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心懷隱憂(1 / 1)
幻影語中的怨恨不減,不過張圖卻聽得沉默了。
悶了半晌,才聽張圖沉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兇徒是衝著奪舍秘法來的?”
“……”幻影悶著頭沒有接茬兒。
張圖卻沒有就此閉嘴,再次問道:“你在世間遊蕩百年,都找過哪些地方?”
“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這次幻影倒吱了聲,不過面上換上了一副深深的失落表情。
聞言,張圖的心卻更沉了,嘀咕道:“當年的兇手應該不止一個吧?”
他這絕不是在幸災樂禍,只是單純地在進行推測。
如果兇手只是一個人,那麼練成奪舍秘術,換副皮囊的可能居大。
那麼,幻影這麼多年,沒能找到人,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如果兇手是成群結隊一起出手,那麼幻影還是沒找到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畢竟不可能那麼多人一起換了皮囊。
幻影顯然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埋著腦袋,並沒有辯解些什麼。
可事實上,他並不是在被滅門之後就開始追尋仇人。
畢竟,以魂體狀態留在這個世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雖然在被殺之後,他第一時間以靈魂逃脫,但魂體受到的損傷同樣不小。
而為了保持魂體不滅,他花了很長時間在四處吞噬孤魂野鬼來狀態自己的靈魂。
當然,這些經歷,他還沒有蠢到一五一十地和張圖交代。
“那你為什麼會盯上諾萱?”
張圖倒也沒有刨根問題,索性換兩個話題。
這條幻影還保持著男性體徵,居然想搶一個女孩子的肉身為己用,怎麼看都有點變態。
可仔細看看,這幻影邏輯清晰,口齒清楚,不像是個有有特殊癖好的人。
所以,張圖很不理解!
“因為她的天賦。”
奪舍等於重活一世,自然選中的肉身修煉資質越強越好。
幻影這話頗有點理所當然的味道。
不過,張圖卻聽得嘴皮子一抖,沒好氣道:“你倒實誠!”
“瞞著你對我已經沒有半點半點好處。”
幻影淡定道,不過這話卻似乎還包含著一些其他的意思。
張圖立刻眯起了眼睛,深深地把這傢伙看了好一陣子。
“你倒是個聰明人!”
許久,他才撇嘴道,但並沒有誇讚的意思。
以他的機敏,已然回過味兒來:
自己剛才對那些滅掉對方師門展現出來的忌憚和憂慮,落入了對方眼底。
透過自己的反應,那幻影多少摸到了他的性格。
正因為如此,幻影才會利索地交代。
為的無非就是利用他的正義感,讓他去幫忙尋找仇家罷了。
幻影再次沉默了,扭頭看看黎家姐妹所在的臥室,眼神隱晦閃動。
“事到如今,你還在動什麼歪心思。”
他的小動作卻沒有逃過張圖的眼睛,漠然喝問道。
“我只是不理解罷了,憑你的本事,要開發出她的修煉潛能輕輕鬆鬆,可為什麼到現在她還半點修為沒有?”
“我和她又不熟!”張圖撇嘴道。
“那你怎麼會……”幻影眼底的迷惑更甚。
“怪就怪你自己倒黴吧。”
張圖卻沒有解釋更多,聳了聳肩,一道口訣就把幻影摁回了陶壺。
重新塞上蓋子,他這才倒回沙發,枕著胳膊,凝望天花板,腦子裡思緒閃動。
“聽意思,黎諾萱會遭這趟罪,單純只是機緣巧合,不幸被瞄上了。不過……”
再想起那些從幻影師門搶走奪舍秘術的歹徒,他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甚至感知到功德增加,他也沒有半點高興。
“不管那些歹徒是什麼來路,但既然覬覦如此邪術,想必不會是什麼好人。這麼長的時間,不知道又有多少無辜成了他們手下的犧牲者。”
深吸口氣,張圖沒去掩飾那份憂慮。
“罷了,從今往後多留點心就是了,沒遇上就罷,真若撞在我手裡,保管饒不了他們!”
默默地一陣嘀咕,張圖暗中下了決定。
慢慢的,紊亂的思緒也歸於平靜,不知不覺他便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將他驚醒。
開啟眼瞼,正好看到一條揉著滿頭亂髮,還呵欠連天的身影。
寬鬆的睡衣聳拉一側,香肩半露,黎諾萱的狀態顯得極為放鬆。
那模樣,渾然忘了家裡還有一個人在了。
“咳……”
聽到那聲刻意的咳嗽,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轉頭,迎上張圖無語的表情,她那隻還在小蠻腰上亂撓的手狠狠一滯。
“你,你還在啊!”
聞言,張圖嘴皮子一抖,噌的一下,徑直起身。
“這就走!”
那動作,乾脆果決,全無半點拖泥帶水。
見其模樣,黎諾萱尷尬了,趕緊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
張圖沒好氣回頭,故意瞪了過去。
“對了,昨兒忙了半宿,該餓了吧,我馬上準備早飯。”
黎諾萱放下胳膊,換上一副親熱的笑臉。
張圖當然沒那麼小心眼兒。
去衛生間捧水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等再轉出來的時候,黎諾菲也已經起床。
對比黎諾萱的忙碌,黎諾菲就要清閒了不少。
不過,這女人接下來的舉動,卻把張圖給整愣了。
看著她突然遞上來的一張支票,張圖眼瞼直顫,沒好氣道:“這什麼意思?”
“你不是醫生嗎,不用收診金的?”
“這也太……”
張圖順勢往支票上掃了一眼,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不管如何,昨兒都有勞你了!”
黎諾菲卻乾脆把支票往他手裡一塞,不鹹不淡地繼續道。
張圖本來心情就不怎麼樣,再聽到這女人的話,顯然更不美麗了。
“不必了,診金你家妹妹早就給過了!”
男人的自尊心讓他並沒有理所當然地將支票收下,轉手就塞了回去。
說完,他乾脆轉向廚房,和黎諾萱道:“叨擾多時,如今張某職責已盡,便不多留了。”
“張醫生……”
黎諾萱放下鍋鏟,匆匆扭頭。
不過看到的只有一條快速從大門隱沒的背影。
等她再追出門口,卻哪兒還有張圖的半點影子。
門頭轉回,她已經是一副失魂落魄。
“姐,你究竟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