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入關(1 / 1)
“來人止步!”
關前,邊防軍出聲大喝。
這麼多人,沒有上面的指令,他們也不可能將其放進去。
“麻煩大哥向上面通報一聲,他們是聚集地覆滅後的倖存者,僥倖活了下來,可否找個地方安置他們!”
楊棄在城前停了下來,沒有進入禁物的攻擊範圍。
要是被當做挑釁,那樂子就大了。
“稍等!”
···
人群當中,一時間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們還能回去嗎?”
“回去又能如何,每個如同犯人一樣被監視,隔離,單獨分出一塊區域···”
“那也比每天生死不知的強!”
···
有的人依然希望回到大秦,能有一個安全的地方活下去。
可是他們自身的情況,怎麼處置是有先例的。
他們被汙染侵蝕的程度遠比普通人深的多,不少人更是全面異化過的存在。
此時有楊棄的壓制,自然沒什麼問題。
可是回去之後,誰也不能保證不出問題。
自身的情緒一旦失控,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一場災難,所以他們註定會被隔離開來。
如此狀態下的人,就需要花費更多的人來管理,控制,人力物力,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是楊棄?”
關卡上面,出現一人,目光掃向楊棄所在的位置。
“是我”
“你是來自首的?”
“···”
楊棄看著上面的那個腦子抽風的,沒事吧你。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楊棄淡淡出聲,他又不是什麼爛好人,還搞什麼認罪自首。
說完便靜靜的等待結果,把人送到聚集地,他就當是替那幾個傢伙積陰德了。
剩下的事情,不是他能管的了的。
周圍的邊防軍也是繃住臉,一臉嚴肅,楊棄是不是通緝犯不重要。
就憑他將這麼多人安全帶到這裡,就值得敬重。
對方的問話,過於小白了些。
不一會,一個軍官走了出來,神情嚴肅的看向眾人。
“我是此地駐守邊防軍第十集團軍下···三十五連連長耿建秋,依照上級軍令···宣佈以下幾條”
“第一,自身沒有異化且在這之前沒有傷害過大秦百姓的,可入”
“第二,自身少許異化,但沒有傷害大秦百姓,不曾···”
“第三···”
隨著一條又一條律令念出,許多人的目光頓時暗淡起來,簡單來說,就是如今依然是正常人,沒有被侵蝕汙染。
亦或者只有稍許侵蝕,在絕境下依然沒有對同胞出手的。
經檢測和詢問後,可以以正常居民的生活方式就近分配到聚集地。
異化後殘存些許意識,沒有對其他人出手,殺戮,沒有將同類當做食物的,經治療後,可以融入正常生活。
凡是對其他人出手,不管是異化與否,哪怕你只是在逃跑途中,為了自己活命,將別人推向詭異,極度飢餓的情況下吃同類的殘肢···
又或者異化後控制不住自己對其他人出手等一系列的情況,如實交代後進行特殊隔離···對其作出種種限制,一直到檢測人員認為你的性格,情緒迴歸正常。
方可融入社會。
對方宣讀完畢,一些人大多沉默,能在如此情況下活下來的,去掉一些擁有大毅力,品格極度高尚的人外。
哪一個不是不擇手段活下來的,命都要沒了,誰還顧慮那麼多。
就是人多的地方,發生擁擠,騷亂,踩踏,推搡的人也是一大把。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下半生怕是要在監獄一樣的環境中渡過。
這樣的情況下,情緒只會越來越壓抑,談何變好。
“想進聚集地的,按照人家說的,分隊站好吧,別想著渾水摸魚,人家的儀器比你自己的嘴巴準的多”
“至於其他人,隨意,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楊棄的話語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他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怎麼選,如何選,這個選擇權在他們手中。
“老楊,要不···我跟著你混?”
劉洋湊近後悄悄說道,他這些天活的挺滋潤的,楊棄這麼大的一條大腿,要是放棄,太可惜了。
“不好意思,沒這個選項,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別人啃老,你啃我是吧!”
楊棄無語的開口,這麼離譜的想法,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靈詭和小貓消失,楊棄踹了劉洋一腳,這傢伙是為數不多的品格高尚的一個,跟他待了這麼些日子,也偷奸耍滑的。
變壞了。
都想著啃同學了。
“江湖路遠,不要再見!”
楊棄說道,他的同班同學中,沒有覺醒,未曾超凡的,那麼多人。
活下來的就這麼一個。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劉洋臉色複雜的看了楊棄一眼,他知道,人生當中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不會很多了。
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
“要不,你把那隻貓留給我,做個紀念?”
“滾”
“好嘞!”
劉洋擺擺手後大步站在第一支隊伍當中。
兩萬多人,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留下,過監獄一樣的生活,也比外面強的多。
剩下的,加起來只有一千多人。
隊伍浩浩蕩蕩的進入邊關。
剩下的人目光紛紛看向楊棄,有些希翼。
“看我幹什麼,我不是佛祖,也不是菩薩,你們不會覺得我有菩薩心腸吧”
楊棄瞪向這些人,看著對方紛紛低下頭才滿意。
“關門還未關閉,想進去的抓緊機會,以後想要進去怕是難了”
他這一路上,從不廢話,出手無情。
對於這些人,也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大多時候都是無視。
剩下的人要幹什麼,也與他沒什麼關係了。
這個世界上,月嬅那樣的人也許有,但肯定不是他。
而隨著倖存者入城,這位連長卻是沒有離開的跡象。
“捉拿逃犯是緝拿司的事吧,怎麼,你們邊防軍要插手?”
楊棄挑了挑眉,眸子看向對方。
對方將氣機鎖定在他身上,隱隱間已經有幾道目光同時放在他身上。
“有人希望你回去,繼續做清禾的教員,之前的事,大家一筆勾銷!”
“我要是不呢!”
“你有的選嗎?”
“你說呢?”
“對不起,打擾了”
本想強行將楊棄帶回去的耿連長,在被楊棄盪出的氣勢拍飛後,掙扎著起身,壓下心中的驚駭,扔下一句話後。
轉身就進入關內。
媽的,上面腦子是不是有病!
他只不過是一個六階超凡,加上關內的其他三個五階超凡。
連楊棄的勢都擋不住,如何能將他帶回去。
他會遵從上面的命令,但不是找死,如果不是楊棄沒動手的心思,他們幾個超凡能擋住?
楊棄的想法也只是震懾,對於邊防軍出手,他也不至於那麼不要臉。
軍人,許多時候都是政治的犧牲品。
曾經的他連邊關都出不了,無他,太弱了,出去就死。
如今卻是不用依靠大秦這座大山就可以橫行各地。
最後看了一眼邊關,楊棄眼中已無留戀,翅膀硬了,肯定是要往別處飛的。
轉身離開,他這一路過來,那個七階倒是沒碰到,六階詭異倒是死了不少。
“別跟著我,誰敢來,誰死!”
聲音十分平淡的傳出,這話是對場中所有人說的,到了此地,大家好聚好散。
他不是保姆,不可能照顧他們一輩子。
既然有了選擇,就得承擔後果。
他是如此,別人一樣如此。
大風不止,關外的人也各奔東西。
不是所有人都想像鳥一樣被囚禁在籠子,可是要享受自由,就得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這世界從沒有公正可言,可是這玩意又好像無處不在。
就看你如何看待了。
楊棄與曦揚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黃沙當中,眾人神色各異。
邊防軍震驚於楊棄本身的實力,他們之前也許連楊棄的名都沒有聽說過。
哪怕被雲都的緝拿司通緝,可是對於邊防戰士而言。
他們每天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活下去。
而不是關注一個通緝犯。
更何況,楊棄這個通緝犯,也沒那麼出名。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空當中。
“你是清禾教員,多多少少應該有調取神屬會和末日研究所資料的權利吧!”
一處廢棄的高樓上,楊棄冷不丁開口,直勾勾的看著曦揚。
“呵,我還以為你變了性子,不去找那些人的麻煩了!”
曦揚輕笑,楊棄這睚眥必報的性子倒是一直沒有變。
神屬會找過楊棄好幾次麻煩了,雖然最後也沒佔到什麼便宜,可是不代表楊棄真就當做無事發生。
末日研究所同樣打著為人類文明尋找希望的旗幟,努力研究詭異和人之間融合的可能性。
普通人都被當成了實驗體,各個年齡階段的人,無時無刻都有莫名失蹤的。
其做到什麼程度了,怕是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我這幾天幫你找找看,不過應該不會找到特別有用的!”
曦揚單手支著下巴,緩緩說道。
她雖然是副教授級別,可也只是一個邊緣教員,真正的核心機密,不會對她這樣的人授權的。
她也不是那種忠心耿耿為大秦赴湯蹈火的人。
都只是相互謀取利益而已。
楊棄俯覽遠處,夜風吹動,站在樓邊緣處,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安寧。
“你這麼出來跟著我瞎逛,回去之後清禾怕是要扣你工資了”
“怎麼,不準備管學員了?”
曦揚一條腿在大樓邊緣晃盪,下巴則是放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兩隻手環抱著,聽到楊棄的話語。
微微抬頭。
沒有回答楊棄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遠處。
楊棄是想讓她回去的,好好的事業編你這樣混,果然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有多少人打破腦袋往裡面擠都擠不進去。
他們兩個倒是臥龍鳳雛,一個到處惹事,不知低頭,一個對此無動於衷。
蛇鼠一窩。
天生不是當官的料!
“順便幫我留意一下那隻七階詭異,這打人家的臉,總得帶點禮物過去”
“呵,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自己找去,當我保姆啊,這就使喚上了!”
曦揚看著楊棄吩咐這個,吩咐那個的,拿出自己的手機,輸入密碼,登入官方賬號後,直接扔給楊棄。
楊棄訕訕一笑,這不是體驗體驗實力強橫的感覺嗎,真小心眼。
得,自己查。
哪怕只是基礎資料,也算得上十分詳細了,楊棄看了半個小時,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這得看到猴年馬月去。
他已經開始打盹了。
啊~
打了個哈欠後,他決定將這項光榮而又艱鉅的任務交給小曦曦。
能者多勞。
雲都中心,一處高樓中。
碩大的會議室裡面坐滿了人,一側的大螢幕上,則是各自出現其他兩處天級聚集地,以及多個地級聚集地的核心人物。
一人的照片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十分年輕的面孔卻帶著幾分邪氣。
下面則是一連串的資料分析,大部分都寫著未知,少數的一些數字,也是讓看見的人心神微震。
“之前的畫面大家都看到了,楊棄,緝拿司B級通緝犯,我不管誰出的逮捕令,立馬撤掉!”
“檢測結果是神照關送過來的···”
···
上面的數值,比起他們耗費諸多手段打退的七階詭異都恐怖。
而半年前,這個少年撐死了只是四階。
一年多前,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高中生,覺醒都沒有。
這一份資料擺在諸多大領導,能夠決定大秦走向的人面前,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
關鍵是他們當中,有一部分腦子發昏,好巧不巧故意搞針對,偏偏就針對到了這個傢伙身上。
現在也不是責怪的時候,在坐的,哪一個不是在大風大浪裡拼過來的。
要是真討論公道,律法,這裡坐著的,有幾個手底下乾淨的?
自己乾淨了,身邊的手下,家族的勢力,方方面面,哪有一塵不染的。
楊棄的成長速度就是一個···一個···
他們也沒辦法形容,這一路的歷程,哪裡是人能做的到的。
已經不是用天賦異稟,奇才,鬼才,怪才能夠形容的。
就和玩遊戲一樣,這不是妥妥的掛逼嗎。
甚至掛逼也沒他這麼離譜,誰他媽不到兩年時間幹到七階超凡的。
一朝頓悟,立地飛昇那是小說。
大秦從詭異入侵開始,到如今,前前後後摺進去多少人,歷經近百年的時間。
才培養出幾個六階,依靠無數財力,智慧和各種頂尖資源的結晶,才堪堪擋住七階詭異的步伐。
結果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十八歲疑似七階!
這是人乾的事?
關鍵是恩惠沒給多少,還在這之前把人家給噁心了一下,緝拿司是大秦的門面。
大公無私的典範。
在這一刻好像都成了笑話。
一個通緝犯救下兩萬多人,還安安全全的將人家送到邊關!
這不是在打大秦的臉是什麼!
他們這些人就真的是坐著吃乾飯的麼。
事情的發展往往都超出預料,可是這次也太離譜了些。
這些訊息能壓多久,又能封鎖多久。
等傳開後,大秦的百姓對於他們這些人,又會抱有怎樣一種態度。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才多久,有人就已經把緝拿司當自己家開的了,肆意妄為。
拉屎都不避人,還想讓別人給他擦屁股。
大秦最高領導人在會議中劈頭蓋臉的罵了一個多小時。
多年後,據知情人回憶,幾乎是各種汙言穢語都出來了,整個會議開的一團糟。
什麼都沒商量成,只顧著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