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福是禍，因果自受！（1 / 1）
李景身為一城之主，心裡自然是希望月神存在的。
可是他也沒有見過月神。
一些瞭解也都是從書中的隻言片語瞭解的。
而先賢為了彰顯月神的無私和偉大，特意在書中將其寫的完美無比，沒有一絲瑕疵。
美化後反而使月嬅更像一個神，可誰又知道，她也是一個人。
“沒有月神庇護，你們就活不了了還是不想活了？”
“我家鄉有一句話，叫莫向外求，也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月神的存在能庇護你們一生，難不成還能生生世世，千秋萬世？”
“把自己的性命交託給他人，真就可以原地享福？”
“如果有一天，月神的存在庇護不了你們了呢？”
“站在原地等死嗎？”
···
楊棄睜開眼眸，忽的扭頭看向李景，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他沒有說月神是否真的存在。
信仰不是這麼用的，一啄一飲，因果相連，在他的那個年代，哪怕信奉科學，依然有人信仰宗教，神明。
滿天神佛！
然而信仰的人群目的卻各不相同。
有的人藉此坑蒙拐騙，肆意斂財，敗壞名聲。
有的人藉此強大自身，堅定自身信念，行善救人，追求那一條虛無縹緲的道。
世間極少有教人作惡，禍害別人的，可是這些卻縷禁不止。
遍地都是教人向善，友愛互助的條文，又有幾人將其撿起來過？
何為善惡？
誰又能說得清楚。
可無論是行善為惡，你的目的達成後，是要向神明還願的。
人心中的信仰要是崩塌，想要重新確立，何其艱難！
這其中的滋味，哪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信念堅定，百般磨難不為苦，信念崩塌，萬千福報也為空。
是福是禍，因果自受！
楊棄的話語讓李景愣在當場，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一直想當然的認為月神的實力無比強大，會護住他們。
因此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這庇護，每天上幾柱香，唸叨幾句月神萬壽無疆，保佑他們萬世平安。
卻從沒想過若是有一天月神消失了，他們該如何自處。
如果月神存在，他們此時的心理，是自己把自己當成了圈禁起來的羔羊，享受這圈子裡的些許安穩。
如果月神不存在，那麼這城裡的莫名的力量也會有消失的一天，他們一樣把自己當成羔羊圈禁在其中。
困住他們的從來不是月神，而是他們自己。
數百年的時間，他們從先輩的口中得知詭異的恐怖，不知不覺間已經為自己上了一道枷鎖。
楊棄的意思他明白，自己強大，才有可能應對一切可能面臨的災難。
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終究不是一件長久之事。
人的劣根性卻讓他們十分依賴這種感覺。
面對危險時，理所當然的選了一條最舒適，最安穩，也最致命的道路。
他們一代又一代人，白白浪費了這千百年的時間。
李景離開時，依然有些失魂落魄，楊棄的話，就說明他們的路從來沒對過。
道不渡無緣之人。
月嬅當初的心思也不是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信徒後就享受安逸，外面的詭異依舊在肆虐，這幫人卻失去了收回疆域的心思。
神渡世人，人人皆可成神，月嬅的經歷就是一種佐證，可笑的是，下面的人為了顯得自己尊敬月神，自作聰明。
將其的經歷大多隱去，只留下無比強大的一面展現出來。
反而斷絕了他們自強的路。
三日後，城主府釋放了所有鬧事的人，也不再要求所有人都必須信仰月神。
給了眾人足夠自由的權利。
一些老人覺得大廈將傾，而堅持無神論的人，覺得像是大了大勝仗，既然有些東西是糟粕，那就應該徹底祛除。
他們覺得這個程度還不夠！
於是乎，他們不但打砸自己家裡的神像，也要求砸掉別人家裡的。
因為他們堅信自己是對的。
李景又一次茫然了，他的初衷是希望這幫年輕人能夠找到另一種出路，不是讓他們直接斷了自己的後路。
再次來到後院時，楊棄也察覺了其越發憔悴的臉色。
“別問我，我給不了你多少建議，何況，我說的也只是我的觀點，是對是錯，誰知道！”
詭異本就容易激起人心中的惡，與其說是惡，不如說是自己本來因為被規則和各種思想束縛住的慾望。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詭異是在幫他們解開束縛，直面自己本心。
沒有規矩，沒有道德，沒有一切可以束縛你自身的行為的時候，當整個世界陷入無序，是怎樣一番景象！
而被詭異侵蝕，汙染，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人又會如何去做！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怎麼去做，依然只有那個最壞的結果，心裡有些不甘而已！”
李景躺下來後悠悠說道，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這些日子把自己搞的心神憔悴。
都快魔怔了。
“你要能早來幾百年，也許現在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景感慨道，可是這是不可能的，楊棄卻是不以為然，他可以說來早了近千年，不也只是改變了月嬅一人。
其他人，在詭異侵入的初期，和詭異融合的超凡也不是月嬅一人。
只是月嬅走的最快而已。
這幫人最後不知道怎麼想的，捨棄自己的道路，去走信仰成神的道路。
旁觀者清，他不是局中人，也就沒那麼多顧慮。
如今說什麼都是徒勞，楊棄看著越發詭異的兩輪圓月，這片天地的人，就好似那捲子已經發下來，準備考試了的學生。
事到臨頭才想起來自己什麼課都沒聽，準備抄點吧，桌兜裡的課本卻是上學期的。
都是命啊！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城裡的衝突已經爆發的一次比一次激烈了。
血色覆蓋了大半的月光，藍色已經是少的可憐。
“打倒異鄉人，他們才是災厄的源頭，一定是他們帶來了災難！”
轟隆！
城主府的大門被猛的撞擊，發出巨響。
楊棄起身，這是找他們來了？
他們這話還真不一定錯，不過他什麼時候講過對錯了？
李景的身影匆匆趕來。
“楊兄弟，這幫人腦子抽風，你要不先躲躲，等我處理完再出來？”
“不用，既然是找我們的，我去一趟就行了”
楊棄直接說道，步子已經朝著院外走去，李景嘆了口氣，知道他是攔不住了。
“交出異鄉人，只有消滅災厄的源頭···”
楊棄的身影不知不覺間出現在門口，大門依然緊閉，可是數百人的隊伍，憑空向後退出數米，喊聲也驟然停止。
他們驚駭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咕咚，一大片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你們不是要找我嗎，怎麼我來了，反而不說話了？”
楊棄臉色平靜，緩緩開口，一雙眸子幽深無比，一開口，眾人齊齊退後一步，後面的人來不及反應，就被推倒在地。
驟然間，眾人只覺得一把刀子架在自己脖頸，嗖嗖冒寒氣！
看向楊棄的眸子時，宛若被死神盯上。
“消滅災厄的源頭？你是準備笑死我不成，在我眼裡，你們與螻蟻何異，我稍微動動念頭，這裡只會多一地屍體”
“靠著一張嘴消滅詭異，要是管用的話，你們這片世界在千年前已經無敵了，不至於數百億人口最後只活下來近千萬”
···
一幫人大張旗鼓的來，灰溜溜的離開，甚至最後沒有人敢看楊棄的眸子，楊棄眼中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
月嬅保護這樣的一幫人，有什麼意義，稍微打擊，就已經萎靡不振。
之前那無可匹敵的信念一碰就碎，他的實力，在這裡依然不是最強。
外面的詭異，九階的雖然沒有，可是八階和七階的詭異依然有不少。
這些人失去月嬅的保護，別說一階，就是不入階的，也可以讓他們死一大片了。
當下的情況就一定比月嬅那時糟糕嗎？
在楊棄看來，甚至要好上不上，有神明的力量遺存，他們在此之前完全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先內鬥起來，要爭一個高低，分個輸贏！
白痴！
見到楊棄沒有大開殺戒，讓李景都有些意外，畢竟楊棄的性子，一言不合就開幹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這時一種可以增強自己力量的法子，用不用，怎麼用，看你！”
楊棄到底是沒忍住，將幾張紙交給李景，裡面的辦法，比起月嬅那時，已經完善許多。
外面詭異和異化物種有一堆，只要想變強，方法有的是。
讓楊棄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這樣的紙張就貼滿了大街小巷，李景將方法公開，甚至，就連他自己的一些觀念。
也都寫了一張紙貼在一旁。
“上面的這辦法不是坑人嗎，哪有讓自己融合詭異的力量的？”
“這不是趕著送死嗎？”
“還說什麼月神當初也是用這樣的辦法對抗詭異的，真的是可笑，這世界上有月神的話，我就是月神的祖宗！”
···
李景為了增加可信度，特意說了月神，甚至廢了一晚上的時間，編造了一點月神怎麼怎麼對抗詭異，如何艱難抗爭···
他為此還費了不少神，楊棄不知道，要是知道，哪裡需要李景瞎編。
只不過大多數人依然是觀望的心思，裡面的方法，更多的，好像是想讓他們送死。
許多人嗤之以鼻，覺得城主想也不想一個讓人信服的玩意出來，就這，傻子才信！
他們對那種力量唯恐避之不及，怎麼會去主動接觸！
不過有些老人，卻信了，月神是他們心中的神。
李景打著月神的幌子，對一些人還是有用的。
幾天的時間過去，楊棄的心神反而寧靜下來。
躺在院子中，躺椅上，楊棄靜靜的看著越發猩紅的圓月。
一根草叼在嘴裡，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只是一雙眸子裡盡是漠然！
距離他初次見到姜筱之時，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姜筱時不時會過來和楊棄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眸子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只因為那個能夠影響人內心的力量越來越重，連她們，也得需要警惕了。
城裡已經亂成一片天。
“楊兄弟，希望你是對的！”
李景來了，又很快走了，身上縈繞著一股讓人恐懼的氣息，他自己，率先找了一頭不弱的詭異。
讓自己的身體產生異化，被侵蝕，而他也真的獲得了遠超自己的力量。
只是這種感覺，算不上多麼美妙！
詭異還未到，城裡已經群魔亂舞。
有人被侵蝕後自身意識混亂，異化成為徹徹底底的異化物種，死傷一片。
幸好城主府中許多人也成功覺醒，進階超凡，很快就將其制住。
月嬅的力量不是無窮無盡的，可是這幫人體內早就被侵蝕過。
他們的先輩大多也是在異化當中被月嬅救下，壓制住其體內的力量。
那異瞳又不是擺設，如果不提前適應被侵蝕，汙染的感覺。
等月嬅的力量散去，才會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有人成功，就意味著有更多人去嘗試，可是，沒時間了！
三日後，血月當空。
所有人的大腦中傳來陣陣轟鳴，他們信仰月神，為月神提供信仰的力量。
可是自身源源不斷惡念，負面情緒也在這千百年的時間當中，大半都累積到了月神身上。
所以詭異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而月神的力量，也只會越來越弱！
大堤崩潰是必然的事！
似乎是束縛某種東西的鏈子，紛紛崩斷，一個個的眸子陡然間變的猩紅，眼中的藍光點點，悄然間消散。
“哈哈哈，原來我已經這麼強大，這種感覺···好極了”
最後的三個字出聲時，已經不似人聲，眾人的模樣也都變得千奇百怪。
有了力量，一些原本實力不足以支撐他們去做的事情，如今可以去做了。
“血，血···”
有人意志強大，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也有人意識早就被侵蝕，衝擊潰散，只剩下無序和本能的念頭。
相比來說，惡人反而更容易掌控自身的力量。
近千年前的一幕再次上演，而且由於他們本身繼承了先輩們累積下來的詭異力量，一切遠比之前更加瘋狂。
整個城主府在異變突起時，就被詭異的黑暗籠罩，連月光也隔離在外！
所有試圖衝進去的人皆不知去向，因為沒有一個人出來過，彷彿無盡的深淵，能夠吞噬掉一切。
漸漸的，異化後的人便將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神像也都失去光芒，庇護各城的力量也逐漸消失，天···變了。
一道虛影不斷升空，離那兩輪圓月越來越近。
最後泛起些許波瀾後，消失不見。
一片猩紅的空間中，虛影突兀的出現。
“你來幹什麼？”
月嬅的眸子一片冰冷，說話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你裝的一點都不像，演技還要再打磨打磨，老是這樣，不累嗎？”
楊棄無視了那股威壓，徑直走了過去。
二人目光相對，久久無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月嬅率先移開目光，眼神有些閃躲，臉上微紅。
“登徒子！”
“神也會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