。
莊瑞海失去了對他的寵愛,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莊居墨轉頭看向凌嶽,“我有一事相求,還望你成全。”
“請說,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絕不推辭。”凌嶽很有禮貌的說道。
“今日王爺所作之作,我很是欣賞,可否將這首詩送給我?”
莊居墨提出的要求,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不少文人墨客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只想挖個洞躲起來。
一位大學者,竟然要請一位修真之人作一首詩詞!
也就是說,莊居墨對所有的詩詞,都是看不起凌嶽的。
“太丟人了!我們的詩詞還比不上一個散修!”
“該死!我學了那麼多年!我寧可放棄儒家,改行為宗內之人!”
“這個秀才,我就不要了!”
士子們的心理素質越來越差,受到了空前的衝擊。
“居墨公若是看上了,還望留下一份留念!”凌嶽爽快的同意了。
“有勞了。”
莊居墨看著凌嶽的那兩句詩詞,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雖說字跡平平無奇,也算不上什麼絕妙之作。
如果這首詩被刊登在宋國的報紙上,被他收入到了莊居墨的詩詞之中,那麼凌嶽的詩,必然會名揚天下。
如果凌嶽的詩詞被廣泛傳播開來,莊居墨手裡的這本書自然也就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是一個學者最珍貴的東西,莊居墨很有遠見,在他看來,凌嶽的這首詩詞,絕對不會遜色於他送給他的那一件古董!
可悲的是,這些文人墨客鼠目寸光,一心想要一日千里,卻不懂得放長線去釣,哪裡還能做到兩全其美?
第一名已經確定,但詩歌大會還在進行。
然後是莊居墨的詩歌品評,對那些優秀的詩詞進行評析,免得讓別人覺得自己的才華黯然失色。
許多文人墨客都認真聆聽,饒有興致,受益匪淺。
一頓豐盛的大餐,吃的不亦樂乎。
凌嶽也喝得酩酊大醉,帶著潘世輝等人去了一趟莊氏家族的客棧。
第二日。
凌嶽一覺醒來,整個人都精神奕奕。
離開了莊園,凌嶽和潘世輝等人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南郡侯爺,今天有幸與你坐在一起,也算是一種福氣了,這一次再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還望你多多關照!”
潘世輝向凌嶽抱拳行禮,其餘幾位也是同樣的動作。
“後會有期,後會有期,諸位也要小心。”凌嶽禮貌的笑了笑。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這才各自散去。
凌嶽御劍而行,身形一閃,便從潘世輝等人面前消失不見。
潘世輝向凌嶽鞠了一躬,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凌嶽御劍悠哉悠哉的飛行了一日,來到了南郡境內,第二日清晨,他在一片樹林中佈下了一道劍氣,開始徒步而行,十分愜意。
雪剛過,大地上一片潔白,景色宜人。
“這裡的景色真不錯!”凌嶽大喜過望。
就這樣,他們足足走了大半天時間,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甚至連一個修士都沒有。
“轟!”一聲巨響。
就在這時,一道如雷般的聲音,從遠方響起。
“晴空萬里,這是要下暴雨嗎?”
凌嶽放眼望去,天空中,竟然沒有一片雲彩。
“咻咻咻!”趙峰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遠方的鳥兒被嚇得四散奔逃,野獸嘶吼,像是遇到了天敵,四散奔逃。
“怎麼回事?”
凌嶽心中一驚,縱身一躍,落在了一顆大樹上,向遠處看去。
一大團黑色的烏雲,籠罩了方圓十多公里,狠狠地砸在了一座山峰上。
這是一片山脈,足有百里之遙,山峰上有淡淡的綠芒,還有一些奇異的紋路。
“是陣紋!”
凌嶽有《玄機陣書》在手,一眼就能認得出來,這應該是他們宗門的防禦大陣。
如此說來,應該是有一方勢力,對一個門派發動了進攻。
凌嶽用火眼金睛一看,赫然看到,這片烏雲之中,蘊含著濃郁的煞氣,還有一股邪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難道是修士被魔道入侵了?”
凌嶽隱約猜到,這段時間,有一支強大的魔門,擅長操控屍體,與慕千汐的實力很像,應該是真的。
這麼一算,就知道,既然是和正派打起來了,那就從宗派開始吧。
“有奸細的魔修在,我一定要過去看看,或許能起到一點作用,如果實在是太過兇險,我就腳底抹油,逃命吧,我有地煞神行,沒人能抓到我。”
凌嶽當機立斷,立刻發動了自己的神行術,整個人如同一道狂暴的旋風,向著自己的目的地衝了過去。
大約十多分鐘之後,凌嶽距離山頂越來越近。
這種情況下,斂息之法就起到了作用。
凌嶽收斂了自己的修為,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融入了四周的一切,讓自己的感知變得輕而易舉。
然後,他們就會利用自己的掩護,慢慢的接近,仔細的看著這一幕。
只見前面的道路上,一片濃濃的冤魂,數以百計的陰.道魔道修士,將這片山脈團團圍住,其中大部分都是煉氣、凝神,而築基期的也不過十幾個。
而且,這座守護大陣,更是被數以百計的魔物圍攻。
一聲聲奇異的簫音響起,讓人聞之慾嘔。
“牧大哥,今天我們召集數千頭魔物,向青霞宗發起進攻,最多一個小時,這座大陣就會被攻陷!”一名魔道修士對著旁邊的一名男子道。
凌嶽順著聲音望去,頓時嚇了一跳,赫然是牧青烏!
“他說的是,我們在青霞宗?”
凌嶽心中一動,想到了顧紫萱,正是當年的那個青霞門下。
“沒想到,這裡竟然是我的青霞門下,不知道能否抵擋住那些魔物的攻擊。”
凌嶽並未貿然出手,只是隱藏在一旁,靜觀其變。
一片璀璨的綠芒從山體中沖天而起,一個龐大的法陣憑空浮現。
砰!轟!砰!
一道又一道的鈴鐺,在陣法的加持下,轟然炸開。
“牧大哥,此乃我青霞派發出的訊息,此訊息範圍足有百餘公里,但凡與我青霞派有關的勢力,只要一聽到此聲,便會第一時間趕來救援。”
“呵呵,我們這一次,大部分都是女子,我們的妖族數量不少,只怕在其餘幾個門人趕來之前,就已經將我們的青霞大陣給攻陷了。”
牧青烏哈哈大笑:“下令,所有門人子弟加緊攻擊,爭取在我們正道趕來前,踏平這片區域!”
“牧塵師弟,你儘管說,我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名男子,立刻下達了指令,那些邪魔修士,紛紛催動屍體,攻擊更加猛烈。
而大陣內部,不少青霞派修士都是合力催動法力,抵禦著魔物的衝擊。
一股股的怨念和魔氣撲面而來,眾人都是滿頭大汗,體內的靈力也在快速的流逝。
“嘭!嗤!砰!
有幾個女子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昏死在了地面。
一旦有一個人昏死過去,馬上就會有另外一名宗門的弟子頂上。
一名紅裙女人站在附近的一棟建築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名紅裙少女看上去也就三十多,面容姣好,身材婀娜,若是在年少之時,必定是一位絕色佳人。
但她的容貌,給人一種飽經風霜的感覺,她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境界。
這名女子,正是陸瓊瑤,也就是她。
陸瓊瑤看著大陣的崩潰,秀眉一皺。
“師父,情況很糟糕。”
顧紫萱快步上前,躬身向陸瓊瑤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那些魔物的攻勢很猛烈,諸位師兄師姐們拼命抵抗,可終究無法抵禦這些煞煞之力,若是繼續下去,只怕在援軍到來之前,便會被那些屍妖給沖垮。”
陸瓊瑤面容陰沉:“我們與魔修並沒有什麼恩怨,他們居然敢帶著妖族的屍體來攻擊我們,實在太讓人討厭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傳來了牧青烏的傳音:“我魔荒宗的諸位道友,聽好了,只要你們願意歸順於我魔荒宗,並且願意每年繳納貢品,並且服從我魔荒宗的命令,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如果你還冥頑不靈,等到護山大陣被破,無數的妖族屍體,就會一窩蜂的湧上來,將你整個宗門夷為平地!”
“生死,還請三思。”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心中一凜。
“呸!”陳小北冷笑一聲。
顧紫萱朗聲說道:“我青霞派在南郡也算得上是堂堂正正之輩,怎會臣服於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我們願意為我青霞派而戰,誓死扞衛!”
“顧姐姐所言極是!我們都是名門大派,如果因為一條命就去投靠魔修,那不是讓世人笑話嗎?”
“不能留手!不計生死!”
不少人都是一臉的憤怒,鬥志昂揚。
“找死!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魔荒宗一定會踏平整個青霞派,讓你明白,得罪我們魔荒宗的後果!”“呵呵。”
陸瓊瑤淡淡道:“我與你無冤無仇,又何必非要對我青霞門下手?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陸宗主此言差矣,正道與邪道向來不睦,我們魔道修行者,為何要滅掉一個名正言順的宗門?”
“若是陸大掌門肯帶人歸降,我們也就罷了,要不然就算你是金丹境,也擋不住我們數千妖族!”
此言一出,陸瓊瑤的面容頓時陰沉下來。
這些魔道修士本身的實力就很強,配合著這些被他們祭煉出來的屍體,他們就是一支可怕的隊伍,比起瘋子來,他們更加可怕。
妖族的屍體都是僵硬的,根本就不懼死亡。
被怨念籠罩的人,都會受到怨念的影響,產生種種負面情緒。
如此一來,再打下去,他們就輸定了。
陸瓊瑤現在才金丹境,頂多也就是能勉強自救罷了。
可青霞派這麼多人,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這件事,你還想要什麼?”,陸瓊瑤幾乎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
“投降!不是你,就是我亡!”牧青烏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陸瓊瑤,可以殺了,但我願意為魔道效力,哪怕是死!”
陸瓊瑤說著,便化為一抹流光,破空而起。
身為一宗之主,如果因為貪圖安逸而加入魔道,那就真的要身敗名裂了。
眼前的局面,縱使已經到了絕境,卻也並不是絕境。
“諸位師兄師姐,我們只需要堅持一個多小時,其他宗派的師兄師姐就會趕來,到那時,我們就有翻盤的可能了!”
說著,陸瓊瑤一巴掌拍在了大陣之上,浩瀚的靈氣湧入大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