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有魚上鉤(1 / 1)
可以不用再去費勁兒尋什麼律師,當然省了張圖不少麻煩。
左右也沒什麼別的事兒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便縮回了被窩。
這個回籠覺直睡到了半下午。
重新清醒過來,張圖對著斜陽伸了個懶腰。
正準備弄點東西點點肚皮來著,可進入廚房一看,家裡的食材基本沒了。
無奈,他只能出門找家館子,勉強點點肚皮。
因為家裡還有一隻小鬼在,所以這次離開的時候,他專門設定了一些防護禁制。
正是這些禁制,讓他在吃完飯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
“有人來過!”
雖然不是什麼高階手段,但有禁制在,尋常人是絕對沒有辦法進入他的家的。
可現在,不止禁制沒了,連門板也楔開了一條口子。
心下一沉,他即刻屏氣凝神,師徒去確認蘇小婉和龐成福的情況。
不過探出的感知卻被一堵無形屏障阻絕。
要不是還能親眼看到宿舍樓的存在,他只怕該懷疑這裡是一片荒原了。
除了莎莎風動,他幾乎聽不到半點別的聲音。
甚至連往來的汽車也只見其形,不聞其聲。
驚異在眼底一閃而過,他匆忙定神,眯著眼睛,更加細緻地朝周遭掃去。
不過片刻功夫,眼中所見一切都開始改變。
高樓大廈竟然猶如破碎的鏡面在視野之中潰散,宛如砂礫一樣傾落。
但斷壁殘垣並沒有堆砌在地面,從地表拔升的是一隻嶙峋絕壁。
在朝腳下一瞥,張圖的新猛地一個咯噔。
原本被他踩著的水泥路面消失了,換成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更離譜的是,他此刻居然就被掛在懸崖之上。
綠草顯黑,隨風飄搖,直如一柄柄鋒利的鐮刀聳立身外;藤蔓糾纏,又好似一根根長鞭撩動,砸的崖壁噼啪作響。
驟然一陣陰風盤旋,從深淵一路上衝。
呼啦啦的一陣,疾風撩過耳鬢,不止涼,還剜得肌膚生疼。
風勢太急,以至於張圖不得已在懸崖搖晃起來。
咔咔,突兀的幾聲脆響。
與之相伴的是,被他抓在手裡的那一根枯藤碎裂。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匆忙伸手往峭壁上亂抓。
可並沒有阻止重心的猛然缺失,整個人都急速往懸崖深處墜落。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掙扎,刺痛不在只湧動在臉頰,還有手掌、手指。
被手指滑過的草葉,也驀然多了無數斑駁的紅點。
終於,忙亂之中他揪住了一截橫在峭壁的樹枝,勉強停下墜勢。
呼呼,急促的喘息,蓋過了呼嘯的寒風,卻沒有掩蓋臉上悄然濃郁的蒼白。
雙臂搭在那根還算粗壯的樹枝之上,他試圖以之為支點,好歹站直了身子。
可是,變故再生。
斑駁的樹皮突然蠕動,被他攀附的樹枝驟然變成了一條毒蛇。
張圖臉色大變,可此時已經無從閃避,根本沒能躲開。
就見猩紅信子一吐,兩根獠牙直接扎進了他的手臂。
疼帶著一股子酥麻洶湧席捲。
但這還沒完,化蛇樹枝所連線的松鼠也開始變形,每一根樹枝都變作一條毒蛇撲上。
只轉眼間,張圖就被捲進了樹冠之中!
哦不,是被蠻橫地拽進了蛇群之中。
哐噹一聲,張圖摔在了地上,不過在他自己的意識之中,自己卻被蛇群捆縛,整備拖向石壁,慢慢的,半截身子也嵌進了石壁之中。
要知道,他這會兒還在宿舍樓底下,來來往往還有別的居民。
可這些居民就像沒有看到他似的,兀自有說有笑,擦身而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圖挺在地上的身子愈發僵硬,喉嚨裡的嗚嗚呻吟也變得模糊了。
甚至慢慢地,嘴裡還吐出了白色的泡沫,那雙眼睛也只剩下了白色的眼仁。
“能收服我養的小鬼,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呢,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廢物!”
突地一道譏誚、輕佻的聲音從側面傳出,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間男人現身。
說話間,來人打手一甩,從腰上結下一隻葫蘆。
但那顯然不是用來裝酒的,隨著那貨把蓋子揭開,立刻就有一頭丈高的猙獰鬼影從裡面擠出,並且長牙五爪地往張圖撲了上去。
瞬間,惡鬼便逼臨張圖身邊,大嘴一張,直接一口朝張圖的腦袋要上。
入口清脆,還能聽到咔咔脆響。
轉眼間,張圖就身首分家。
可是,來人卻猛地變了臉色,急忙把打手一招。
立刻,那條吃得正僅僅有味兒的鬼影便扔掉了屍首後撤。
但仔細再看,落地的屍體卻突然變了樣子,變成了一根還新鮮的樹枝。
“區區幻術,就想對付我,誰給你的自信?”
張圖的聲音陡然響起,不過卻難以分辨出處,宛如來自四面八方。
聞言,來人面色急沉,迅速結了個手訣,並抽出了一把黝黑長劍。
點指在劍鋒抹過,血然劍鋒,猶如烈火躍動。
來人隨後,雙首擎劍,劈空猛斬。
劍鋒若炎,在空中留下了一條明晰的灼痕。
烈火躥升,師徒將虛空中的劍痕撐開。
可突然的一陣風過,直接就把火焰撲滅,虛空更泛起了點點漣漪。
這一刻,虛空化身湖面,正被淅淅瀝瀝的雨點侵襲。
見狀,來人臉色急沉,眼底也驟然爬上了一縷之前沒有的凝重。
“怎麼,這就沒招兒了?也罷,那就試試我的招兒!”
張圖依舊沒有現身,不過語氣卻充滿了譏誚,甚至裹著一絲森然。
話音落定,虛空中的圈圈漣漪暈開,露出了裡面不知何時凝結的道道劍影。
遮天蔽日,就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張圖說完,漫天劍影齊齊一顫,隨後猶如隕石砸落。
立刻就是一陣框框噹噹,地面也在垂天劍雨的強襲之下,千瘡百孔。
來人當然沒有站著捱揍,下意識地舉起鐵劍應敵。
鏗鏗的金屬交鳴,沉悶難聽,他倒擊碎了不少劍影,可隨著碎片滑落的卻是刺眼鮮紅。
萬劍未止,來人就已經搖搖晃晃,挺直的脊樑骨,也被迫佝僂。
汗水裹著血水,啪嗒啪嗒的落了滿地,將地面也染溼了大片。
直到最後一條劍影墜臨,來人也噗通一聲,半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