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銅鏡映無邪,扎馬尾!(1 / 1)
“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我等待蒼老了誰?紅塵醉微醺的歲月,我用無悔刻永世愛你的碑!”
而當張塵唱到這首歌的末段的時候,一個高音直接將整首歌升調,這一瞬間臺上的老教授幾乎‘霍’的站起身來。
眼中只剩下濃濃的讚歎!
精彩,太精彩了!
但誰料這還不算完,這段唱完似乎張塵還覺得畫龍點睛的不夠,旋即更是用一段哼唱,直接將整首歌的‘愛情’韻律提升到了極致中的極致……
“啦兒啦兒啦,啦兒啦,啦兒啦……”
“啦兒啦啦。”
“銅鏡映無邪扎馬尾。”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一群學生們簡直都要跪了,除卻膜拜之外再生不出別的任何情感,‘你若撒野,我把酒奉陪’簡直是最棒的情話。
更是最忠貞的許諾!
老教授此刻也是滿臉的激動,張塵的幾首國風之中,雖然都各有風格,但大多有統一的東西在裡邊,但這首‘發如雪’不同……
它的技法是巔峰的,歌詞更是古意古韻,如詩如畫,尤其是最後那段哼唱的畫龍點睛……
更是讓人驚呼原來歌居然還可以這樣唱?
然而正當老教授又要對著這首‘發如雪’發表一番見解的時候,卻看見陳超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旋即伸了個懶腰……
就要往外走去。
這種公然藐視課堂紀律的行為一時間直接就讓老教授面色難看起來,但他仍然沒有發作,這教師裡邊上千號學生……
有那麼一兩個身懷反骨的,不稀奇。
但他沒想到的是,陳超不僅要走,還要戲謔的望著身邊的其他人,譏諷幾句:“得了吧,在這聽他吹彩虹屁有什麼意思?”
“這什麼所謂的國風音樂,純粹靠的堆砌辭藻玩弄旋律,風格上邊搞一個換皮,就高階了?”
“找本詩經出來摘抄兩句,我也能寫,這種不需要唱功的歌,也值得研究?”
顯然這位伯克利歸來的學生,在音樂造詣上自詡是可以俯瞰眾生的,他不說還好,此刻一說……
臺上的老教授頓時就怒了!
倘若你只是一個人離開,那這是不認同自己的教學,那無話可說,但你居然挑唆我的學生,這就必須得跟你掰扯到底!
於是他幾乎厲聲斷喝:“站住!”
旋即,老教授緩緩的走下臺來……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是從國外特召回來的那個伯克利留學生?對吧!第一次上我的品鑑課?你說國風音樂是堆砌辭藻,我不怪你,畢竟你受的不是國內的文化薰陶……”
“見識淺薄,很正常。”
幾乎話讓陳超眉頭緊皺,臉色難看,周圍的一群學生卻緊攥著雙拳,心頭直叫好不斷!
老教授沒有在課堂上發過怒,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好捏的軟柿子……
這是音樂品鑑課,所有的異議,都必須站得住腳,否則一切的抨擊都可以視為是攪亂課堂秩序!
這還能饒得了你?
老教授望著陳超,繼續問道:“你說‘發如雪’這首歌堆砌辭藻,我不跟你辯解,因為這些東西很主觀。”
“你如果願意,甚至可以說將近酒是堆砌辭藻,長恨歌是堆砌辭藻,因為詞本身就是辭藻的堆砌,只不過有人堆砌的散,一推就倒……”
“有人堆砌的結實,堅若磐石。”
“更有人,將泥土變成陶瓷,將水泥化作建築,因此堆砌就成了技術,成了藝術。”
“而在外人看來,大可以只談堆砌的本,不談藝術的形,我跟你爭辯這個無異議,因為你的眼睛裡邊帶著偏見,偏見變成了大山……”
“你不是對張塵有意見,你是對整個華語樂壇都有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因為你出國學了音樂,便覺得天下音樂,唯你獨尊!”
老教授此刻這一番話直接讓陳超的臉色又黑了八度……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周圍的學生們就已經吵開了鍋。
“對,總有這種人,從山村去到城市之後再回去山村,就覺得自己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再看不起山村的種種事物。”
“實際上除非你能夠在城市紮根,否則你的雙腿仍舊埋在山村的泥土之中,你只是眼睛看的遠了點,不代表你就可以因此倨傲……”
“這樣,反倒會顯得你淺薄!”
“如果伯克利只教會了你偏見,那你又為什麼要回到華語樂壇?在伯克利混國外樂壇不是更好?”
“你在別人的規則裡,是下位者,但回到國內,你便自認為變成了上位者,你也配批判國風?”
“堆砌辭藻,你倒是堆一個我看看……”
“先前我不明白為什麼灣灣那邊的歌手如此追求rap歌曲,甚至資本都要花大價錢去推,結果最後國外市場他們打不進去,就只能糊弄國內的粉絲……”
“現在我倒是明白了,因為他們看似在追求那些新潮的,實際上他們卻是最傳統最自卑的,達者自己制定規則,讓別人適應,弱者去適應別人的規則……”
“華語樂壇讓你自卑了?國風歌曲讓你丟人了?不懂得欣賞自己的音樂,還一口一個簡單,可笑……”
此刻老教授望著這群自己的學生們予以反擊,望著陳超的表情漸漸地難看起來,他也覺得欣慰!
這種害群之馬,不一耳光打醒他,以後華語音樂這團剛燃起來的星火,又誰去呵護?
“你們真是被他洗腦了,冥頑不靈!”
“多去國外看看吧,你們看看現在國際樂壇誰聽華語音樂?就在這自嗨……”
陳超此刻的譏諷幾乎要從牙縫裡蹦出來。
然而老教授卻只是說出了一句話……
“你不用拿所謂的眼界刺激我的學生,你如果想證明自己的觀點,咱們,不妨打個賭!”
此話吸引全場所有目光,就連陳超也陰沉雙眸道:“賭什麼?”
老教授指了指大螢幕上的這首‘發如雪’。
“你是伯克利的高材生,想必唱功一定了得,你剛才說國風音樂不需要唱功,想必這首歌你可以輕鬆駕馭。”
“別的不說,就最後那段升調,你唱一次,如果能達到張塵的水準,我從此刻開始,放棄執教音樂賞析課,提前退休!”
“並且當著全校師生向你道歉,承認國風音樂不行!”
“但如果你輸了,滾出我的課堂,從今往後的音樂賞析課上,我不想再看到你……”
此言一出,整個教室都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