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也綽綽有餘(1 / 1)
劍影的簌簌聲消弭,沙沙聲再起。
湧動在空間之內的蕭殺退散,滿地瘡痍匿形。
原子還是那座原子,青石小道也還是那條青石小道。
只不過,在地上多了無數散落的染血碎葉,還在隨風輕曳。
張圖終於跳了出來,揹著雙手,眯著眼睛,緩步往半跪的萎靡中年走近。
而此時,中年滿臉萎靡,滿頭大汗,身上更被開了無數血口。
當然,這些口子都不太深,畢竟張圖的幻術都是有實物作為一憑的。
也就是說,剛剛的漫天飛劍,不過是落葉所化。
哪怕有他修為加持,但葉子終究只是葉子,是沒可能給對方造成致命傷的。
即便如此,暫時剝奪對方的再戰之力,那也綽綽有餘。
“正是讓我白期待一場,我還以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養鬼的是多大的人物呢!”
勾著嘴角,張圖微微俯首,斜睥在對方臉上。
“你別得意,剛才那只是爺爺大意了!”
山羊鬍中年還不服氣,強撐著身體,試圖再次出手。
可惜,張圖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
只一個閃身,張圖便迫至對方身前,一掌直拍。
頓時,那中年便四腳朝天,甩了下去。
但張圖並沒有就此住手,緊接著把右腳一提,輕而易舉地踩在度對方胸口。
唔得那聲悶哼傳出的同時,中年上仰的半截身子,再次挺了下去,並被重重地碾在地上。
“混蛋,老子要殺了你!”
“狠話也得看看處境再說。現在的你,不過是我腳下的一隻螻蟻,甚至我都不需要如何用力,就能把你碾成碎渣!”
張圖彎腰,一手抵在右腿膝蓋,腳下卻加重了力道。
下一瞬,那山羊鬍中年就齜牙咧嘴,嗷嗷不止。
隱約間,還能聽到幾聲細碎的骨裂聲。
“住手,我輸,輸了!”
“叫停,從來都不是輸家的權利!”張圖冷笑。
說完,倒把腳從對方身上挪開了,不過轉眼就一腳踢了上去。
山羊鬍中年猝不及防,直接從地面脫離,直接砸進了路邊草叢,驚起漫天碧葉。
在想從裡面爬出來,卻根本提不起多少力氣。
敢情,張圖的那一腳並不是隨便踢的,順勢還封住了那貨的丹田氣脈。
“你,你竟敢……”
“大點聲,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張圖臉上笑意不減,不過殺氣卻比剛剛更重了。
迎著他明顯不懷好意的目光,中年喉嚨一顫,最終沒敢把剛剛話說完。
“你這麼對我,就不怕身邊有人會受報應!”
“呵呵,你說的應該是報復吧!”張圖冷笑,徐徐蹲下身子,“不得不說,你還挺謹慎的,直到抓人質為籌碼。不過,你不會認為,剛剛我就只顧著陪你演戲了吧!”
說著,張圖眼瞼微掀,抬眸往蘇小婉姐弟所在的方向掃去。
雖然有點狼狽,還整一副驚魂甫定的表情,但好歹人都沒事兒。
順著他的目光,山羊鬍中年明顯也看到了,眼神急閃。
“現在,你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張圖不慌不忙,乾脆把花壇邊緣拍拍,順勢坐了下去。
還躺在花壇之內的山羊鬍中年卻沒有開腔,咬著嘴唇,似乎在思忖著些什麼。
時間推移,張圖慢慢失去了耐性,遺憾地嘆了口氣。
“看來,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既如此,那咱就早點結束吧!”
言落,他兀自畫了隔圈,屈指成抓,正對中年的眉心。
“等,等等!”
同為修真者,山羊鬍當然讀懂了那個手勢。
如果不是為了捏碎頭蓋骨,那麼那個手勢就只能是為了抽魂。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對山羊中年而言都無異於滅頂之災。
可是,他明顯還不想死,所以匆匆出口阻止。
看張圖停手,他才急匆匆問道:“你想,想知道什麼?”
“問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幾歲的小姑娘下殺手,只怕也是浪費口水,你不妨說說,那個和你一樣在小丫頭身上動手腳的邪修是誰!”
聞言,山羊鬍中年眼珠子莫名一亮,那是半點也沒有猶豫。
“他叫段天風,修行至今已有六十餘載,所修邪功早已爐火純青,深不可測!”
“聽起來,你對他挺了解啊,他和你什麼關係!”張圖眼睛微眯。
“我只是聽說過他的名頭罷了!”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張圖臉色陡寒。
山羊鬍中年眼神微顫,猶豫了一下,才裝模作樣地談了口起了。
“你猜的沒錯,我的確說謊了。那個人,其實是我的師兄!”
“你們是什麼門派?”張圖追問。
“惡靈殿!”
“嗯?”張圖蹙起了眉頭,顯然是沒聽過這個門派。
“數十年前,山門就被人端了,剩下的幾個門人,基本都已隱姓埋名,至今已經嫌少有人提起惡靈殿的存在,甚至知道的都已很少了!”
“你和姓段的不對付?”張圖並沒有過多去追問那邪派的訊息。
“也不算不對付。”山羊鬍中年搖搖頭,“只是長久以來,那混蛋都想光復惡靈殿昔日榮光,因此一直將我視作潛在對手。”
“具體點!”張圖冷哼。
“要重建山門,當然得有著掌門,可當年倖存的同門之類,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修為比較高,所以為了證明自己才是正統,他常年來一直沒少和我過不去。”
“這麼說,你們有光復宗門的心思了?”
“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山門是啥?那不就是一個正道攻擊的活靶子?我嘛沒那麼大的抱負,只圖餘生能平平靜靜,平平安安。”
“這些年,你害了多少人?”張圖嘴皮子狂抽。
“小兄弟,你可別誤會,雖然我手上的血腥不少,但說斬之人,幾乎都是世之大惡!”
“你覺得,這話我信嗎?”
張圖撇嘴,對於對方的解釋那是嗤之以鼻。
別人先不談,光婉兒一個就足以成為對方說謊的證據。
顯然,山羊鬍中年也知道婉兒丫頭才是癥結所在,繼續辯解。
“我知道,那丫頭無辜,可當時我身受重傷,迫切需要恢復實力,實在別無選擇,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段天風那個混蛋逼的!您要有心,我願全力祝你剷除那個禍害!”
山羊鬍中年這一番裝腔作勢,別說,還真有點誠懇的意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