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恭迎大駕(1 / 1)
黎諾菲卻沒有解釋,渾然沒有把妹妹的責怪放在心上。
不如說,能這麼打發了張圖,她反而鬆了口氣。
雖然妹妹嘴裡說和那個男人之間沒什麼,但她不想冒險。
說到底,藝術世家出身的她,得知張圖職業地那一刻,就沒將其看得入眼。
“你畢竟一個人在外,以後可別隨便把什麼什麼男人都往家裡帶!”
“姐,你還有完沒完了!”
黎諾萱滿頭黑線,突然覺得有點無力。
正說著,一股焦臭味兒從廚房飄出。
她馬上衝回廚房,可鍋裡的煎蛋已經變成了一灘煤灰。
鬱悶之下,她用力把鍋鏟往鍋裡一甩,好歹沒忘了關火。
“罷了,我看也別忙活了,去外面吃吧!”
黎諾菲抓起包,便招呼妹妹出門。
好不容易來一趟,她當然不會對妹妹吝嗇。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剛到門口便有一陣手機鈴響起。
“大清早的幹嘛呢,不是早就說過,今兒下午去公司了嗎?”
“黎總,出,出事兒了!”
那頭卻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聞言,黎諾菲臉色驟沉,嚴厲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那邊也沒有猶豫倒豆子一樣把事情大體經過講述了一遍。
歸納起來就一句話,這次準備拿出來展覽的某件古畫,出了紕漏。
那可是價值三千萬的寶貝,黎諾萱聽得是臉色大變。
哪兒還顧得上和妹妹吃飯,匆匆招呼一聲,便直奔機場。
看到姐姐那風風火火的背影,黎諾萱半晌才好不容易回神。
“哎,還是這樣,也不知道在這和平年代,她是怎麼每天都過得跟打仗一樣的。”
想著,她自顧自打了個哆嗦,總之一輩子也不想過上和姐姐類似的生活。
看看時間,也是該上學的光景的,她利落收拾一下,便也出了門去。
另一邊,張圖順道買了個旅行包,將那口陶罐給撞了起來。
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到站,師弟已經等在站臺了。
也沒廢話,他把旅行包扔給師弟,打了個呵欠,便準備獨自回家。
本來前天說好昨天也會開播的,並非出於自願,他放了粉絲們鴿子,所以這會兒已經在計劃,怎麼彌補了。
出了車站,他便攔了輛車。
因為昨夜耽擱,車上他順便打了個盹兒。
等到出租停靠的時候,他才悠悠睜開眼睛。
一邊掏錢,一邊往窗外掃了一眼。
可這顯然不是自己家樓下,而是城市另一端臨郊外的老城區。
“大哥,你是不是開錯地兒了?”
司機卻沒有解釋,甚至都沒有往後別上一眼,直接拉開了車門。
與此同時,旁邊的那家酒樓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重重推開。
嘎吱聲中,還伴著一陣急促、沉悶的腳步聲。
張圖眯眼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群魚貫從酒樓衝出的人馬。
讓他意外的是,在人堆之中,竟然還有那麼幾個熟悉的影子。
沒錯,那真是昨兒在他啟程去找黎諾萱之前,來找過茬兒的那些傢伙。
胡云亮也在!
“這些傢伙,真不長教訓的嗎?”
張圖臉色霎時一黑,眼中煞氣逼人。
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傢伙全是來找麻煩的。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並沒有一窩蜂湧上。
而是在出門之後,變整齊地羅列車門兩側,且一個個神色肅穆。
張圖不經意地扯了扯眼皮子。
這還沒回過味兒來呢,又有一個疤臉中年從酒樓走出。
因為之前就見過,所以張圖立刻認出了那正是“胡一刀”。
胡一刀現身,撇眼和一群手下使了個眼色。
然後,就看到那堆手下齊齊把腰身一彎。
“恭迎‘兔先生’大駕!”
震天高喊,知道的說是在迎人,不知道還以為實在吵架呢。
張圖嘴皮子一抽,好歹是稍微放下了些防備。
“胡先生這是……”
並沒有下車,他透過車窗望向酒樓門口。
胡一刀兇惡的臉上擠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款步迎了上來。
“之前是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兔醫生,此番胡某專門設宴賠罪。還請兔醫生賞臉!”
言落,他馬上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讓在車門一側。
至於那群手下,到現在都還沒有直起腰桿兒。
張圖的眼睛越眯越緊,緊緊盯著胡一刀看了老大一陣。
場面突然沉寂,空氣卻變得有些悶重。
“這傢伙,當真有些手段吶!”
心頭暗道,許久張圖才收回目光,順勢推開車門。
“如此,就讓胡先生破費了!”
“兔醫生說的哪裡話,來來來,趕緊裡面兒請!”
胡一刀爽朗一笑,親自在前面帶路。
等他們倆進入酒樓,外面的那群手下才重重地吁了口氣,臉上莫名還有些慶幸。
不過,張圖已經走遠,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的神色變化。
可來到包間之後,他再次傻了眼。
大餐他吃過,但這還是第一次吃上滿漢全席。
在這之前,他只是聽說過滿漢全席的大名而已,從沒真正見識過。
“胡先生費心了!”
“粗茶淡飯,兔先生可千萬被嫌棄!”
胡一刀淡定道。
張圖嘴皮再次抖了抖,心頭暗道:“這還嫌棄,那口味兒得多刁啊!”
作為東道主,胡一刀可謂是在這個飯局上挖空了心思。
不管是道歉也好,還是求診也罷,誠意都沒得說。
更何況,老話不是也說了嗎,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在這頓大餐的份上,之前就算有什麼不愉快,張圖也沒再往心上放。
酒過三巡,胡一刀終於把話題轉入正題。
毫無疑問,他還是想請張圖幫女兒看看。
“令嬡自幼體弱,三天兩頭出入醫院,我沒說錯吧。”
“兔醫生明鑑。”
“你也沒少求神拜佛,只不過一樣沒什麼效用。”
張圖淡定補充,遞出的是一雙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神。
胡一刀神色急黯,苦笑道:“什麼神山道廟,什麼名醫專家,我都已經訪遍了。看到囝囝愈發消瘦,我是天天都心如刀絞。”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張圖則嘆了口氣。
胡一刀埋下了腦袋,抓著酒杯的手卻死死緊攥,懊悔之色沒能掩飾。
半晌他才撐起身子,鄭重一禮。
“請先生施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