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事端(1 / 1)
“你見過月神了?”
聽到楊棄去了月神宮,姜筱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嗯,她也在竭力壓制詭異的力量,無法顧及外面的情況,情況也不太樂觀”
楊棄點點頭說道,他沒有說自己有可能是那什麼大天尊的事,也沒有說自己的一縷念頭似乎回到了近千年前。
這些事情,有些太過離奇了。
一些不重要的,倒是說了也無妨!
月嬅的氣息甚至不如成神之前,二人太過熟悉,哪是那麼容易瞞的了的,只是楊棄暫時也沒什麼辦法,知道也做不了什麼!
姜筱眉頭微皺,她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終歸還是要返回大秦的。
“她有沒有告訴你如何離開這方世界的方法”
聽到姜筱的話語,楊棄倒是微愣,他哪裡想過這個問題,更何況當時兩人聊了一會後,自己就直接被送出來了。
一時半會沒有離開的想法,自然就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看到楊棄的表情,姜筱就知道楊棄沒問。
“你不會打算幫他們解決了這裡的詭異後再離開吧,準備在這裡安家不成?”
姜筱輕聲說道,她看得出來,楊棄似乎對這裡有些不一樣的情感,這才來多長時間,就有感情了。
該不會他在這裡有什麼牽掛的人吧?
她哪裡知道,這裡的城和人,可以說是在楊棄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來的。
他在這個過程當初也出了不少力,就好像一個養成遊戲,自己看著月嬅成神,這裡的人從無到有,艱難生存,最初的時期,他是親眼看著的。
要是說沒點特殊的情感,楊棄自己都不信。
儘管他在月嬅成神的一刻就醒了,可是之前的那麼多日子,也不可能直接抹去。
各處的城牆,房屋,歷經近千年的時間,經過時間的洗刷,他自己的心裡,又是另一番感受。
楊棄搖了搖頭,他此時沒辦法解決詭異,更不可能在這裡安家。
只是在離開前,他想試試,能不能幫幫月嬅,什麼都不做,不符合他的性子。
做人,總得有所擔當。
“這裡的一些東西應該對你有用,你自己挑挑”
楊棄說著,嘩啦啦,一堆東西如同變戲法一樣,憑空出現,堆在面前。
他沒有小說裡面的儲物空間,只有一座墳場,和一口棺材,只能將就將就。
好在能用。
姜筱本想著這麼多東西,怕不是什麼破爛吧。
只是眼睛看去時,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暴殄天物啊這是,這些東西哪有這麼儲存的。
“道心果,青燈血,月藥紅···”
姜筱嘴裡一個一個說出名字,楊棄撓撓頭,他是一個都沒聽過。
本來打算惡補一下文化課的,可是誰成想當了幾天助教就成了通緝犯了,哪有那個時間。
“你是人嗎,這麼多東西你這樣當垃圾一樣擺,你知道這些東西在外面多稀缺嗎?”
姜筱像是在看敗家子一樣,眼神像是想把楊棄給活颳了一樣。
“值錢啊,那先給我三五個億,大家都是朋友,我就優惠點給你好了!”
“滾!”
楊棄看著姜筱這麼心疼,無所謂說道。
至於嘛,看著果子破了點皮,都要捧在手上看好半天。
珠子上面稍微有的痕跡,都恨不得把腦子放進去,又揉又擦的,上學的時候挺大方一娃,怎麼突然這麼小氣。
“你先幫我拿著吧,我沒地方拿!”
姜筱將少部分塞進兜裡後,嘆了口氣說道,都是好東西,不管是拿來做實驗,還是藥劑,其中有些東西都是大秦沒有的。
可以說價值很高了。
從楊棄的態度來看,就知道搞到的不少,她也不客氣!
“合著你全都要,人不大,胃口不小,我這麼多好東西,你準備拿什麼換?”
楊棄揚眉,那股賤意又上來了,不過還是揮手將東西收進墳場。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怕是隻能以身相許,你敢要麼!”
姜筱挺了挺胸脯,眼中莫名的意味流轉,湊近楊棄低聲說道。
引得楊棄一陣咳嗽,使勁看了幾眼後將目光放向遠處,非禮勿視!
現在的女娃娃風氣怎麼這麼歪,老是勾引人,鼻尖一股特別的香氣縈繞,讓他心跳微微加快。
還好他不是一般人!
“算了吧,好歹是同班同學,幫襯一下也是應該,這次就白送你了”
楊棄一本正經的說道,目不斜視,君子風範是沒有了,可是也不能太猥瑣不是。
“當了通緝犯也這麼慫,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男人”
姜筱幽幽說道,楊棄在感情一事上和他的性格嚴重不符,拖拖拉拉,畏畏縮縮,一點都不乾淨利落。
楊棄摸了摸鼻子,自己什麼德行他自然知道,心中不能有女人啊。
否則他怕他扛不住,哪一天就直接躺平了。
換作一般男人,此時應該是已經上手了,有些便宜,白佔了也不吃虧,也不知道楊棄怕什麼。
一旁的李景,見到二人是故人後,就鬆了口氣。
能和和氣氣的,不動刀兵自然是最好。
微風吹動,血色漸濃,城中的百姓也都察覺到近些日子的異常。
他們的心中,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了些許煩躁。
近些天,就連打架,起衝突的人也逐漸增多。
百姓只能祈禱月神庇護。
夜裡,楊棄靜靜的凝望深空,許多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姜筱是因為得到了一團火焰,機緣巧合下與自身融合,直接進階超凡。
短時間突飛猛進,看似天賦異稟,實則是在消耗自己的底蘊。
看樣子星火當中也有人察覺了,後期壓制住了其進度。
楊棄給出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名字,可是大多都是有針對性的。
姜筱也沒有拒絕,她自己正好急需這些東西。
不怪她將楊棄當做敗家子,那些東西讓她的身體歡呼雀躍,不用她仔細看,都知道是好東西。
上官韻的事,也讓他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誰都知道應該怎麼做,可是上官韻依然站出來了,結果依舊沒什麼變化。
上官韻會不知道嗎?
四周的一切都在楊棄的感知當中,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無不清晰可見。
猩紅的圓月散發的惡念在不斷變強。
如果他估計的沒錯的話,月嬅應該快壓制不住了,可是他此時的對此依然沒什麼解決的頭緒。
當時那個老師太把自己都給算沒了,可當時的那神態,應該是有了一個好的結果才是,只是這個好的結果,應該怎麼做。
他沒有菩薩心腸,可是也不想月嬅因為救這幾千萬人搭上她的性命。
此時此刻,他還是沒有頭緒。
要是開個一日成神的掛就好了,直接摧枯拉朽,大結局,又不是寫小說,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劇情。
對他來說,當然是怎麼簡單怎麼來。
奈何沒有潑天的富貴,他也不是什麼位面之子。
只能自己苦兮兮的打怪升級,攢經驗。
拿出手機,咔嚓,給空中的圓月拍下照片,要是在上輩子,這樣的場景發出去,別人一定都覺得是合成的。
誰家的月亮這麼大。
“你有心事?”
姜筱的聲音自院子中傳來,微風吹拂髮絲,十足的鄰家小姑娘畫風。
“這年頭,誰沒點心事,不發瘋就是正常”
楊棄隨口說道,發瘋,他有時候都發癲,否則自己容易被憋瘋。
“說說?”
“哎,都是煩人的事啊,光說能有什麼用,你能把詭異滅了?還是能讓人心向善,太陽再現?”
楊棄的話堵的姜筱啞口無言,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別說她,就是整個大秦,也無人能做到。
“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我說的,星火內部其實還行,反正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你猜我現在幾階了?”
“這有什麼意義嗎?”
看著姜筱困惑的眼神,楊棄笑了笑,六階詭異,對他的威脅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也就七階,還有一些挑戰性。
這樣的實力,他到了星火,去當太上皇嗎?
下面的一幫人不得憋屈死,讓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騎在頭上拉屎。
楊棄面色平靜,看向遠處,世界那麼大,卻無一處可以安放他的心靈。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慾望無窮無盡,得到了什麼,就想得到更多。
換作一年前的窮小子,有如今的一切,怕是會高興的跳起來吧。
“我們要見月神,我們要見月神”
遠處忽的傳來一陣一陣的叫喊,吵鬧聲。
楊棄扭頭,神色微動,這是鬧起來了?
如此情況下,眾人的情緒變得易怒,暴躁,也是正常。
“大晚上的,跑到城主府鬧什麼鬧,想見月神,自己去禱告”
管家大聲呵斥,月神這樣的存在,他們城主府也不可能想見就見,擱這裡鬧有什麼用。
“你們就是月神的走狗,肯定知道辦法,我們要公道···”
一幫年輕人大聲嚷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什麼詭異入侵,什麼汙染···都是假的,這肯定是月神的陰謀,他就是想將我們當牛羊一樣圈禁···”
···
數百年的時間,月神的最初一批的信徒早已化作白骨,親眼見過詭異肆虐的老人也早就離世,經過數代的延續。
有的人依然循規蹈矩,敬畏神明,信仰神明。
可自然也就有人產生疑問,神要是真的存在,為什麼他們見不到。
如果神真的在庇護他們,那麼怎麼還會有生老病死,諸多不公,惡人行惡···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預示這個神,不過是上層的人杜撰出來,奴役他們的工具。
在一個個新思想的碰撞下,爆發混亂是很正常的事情!
姜筱顯然也發現了,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去理會。
“月神真的是神?”
姜筱問出了自己的困惑,對於月神,他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老一輩的人信鬼神之說,在他們看來,也是正常。
一個人一生總要有所敬畏,信仰的東西。
他們之前不也是信仰真理,科學,只不過詭異的入侵,打破了這一常規認知。
而在更久以前,他們也如同這些人一樣,信仰不同的神。
祈求得到些許庇佑。
“是也不是,當初是他們的先輩親手將其推上神壇,在她竭力保護下得以倖存,如今卻是這些人的子孫後代,要親手將其拽下神壇”
“因果一事,當真玄妙!”
楊棄帶著些許譏諷,他是當局者迷,之前的月嬅那麼強,是因為信徒全部真心實意感激月嬅對他們的庇護。
信仰的力量自然無比純粹,發揮的實力也就更強,一旦信徒的信仰動搖,產生懷疑,她的實力自然會有所減弱。
人心中的懷疑一旦產生,就如同有了縫隙的鏡子,只會不斷將縫隙擴大。
沒有破鏡重圓的道理。
月嬅的實力從達到巔峰的那一刻起,就不可避免的在走下坡路。
“親手推上神壇?”
姜筱眼中有些茫然,神是能造出來的嗎?
“是啊,你應該對歷史神話中的神有些瞭解,就應該知道,上古的神明,享受人間供奉,靠的就是人間的香火,也可以說是信仰···”
算起來都是一種莫名的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可卻實際存在,與真理那些也沒多少區別。
···
隨著楊棄的解釋,姜筱也明白過來,原來當初月神是靠信仰成神的。
“她本來可以走另一條路的,可惜,為了就所謂的天下萬民,為了一個別人交給她的擔子,放棄了自己的前途···”
楊棄輕聲說著,言語微微有些低沉,而他,親手將她推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個性子跳脫,一點時間都閒不住嘴的人,一個人獨自默默枯坐了近千年。
現在還冒出一群不信神的年輕人,要將她推下神壇。
其中苦楚,又應該和誰說?
“你好像對她很瞭解”
“那是自然,我好歹比你多來幾個月,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姜筱看楊棄不想說,也就不再追問,要是從其他地方瞭解到的訊息,楊棄的神情,顯然有些異常。
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說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
甚至有些愧疚,一個少年,對一個活了這麼長時間的神,有什麼可愧疚的?
點到即止,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那是沒情商。
外面的吵鬧很快被平息,只是楊棄知道,以後像這樣的事情,不會少了。
月嬅出來與否,都無法改變人心。
不出來,證明世間無神,出來,說明神也無用,得不到神的庇佑,自然就沒什麼敬畏。
何談信仰?
人的慾望是無限的,神也不是許願瓶,你念叨一句就實現的話,那是神還是你養的一條狗?
沒有感受過詭異侵入的殘酷,自然不知道此時他們過的日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不問對錯,此間本就沒有對錯可言。
於雙方來說,都是對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對立。
事實與楊棄料想的差不多,沒過幾天,就又有人上街,宣揚自己的想法。
老人閉口不言,也有人與之對罵,信神的和不信神的大打出手。
事件愈演愈烈,連李景在這幾天也是神色憔悴。
找到楊棄時,楊棄正躺在椅子上,拿樹葉遮住眼眸,搖搖晃晃,無比悠閒。
“楊兄弟倒是好興致,這幾天可是把我忙壞了”
“你是不知道,一幫小兔崽子在外面瞎鬧,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折騰我···”
李景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口飲盡後,也坐在一旁,將這幾天的瑣事大概說了一下。
府中上下,下級和下人,丫鬟,對他滿是敬畏,說什麼都不會反駁。
自己夫人兒女,一家人在一起也懶得聽你嚷嚷,這茫茫人海,也就楊棄和他關係不錯,也無敬畏之心。
可以傾訴。
有時候,找到一個可以一起說廢話的人,也是需要運氣。
一天天的哪有那麼多正事可言。
一頓唸叨後,李景的心情暢快了許多,城主這職務,閒的時候是真閒,忙的時候也不輕鬆。
“這世間真的有神嗎?”
李景猶豫片刻後,突兀的出聲問道,他也自打出生以來,沒見過神的存在。
至於庇護城池的力量,每次出去那些庇護眾人的物件,也可以用很多其他的觀點解釋。
“信則有不信則無”
楊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開口說道。
“那月神真的在庇護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