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聚集（1 / 1）
幽月懸空。
肆意長笑的聲音遠遠傳出。
卻讓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本以為人和詭異天生處於對立面，物種間的天敵，可是那個小村子中。
小女孩身邊卻跟著一隻夥伴一樣的詭異。
要了他們性命的，卻是人！
他在很早以前就不尋求對錯了。
所謂的對錯，律法，政治，國家，一切都如同小孩過家家般。
可有可無，可存可滅。
只求一個念頭通達，順心應意！
平陽中死去的靈得到安息，楊棄的墳場散去，其中卻是又不知道擴大了多少。
葬下的，皆是有性有靈之物。
他在平陽熟悉的人和物，都隨風消逝。
衛遠他們要是沒去雲都，怕是有人也會喪命在此。
隨手湮滅四周隱藏的詭異和暴虐的異化物種。
楊棄的眼眸卻一直盯著手中的手機。
手機上是李未然發給他的訊息，接連二十多條。
大多是問他回來沒有。
李未然他們十二人，有四人消失在天淵，至今未出，其他人在各個區域逗留了幾天後，也認清了現實，先後離開了天淵。
等楊棄換了賬號後才看到他們的訊息。
楊棄微微鬆氣，這個結果，比在天淵中覆滅好的多。
另一邊，雲都，清禾學院中！
學生宿舍樓。
範雲熙聽著手機傳來的特別提示音，秀目睜開，一個翻身點開手機。
變成灰色許久的那個頭像，剛剛上線了···
“你還好嗎？”
少女按耐住緊張激動的情緒，發出去訊息後，就將手機翻面，躺下深呼吸。
滴滴！
“吃的好，睡得好，哪都好！”
“你騙人！”
···
範雲熙在楊棄被通緝後，是又緊張又害怕，生怕哪一天就收到楊棄出事的訊息了。
有些人的痕跡，哪怕時間再長，她經歷的再多，也無法將一個人的身影從記憶中抹去。
楊棄可以說就是她生命中突然照進來的一束光。
滴滴！
【附圖，一張無比帥氣的臉，以及比二的手指···】
噗嗤！
楊棄身後盡是廢墟，街道上有些昏暗。
月光照在其俊朗的臉頰，讓其神態更添幾分神秘。
範雲熙看到楊棄真的沒事，微微鬆了口氣，可是又注意到畫面裡有些熟悉的場景。
將其逐漸放大···
一番交流，才得知楊棄此時竟然在平陽區，她可是知道，那裡基本上已經是詭異的地盤。
別說平陽，就是整個泗水，以及後面的多個聚集地，也都已經成為詭異的樂園。
她慶幸自己將父母接過來的選擇，可又為許多同學黯然神傷。
死的人···太多了。
之後，楊棄直接在自己的動態上明目張膽的宣佈，他楊某人，回來了。
實力就是底氣，現在要是還有人找他的麻煩，他直接就拍死，像拍死一隻螞蟻一樣。
當然，要是八階就當他放了個屁。
不過此時他也估計各地的人都有比抓他更重要的事情做，哪有時間去找他麻煩。
一處角落，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已然異化，嘴裡伸出如同吸盤一樣的舌頭，兩隻眼珠子一片漠然。
利齒撕咬著到手的獵物，而其背上，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小男孩的屍體。
被粗布綁在一起。
她依然如同往常般，將一塊血肉撕下來，遞到後面小小的手上，只是很快有滑落在地。
踏！
踏踏！
散漫而又整齊的腳步聲自街道另一處傳來。
讓她心生警惕。
本來混亂無序的意識，也在這股恐怖勢場的壓制下，逐漸清醒過來，而此時，她也清醒的意識到。
身後的小傢伙，其實早就死了。
連身體的異化，也被硬生生的壓制回體內。
一個近乎完美的面孔出現在視野當中，身後，跟著烏泱烏泱的人群，寂靜無聲，其身側，身體亂糟糟的青年頭頂白乎乎的寵物一樣的生物。
肩上坐著一隻異化的貓咪？
她自然可以感受到那些人其中體內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氣息。
此人好強，將所有人的異化硬生生的壓制住。
她們不是超凡，沒有透過覺醒，異化後很快就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
不可能像超凡一樣控制自己的意識。
就是緝拿司的人來，擊殺他們也是唯一的辦法，不殺，之後就會害人！
而抑制精神汙染的藥劑，大秦不可能給他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用。
種族存亡之際，舍小救大是萬物的天性。
女孩猶豫稍許，也默默的跟在了眾多身影之後。
不多時，看著她分到的一串葡萄一樣的東西，淚水滴答滴答順著臉頰流下。
手中捧著它微顫，曾幾何時，她為了給幼小的弟弟找一點點食物，近乎瘋狂。
如今吃的有了，可是小傢伙缺已經離開了。
趕路，休息，趕路，休息···
如此重複，中途來了一個女人，似乎是那青年男子的朋友。
她也在眾人的口中，得知了青年的名字···楊棄。
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也越來越多，如同小溪匯入般，成百上千，源源不斷！
來找楊棄的人是曦揚，她從天淵回來後，也看到了網上的訊息。
之後便趕了過來。
她在這片土地上的朋友不多，也沒幾個關係較好的朋友。
可是楊棄有。
“你準備把他們帶去哪？”
曦揚看向楊棄，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聚集地，搜尋可以吃的食物，對於源源不斷加入到其中的人，已經異化的，還沒有異化的。
一些正在異化中的···
從數百，到數千，直至現在的一萬多人！
有人因為自身異化後控制不住意識，殺了身邊的親人朋友而痛苦萬分。
選擇在清醒的時候了結自己的性命。
也有人選擇活著，當然，也有已經不願意回頭的，見到這龐大的隊伍後，選擇冷眼旁觀，看著這些人離開。
“還能帶去哪，當然是帶他們回聚集地了”
楊棄淡淡說道，有東西就吃東西，沒東西就宰幾隻異化物種或者詭異，將裡面的汙染物質祛除，反正這一路下來。
他雖然沒讓這些人吃的飽飽的，可也沒餓著他們。
“你覺得聚集地會收留這樣一群人？”
曦揚反問道，這裡也許有少數人剋制住自己，沒有殘殺同類，吃人肉，喝人血。
可是絕大部分···
她知道楊棄應該明白。
異化後，其中的危險程度，遠比普通人大的多，這樣的一群人，不能放進普通人隊伍中，也不可能讓其成為超凡。
費時費力又很難掌控。
這樣的一波人，曦揚感覺聚集地收容的可能性極小。
“去試試唄，反正也沒什麼事情”
楊棄隨意說道，一些東西，不過是穩固上層統治的工具而已。
超凡不也是異化物種，只是相對強大，能夠在初期控制自己。
可是自相殘殺什麼時候斷過，少過，殺自己人他們玩的飛起，吃人就接受不了了，什麼邏輯！
被草草清理過的地面上，一群又一群人十分自覺的收集可燃物，架火，做飯···
楊棄只是負責幫他們解決食物問題，以及出手解決詭異。
其他的，他是一概不管。
隊伍裡的氣氛一直很沉悶，楊棄也不指望這個時候能有多活躍。
不過隊伍當中很快有一批人主動站了出來，分配任務，提出各種想法，然後執行！
覆滅的聚集地當中，被侵蝕異化後活著的人不會太多，但也不會少。
選擇跟著楊棄的，可能也就一半多一點。
一塊大水泥塊上，楊棄躺下翹著二郎腿，眼睛定定的看著深邃的星空。
星光流轉，似乎其眼眸中也藏著一片星海。
“你···要不···哭一下？”
曦揚坐在一旁，臉色糾結後，試探的說道。
“你有病！”
楊棄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哭有毛用，他有哭的時間吃點東西不香嘛！
打死幾頭詭異不爽嗎？
又不是女生，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好受，哭是最能舒緩人心情的一種方式，男人傷心時哭也不丟人”
“人嘛，總要看開點對不對”
···
楊棄不停的打量曦揚的身影，臉色浮現些許古怪，這傢伙不會被哪個大媽附體了吧。
擱這滿嘴胡話，胡言亂語，跟抽風了一樣。
“哎呀，你打我幹嘛！”
冷不丁，楊棄被曦揚一腳踹了下去，曦揚臉上出現一抹羞怒。
她好不容易想出來這麼多安慰人心的話，楊棄一點反應都沒有，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口水。
不打你打誰。
被踢下去的楊棄拍拍屁股，又找了一處乾淨些的地方躺了下來。
好男不跟女鬥。
跟女人哪有什麼道理可言，千百年間總結的道理，他也深以為然。
“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
曦揚沒多久又走過來坐下，那副明明十分想知道卻又裝作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讓楊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擔心老子就直說，他又不會笑話她。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當時我被那幫雜毛···”
楊棄調整了一下心情，開始一篇長篇大論，總的來說，就是他的英明神武，使他屢次化解危難，智鬥各方敵人···
生死相鬥，驚心動魄，蕩氣迴腸！
從離開清禾，到參與爭奪天淵名額，種種···
楊棄雖然說的無比歡快，可是其中的一些事情，實在是歡快不起來。
曦揚靜靜的聽著，是不是轉頭側目，看向一邊說一邊比劃手腳的楊棄。
這一刻，他又迴歸了少年心性。
雖然與事實沒有多大出入，可是捎帶吹噓一下自己，也不是什麼說大話吧！
更何況他本來就很牛的。
楊棄這樣想到。
“咳咳咳，大差不差，就是這樣，小曦曦，你境界有些慢了啊，這怎麼才六階，改天我教教你！”
“身為清禾教員，得給學院起帶頭作用，你不···啊！”
···
無疑，楊棄又挨捶了，神色有些幽怨，要不是這裡這麼多人，他打一個女人影響不好，他非得讓曦揚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現在，他只要稍稍動手，用個三分力氣，他覺得就能把曦揚捶出屎來！
罷了罷了，給她一點面子又何妨。
咱楊某人就是這麼大氣，心胸寬廣。
曦揚看著嬉皮笑臉的楊棄，神色有些恍惚，她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連楊棄的想法都猜不出來。
看似在開玩笑，可是其中的經歷，有多兇險，她又何嘗不知道。
楊棄沒有說幽暗森林的經歷，不然他怕這娘們感動的痛哭流涕，搞不好又來一個以身相許什麼的，他豈不是被佔了便宜。
哎，人長得帥就是有無盡煩惱。
稍微不注意，就有人愛上自己這張帥氣的臉了。
再加上他這有趣的靈魂，不得迷死一大片少女！
萬千少女的心上人···
嘿嘿嘿！
咳咳，得收斂，收斂，楊棄正了正神色，立馬又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看似正經，實則逗比。
“下次要離開記得叫我，這個清禾教員我也不是非當不可，剛才的兩腳，就是你不告而別的教訓！”
曦揚淡淡說道，走什麼話都沒有，見面也不解釋，當初一個人就溜的無影無蹤了。
真覺得她沒脾氣是不是。
“哎呀，這不是你楊大哥心疼你嘛，那麼好的屋子，還有工資，八輩子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好工作，丟了多可惜！”
“我還指望你掙錢養我呢，你在我那裡住了那麼久，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
楊棄嬉笑開口，雲都裡面臥虎藏龍，身為三大天級聚集地之一，對方有能力把自己名聲搞臭，再帶一個曦揚，也不是什麼難事。
女孩子家家的，享享清福就行了。
迄今為止，他還是覺得清禾的待遇真不錯。
就是時不時有噁心的老鼠出來敗壞他的心情。
否則，他此刻應該開開心心的在清禾當助教，而不是東奔西跑。
哎~
人生多艱···
曦揚說什麼他自然知道，這是覺得他連招呼都沒打，就一個人悄咪咪離開了。
男人和女人思考問題的角度不一樣。
他自己也清楚，有時候他有些大男子主義。
典型的我不要你以為，我要我以為···
站在他的角度，不希望這件事情牽扯到曦揚，他自信自己一個人有能力將問題解決。
自然沒什麼過錯。
可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曦揚和他的關係，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不是，應該是異性姐弟。
有什麼困難是不能一起面對的？
其他的不說，僅僅是面對六階詭異那次，誰又將彼此放棄過？
他要是吱一聲，曦揚難道會留戀那個教員的位子不成！
曦揚瞪了楊棄一眼，就這插科打諢的性子，就是下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估計楊棄也是一個德性！
她也沒指望楊棄能改，要是真能改，那就不是楊棄了。
月色下，一堆又一堆的火焰燃起。
人群中的普通人，沒有異化過，僥倖存活下來的普通人的數量，不到百分之一。
除了他們，其他人其實感覺不到多少冷意。
不過依然點起火堆，像以前一樣，吃熟食···
就是為了讓自己像一個人。
沒有傻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抱怨世界不公，向楊棄索要更多的東西。
甚至，他們自發的出去儘自己的些許力量，不讓自己閒著。
最大程度的減少楊棄的麻煩。
苦難確實會磨練一個人的心智，可是沒人願意經歷這樣的苦難。
楊棄也不願意。
臨近大秦建立的新防線時，聚集的人數已經達兩萬多人，大秦的檢測哨崗也將這一情況直接上報。
這裡是大秦邊防。
神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