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詢問（1 / 1）
但那護士長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色異常的蒼白，眼球裡泛著死寂的灰。
燈光灰暗，他也就沒有注意到這護士長臉色上的不對勁。
周圍寂靜一片。
宋炎在這樣的環境中，聽見了她脖子傳來的咯吱咯吱聲。
走廊裡的燈也在莫名地閃動，簡直幻視他看過的那些鬼片。
可他心裡卻想熬夜居然能讓脖子如此僵硬，看來以後他得少熬夜，多運動才行。
他以為那護士長沒聽見他說的話，再複述了一遍。
“您最好去看一次，不然鬧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那護士長淺淺地點了點頭，從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嗯”之後，又低下頭開始寫起自己的東西。
見她如此不在意，看來此前的哭聲，這人並沒有聽見，
或許真的是他出現了幻覺？
醫院裡的人都不在乎，那他也沒必要再繼續追問，等明天一早看會得到怎樣的回覆。
於是他便踩著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一夜無夢，睡得十分香甜。
可剛一醒來就發現幾個警察站在他的面前，手裡拿著本子，準備做記錄。
等他醒來抽著凳子，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好，宋先生，對於昨日的車禍，你有什麼印象，有沒有看見嫌疑人？這對警方偵破案件十分重要，請您好生回憶。”
詢問的警察一身筆直的西裝，皺著兩條粗眉，似乎有些生氣。
原本一個普通的交通案件是不會交到他們刑警支隊的手上。
交警實在解決不了，才轉交給他們。
實在是這件案子太過詭異，明明是繁華的商業街。
街道兩旁竟然沒有安裝攝像頭。
行車記錄儀只拍到了車子撞向宋炎的畫面。
也沒有行人完整地目睹了這場車禍的發生。
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於是便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了受害者宋炎的身上。
宋炎思考了一陣，並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訴了警方。
畢竟如果真的告訴他們撞他的車子沒有駕駛員，那他一定會被認成瘋子吧？
為了少些麻煩，他選擇將這一部分情況留了下來。
一個小時之後，警察將所有的筆錄全部做好，準備離開。
可就在走之前，那個粗眉毛的警官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炎，眼神帶著警察的威嚴。
讓他不免心虛地垂下了頭，不再與之對視。
等那幾個警察走出病房，開始討論這件詭異的案件。
“吳隊，我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第1次遇到這麼奇怪的事情，你覺得那小子說的是事實嗎？”
吳海回頭看了一眼，此刻人就低著頭的宋炎，眼神中閃爍著一抹奇異的光芒。
“他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派人盯緊他，一定能查出什麼線索。”
“是。”
等到外面的警察徹底離開，宋炎躺在床上骨頭架子都是軟的，便想著起身活動，順便去問問昨晚的護士長。
那件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等他走到護士站，只見清一色的全是年輕的護士，並沒有昨晚他見過的那位劉護士長。
或許她只是尋病房去了。
宋炎這樣想著。
隨便逮著一個正在輸病例的小姑娘問了起來。
對方眉清目秀的，看起來就十分好說話。
“小姑娘，你們劉護士長呢，查房去了嗎？等她來我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找她，能幫我說一聲嗎？”
只見對方先是抬頭一愣，然後臉色變得鐵青。
像是聽見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
結結巴巴地看向他。
“你，你在說什麼………”
見這小護士嚇成這樣，宋炎猛然想起昨夜那劉護士長冷漠的樣子，看來平時沒少被打壓。
於是轉頭問向了另一個人。
同樣是一陣驚駭過後，那小護士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我無法幫你傳話，因為……劉護士長……前天夜裡從頂樓跳了下去，現在屍體還在太平間呢。”
多虧宋炎用手扶著那站臺才沒有倒下，任誰聽見這樣的話都會昏迷過去，更何況是他這樣的病人。
可他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所以只把他們的話當成了愚人節的謊言。
“這個冷笑話可不好笑。”
那兩人卻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害怕。
“我覺得，有可能……你是見鬼了！
都說身體虛弱的人最容易看見那東西了，可能被你遇見了，快去找個道士，驅驅鬼吧。”
宋炎依舊不相信，看向那兩個護士還想問些什麼。
身後卻傳來了宋爺爺的咆哮聲。
“你個臭小子出了車禍還不好好躺著，整天沒事喜歡閒逛是吧，趕快給我回來！”
宋炎此時整個人就像蔫兒了一樣，心不甘情不願地朝他爺爺走去。
不過看他爺爺依舊這樣朝氣蓬勃，將來應該是沒有再生他的氣，
想到這他的心裡也好過了些。
可是剛才那些護士的話，卻不停地在他腦海裡迴旋。
“跳樓死了………還在停屍房裡，遇鬼了……”
走進房裡，看著提著水壺的爺爺，突然想起他也算是半個道士，
說不定……
可他又突然搖頭，將這想法從腦中甩了出去。
不行，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對爺爺說，自己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若如今叫爺爺幫他驅鬼，
恐怕爺爺剩的那幾顆老牙都會被笑掉。
又想起昨天晚上那詭異的畫面，一時間心緒難平。
宋爺爺見他一路上唉聲嘆氣的樣子，抄起拳頭就想朝他腦袋上揮去，
可想他剛出了車禍又一拳頭揍在了他的屁股上，
毫無防備的宋炎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發出“哎喲”的一聲，撲倒在了病床上。
見自己這般動作，對方也毫無反應，宋爺爺有些好奇，走到他的面前問道。
“你小子才住幾天院就傻了，還是說你被車撞傻了，喲，我可憐的傻孫子。”
霎時間就號哭了起來，引來了周圍那些病人的注意。
三言兩語地討論著。
宋炎此時才發現，他才出去沒多久的時間，這病房裡又住進了新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