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一個比一個狠(1 / 1)
聽到柳寒煙焦急的詢問,旁邊的張圖終於掀開了眼瞼。
不過,他並沒有插嘴,就只若有所思地蹙著眉頭。
而聽完電話那頭給出的回答,柳寒煙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結束通話手機之後,她也沒立刻發動引擎,而是扭頭死死盯在張圖臉上。
至於張圖,在她轉頭前就重新閉上了眼睛,面無表情,心裡卻並不平靜。
這麼近的距離,以他的耳力,足以聽到李婷婷通話物件所說的每一個字。
所以,他也得知了事情的詳情。
就在裝著那倆勒索犯的救護車開往醫院的路上,一場車禍在十字路口發生。
算上救護人員和跟隨的警務人員,四死三傷。
這還不算被牽連到的路人,和該路段被捲入車禍的其他車主等。
更具體的傷亡數字,還沒來得及統計。
唯一清楚的是,事故規模雖不如之前張圖遭遇的那次,但傷亡數字絕不比那次的小。
救護車上的五人當場死了四個,車廂被擠壓變形,只有司機勉強逃過一劫。
不管柳寒煙怎麼想,張圖反正絕不相信這次車禍只是單純的事故。
只因為,在柳寒煙插手之後,他明顯察覺到了那倆勒索犯命運線的變化。
換句話說,柳寒煙會出現在酒吧是場並不在勒索犯命運之中的意外!
其性質,就和張圖線上給人看病類似,屬於干預他人命數的行為。
不管柳寒煙是如何找到酒吧的,這事兒都不會單純!
他只是不確定,在這事兒背後究竟有多少人干預,或者說有多少修真者干預!
就在他自顧自頭腦風暴的光景,柳寒煙再次發動了引擎。
沒過去多少時間,張圖就被帶進了市局。
首先面對的自然是來自警方的訊問,不過張圖並沒有開口說半個字,始終沉默著。
無奈之下,柳寒煙只能先把他關進局裡的鐵籠子。
雖然換了環境過夜,但張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這不,胳膊一攏,他居然還真睡了過去。
老實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心的覺了。
他甚至根本就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有哪兒是比這兒更安全,更讓人安心的地方。
只可惜,好景並不多長。
也就眯了三個小時而已,趙月夢便帶著律師到了。
“喲,早啊!”打個呵欠,張圖居然還有心情笑。
看著他那張燦爛的笑臉,趙月夢的臉卻黑如鍋底。
“你好歹也算個公眾人物,動手前,就不能先想想後果?”
“我還真給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張圖不以為意,擱那兒嬉皮笑臉。
“你還想有下次?”趙月夢嘴皮子直抽,沒好氣道。
“人生總是充滿無盡變數,誰又說得準呢。”
張圖裝模作樣地感慨道,還一副自以為深沉的口吻。
趙月夢的嘴皮子抽得更厲害了,乾脆招呼律師調頭,作勢中止保釋的所有流程。
張圖卻並不在意,悠閒地和她揮了揮小手,扭頭馬上又窩進牆角,睡覺去了。
他這完全在趙月夢預料外的反應,把幾個律師,乃至一應長官都看傻了眼。
至於趙月夢就更不用說了,短暫的愕然之後就開始吹鬍子瞪眼。
但畢竟心軟,她最終還是沒能狠心丟下張圖不管。
再從市局出來,已經是天色初明光景。
張圖伸了個懶腰,揉揉太陽穴,就在市局門口和趙月夢一行人作的別。
等完全避開趙月夢等人的視線,他臉上的隨意才被急速收斂。
“我以為褚嘯雲就已經夠狠了,沒成想還有人膽子更大,連警方的人也敢動!”
不管警方的調查是什麼結果,張圖反正是認定了這次車禍比有貓膩。
至於究竟是誰弄出來的,他當然也有猜測。
不過在這件案子更明朗之前,他不太方便再有什麼行動。
所以,一番閒逛之後,他就打車去了城東客運站,找到自己的車開回了家。
咕咕咕,公雞不止不休的吵嚷,讓不厭其煩的太陽不甘不願地打卡上班。
張圖卻躲了個懶,攏著被子,睡得是粗鼻大鼾。
不過,這一夜卻有人徹夜未眠。
何宅,何茵打著呵欠起床,撓著頭皮拉開臥室大門。
剛準備倒杯水潤潤喉嚨,突然瞥見沙發上的那團黑影,被嚇得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發現是自家老姐,她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姐,你起了怎麼也不吱個聲?”
說著,她放下水杯,拍拍嘴巴,朝沙發轉去。
聽得動靜,何荷才徐徐抬起埋在膝蓋上的腦袋。
髮絲灑落,緩緩露出她那張疲倦的臉,還有那兩隻漆黑的眼圈。
何茵看得一愣,訝然道:“你沒睡嗎?”
沒等到姐姐的回答,她又嘆了口氣,屁股一歪,坐在姐姐身邊。
“該不是因為網上那些吃飽了沒事兒幹就知道亂嚼舌根的傢伙們吧?”
說著,何茵哂然一笑,繼續道:“你說你也真是的,張大哥和婷婷姐住一起都多久了,真要有點什麼,還用等到現在?”
何茵那是一臉不以為意,甚至還有點調侃的意味兒。
“之前我也是那麼想的。”何荷苦笑。
“之前?”何茵眉頭微蹙。
“昨天我去找過他,可,可……”說到這裡,何荷語中一滯。
不自禁地,她咬住了嘴唇,小手抓得褲腿緊緊的,話也被卡在了喉嚨。
見狀,何茵趕緊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輕拍兩下才小心問道:“你是我姐,要實在覺得委屈,大不了把那個臭男人踹了就是!”
可能是聽到妹妹對自己的支援,何荷心裡勉強好受了一些。
“不行,這個時候和那傢伙分手,別人只怕還以為是我怕了她李婷婷。”
這話可把何茵雷得不輕,完全摸不透老姐到底這又是什麼邏輯。
不過,何茵並沒有反對,配合地把頭一點。
是看姐姐情緒好歹穩定一些,她才小心翼翼問道:“你剛才說去找過那混球了,後來呢?”
何荷臉色急黯,悶著頭,小聲道:“我倒見到他了,可他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哈?”何茵完全被整愣了,“你就沒問問啥的?”
“我,我……”生平第一次,何荷居然被妹妹弄得啞口無言。
而何茵看到姐姐這副心虛忐忑的模樣,卻忍不住感嘆嘀咕:“這還是我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