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火上澆油(1 / 1)
張圖的一連串分析並沒有得到回應,詢問也未曾得到回答。
但有時候,沉默也能透露出不少訊息。
何偉山的反應,反而讓張圖更堅定了自己的推斷。
而腦子一旦開始活泛起來,那麼就很難再消停下去。
他開始詳細回憶今天何偉山所做的一起行動細節。
慢慢地,他開始明白了:
或許從一開始,派出車隊,大張旗鼓地“劫持”計程車,便是一場秀。
是專門演給某些人看的!
何偉山不惜親自下場,只怕也是為了更清晰傳達給某人一個態度。
那就是,何家,或者說整個君創集團絕不是他張圖這邊的。
至於剛才的裝腔作勢,只怕也帶著某種試探的成分。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何偉山真正忌憚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某個要對付他的人!
不自禁的,張圖還聯想到了林鶴安。
“那傢伙會放任林琅來對付我,現在想想只怕也源於同樣的目的!”
要說這裡面有什麼區別的話,那就是何偉山比林鶴安更謹慎而已。
“他們所忌憚的,難不成是同一波人?”
齊家兩個字,在瞬間迸現於腦海,只可惜沒有證據,無法完全定論。
深吸口氣,張圖目光閃爍,心思電轉。
“之前聽林總說,鑫曜集團有意進軍本地市場,何董是如何看待這事兒的?”
老油條了,扯個謊完全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問話期間,張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何偉山的面頰。
何偉山同樣也是塊老薑,絲毫沒有露出半點反常,只淡淡道:“哪個林總?”
“林鶴安,林總。”張圖可沒隱瞞。
說白了,從一開始他就把林氏當成了塊棋子。
而所謂的棋子,不入棋局又有什麼意義?
聞言,何偉山的眼神終於隱晦地變了變,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出來。
“他怎麼會告訴你?”
“或許只是在他想找個人倒苦水的時候,湊巧我在身邊吧。”
張圖心頭微凜,不過面上卻平靜如故。
“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告辭了,茶嘛,還是你這種懂行的人慢慢品吧。”
揮揮小手,張圖腦袋一甩,這次是真沒留下的心思了。
“站住!”何偉山起身阻攔。
“何董還有什麼吩咐?”張圖駐足,回首淡道。
“你和我家小荷到底怎麼回事兒?”
“她是怎麼說的?”張圖差點忘了這茬兒,但沒做貿然解釋。
“她說,已經和你私定終生!”說著這話,何偉山的臉都是綠的。
“咳咳……”張圖全無防備,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可真多謝令千金抬愛,不過我們也就見了一次面,彼此並不瞭解,真要聊起終生大事兒,我覺得還沒到那個時機。”
張圖可不是為了保全何荷的臉面,只是還不確定以後有沒有能利用得上那女人的時候。
所以,他才沒有堅決否定何荷的說辭。
當然,有這樣的心思,他沒多少心理負擔。
畢竟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那女人利用他在先!
不過,這話明顯不是何偉山樂意聽的。
眼皮子抖了幾抖,何偉山冷聲道:“聽你的意思,還想和小荷見面?”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誰又說得準呢,畢竟都是老天爺安排的。”
“你敢!”何偉山忍不了了。
看他怒氣騰騰,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張圖暗中戒備,隨時準備還擊。
好在,何偉山生氣歸生氣,但並沒有動手。
“我警告你,以後都離我家女兒遠點!”
“天命難違,只怕這不是張某單方面就能決定的。”
面對警告,張圖卻嘆了口氣,說著瞥目掃向窗外。
正此時,一陣吵嚷聲傳到,緊接著便是一陣噔噔的沉悶腳步聲。
何偉山剛想衝外面呵斥,哐當一下,包間門先一步被撞開。
何荷的身影,出現在赫然洞開的門框之內。
“你來幹什麼!”
看到女兒,何偉山不只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滿臉不爽。
何荷則在包間掃了一圈,最終把目光定格在張圖身上。
確認張圖並無傷損,她方重重地吁了口氣。
也沒回答老爸的問題,她快步衝到張圖面前,抓著張圖的胳膊就走。
見此,何偉山本就不爽的臉色,直接就黑了。
“沒聽到我問你話嗎!”
沉悶含怒說完,他直接和追到門口的手下打了個眼色。
立刻,那票手下就堵在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沒辦法,何荷只能停下步子,不滿回頭,惱聲質問:“您幹嘛!”
“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你不是說他會八國語言,還是什麼世家少爺嗎,好,現在就讓他給我說兩句外語聽聽!”
何偉山可沒慣著女兒,自然更不可能慣著張圖。
張圖可以明顯感覺到抓在胳膊的那隻手抖了一抖。
沉默突然降臨,未多時,張圖又感到了袖管多出的溼潤。
“不會外語又怎麼了,我就是喜歡他!”悶了半天,何荷才沉聲道。
“從小到大,你一直是個誠實孩子,剛和這小子見了一面,就學會騙我和你媽了!長此以往,那還得了!”何偉山怒不可遏,乾脆把身邊那張茶几拍成了碎片。
渾然沒有掩飾的憤怒,嚇得幾乎所有人都一個哆嗦。
何荷也沒例外,但並沒有因此退縮,反而橫跨半步,把自己橫在父親和張圖之間。
對比張圖明顯纖細的身軀,卻試圖把張圖緊緊擋在身後。
這一著,不止把何偉山看破防了,便是張圖也忍不住詫異。
何荷卻沒有半點退縮,橫著脖子堅決道:“不騙你們,你們會讓我和他談戀愛嗎?總之,我不能沒有他,而且這輩子早就發誓非他不嫁!”
似乎嫌自己的表態還不夠堅決,何荷繼續道:“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我也不活了!”
換了其他任何時候,這話都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感動的。
可此情此景,張圖是真沒那個心思,反而在心頭苦笑。
“這女人,難道不懂什麼叫火上澆油?”
想著,他還不自禁地往何偉山瞥去。
正如所料,何董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已然黑成了鍋底。
甚至,光那粗重染煞的鼻息,就震得地上灑落的茶具碎片叮叮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