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都不重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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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門被推到牆上的哐當巨震,立刻吸引了裡面兄弟倆的注意。

兩人齊齊扭頭,等看到張圖那張熟悉的臉,紛紛變了顏色。

黑衣男率先回過神來,迅速把手伸向面前空掉的酒瓶。

白衣男的驚訝更重,眼神疾閃,不自禁地啟開唇瓣,下意識道:“你怎會找到這兒的?”

不過,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眼前一花。

再定神,只見剛剛還杵在門口的身影,竟咻忽間來到眼前。

不自禁地,白衣男把屁股往後挪了一下。

只可惜,這並沒有讓他將那隻驟然甩落的巨大巴掌避開。

緊接著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白衣男不由自主地一偏腦袋,將頭重重地砸在沙發上。

鮮血裹著脫落的牙齒從眼前撒開,但他看到的只有漫天閃爍的星點。

嗡嗡聲取代了所有的聲音洶湧地響在腦海,以至於他連自己的嗯哼也沒能聽到。

見弟弟被揍,坐在斜對面的黑衣男臉色劇變,也沒有嗶嗶,抓著酒瓶蹭起。

他剛想衝上來幫忙,張圖馬上冷然一眼掃去。

隨後,張圖又在那張酒桌的桌腿一踹。

吱吱聲動,酒桌橫移,桌沿徑直撞在黑衣男的膝蓋下方。

猝不及防,黑衣男渾身一晃,不由自主地朝前栽落。

不過這傢伙反應倒是不慢,在完全栽倒之前,趕忙提手在桌上一撐。

只可惜,他堪堪穩住身軀就被一隻大手蠻橫地摁在後腦勺上。

哐,當腦袋和桌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黑衣男兇惡的眼神消失,直接失去了意識。

而此時,白衣男也緩過一口勁兒來,匆匆於沙發上撐起,顧不得疼痛,抓著只酒瓶扔出。

張圖晃身躲過,鬆開摁在黑衣男後頸的手,調頭往白衣男逼近。

看似緩慢的動作,實際卻疾如閃電。

白衣男剛摸到第二隻瓶子就感覺眼前一暗,悚然抬頭,看到的是一隻遮天巨爪。

當顴骨生疼,他才駭然驚覺,自己的雙腳已離開了地面。

透過覆在臉上的手指指縫,他所能看到的世界也被突然切割。

但那一刻,驟然籠罩心頭的恐懼卻是那麼的完整,以至於吞噬了其他所有的情緒。

他想開口求饒,可開口卻只有因為劇痛而發出的慘嚎聲。

雙手抓著那隻抵著自己面門的手臂之上,卻根本提不起將其扒開的力氣。

而張圖臉上的殺氣不減,就那麼舉著白衣男,五指用力。

無視對方的嚎叫,他抓起桌上早被溢位酒水打溼的那包紙巾,一股腦塞進對方嘴巴。

世界重歸清淨的那一刻,張圖才湊上臉頰,陰森開口。

“來到這個世界之初,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不要再染殺孽。不過,現在那都不重要了!”

張圖自顧自說著,或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刻心頭那些被憤怒掩蓋的埋怨,對命運的埋怨;也沒注意到,那份藏在盛怒之下失望,對自己的失望!

是的,他已經有點破罐管子破摔的心理了!

他釋放的那份真實且濃郁的殺機,就那麼毫無阻滯地滲入白衣男的毛孔。

白衣男心膽皆寒,褲襠卻突地一熱。

“我不是故意的,別,別殺我!”

費盡力氣,白衣男才艱難講出一句求饒的話來。

可惜現在的張圖,什麼話也聽不進去,反而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白衣男甚至能聽到自己顴骨碎裂的聲音,那種腦袋即將爆炸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

濃郁的尿騷味兒充斥在包間之內,漸漸地,白衣男攀在張圖胳膊的手也放下了。

眼看再有一會兒,白衣男的眼球就要先迸出眼眶,一陣急促的腳步逼近門口。

柳寒煙頂著滿頭細汗出現,當看到包間內的一幕,神色立變。

“你在幹嘛,還不趕緊住手!”

張圖並沒有應聲,就只緩緩扭頭別了一眼。

不過柳寒煙的聲音對白衣男而言卻宛如天籟,讓其一度絕望的心裡再次萌生希望。

“救,救我……”

那艱難的呼救聲,聽得柳寒煙心頭一個咯噔,趕緊喝道。

“張圖,你可別做傻事!”

只可惜,這會兒的張圖還是聽不進去任何勸說。

不知不覺間,白衣男的鼻孔裡也滲出了鮮血。

見狀,柳寒煙眼皮子直顫,雖然不願意,卻只能抽出配槍。

“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就不能為你的那些粉絲想想?你真要讓他們再聽到你的訊息之時,只能被迫接受你是個殺人犯?”

柳寒煙並沒有把手指扣上扳機,繼續勸道:“好吧,先不說粉絲,那蘇小婉、趙月夢她們呢,你難道想再見到她們的時候,穿著囚服,即便面對面還要隔著柵欄、玻璃說話?”

終於張圖臉上多了一抹猶豫。

敏銳地捕捉到這份神色變幻,柳寒煙趁熱打鐵。

“相信我,你一定不會喜歡號子裡的生活,打個噴嚏都有人盯著,你想想那日子怎麼過?”

柳寒煙這話是有些誇張的,不過十分有效。

張圖終於放鬆了力道,而白衣男總算能正常呼吸了。

可就在柳寒煙鬆一口氣的時候,變故再起。

就見張圖抓著白衣男的面門用力一甩,馬上便有一道白弧拉過。

緊接著便是哐噹一聲,白衣男狠狠砸在牆上被彈落在地。

連那聲慘叫都沒嚎完,白衣男便趴在地上,就此沒了動靜。

柳含煙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再次提起,匆匆撲到白衣男身邊,確認其好歹還在喘氣,這才回頭,鬱悶而又無奈地瞪了張圖一眼。

張圖卻沒有給自己爭辯,竟主動伸出了胳膊。

畢竟動靜已經驚動了酒吧方面不少人員,柳含煙略一猶豫還是掏出了銬子。

在把張圖帶回市局之前,她先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順便通知了同事。

等同僚趕到,她才拽著張圖的胳膊上了自己的那輛車。

車上的氣氛異常沉悶,好幾次她想開口詢問些什麼,都被直接無視。

張圖則只是閉著眼睛,靠在靠背,不聲不動,宛如雕塑。

直到一個電話打到柳含煙的手機,車上壓抑至極的氣氛才終於有所轉變。

但那份轉變卻明顯沒奔著好的方向。

抓著手機,柳寒煙一腳剎車把車靠在路邊,和電話那頭確認道。

“你剛剛說誰出車禍了?人呢,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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