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鬱悶的盧建豪(1 / 1)
【無論人生上了哪一層臺階,階下有人在仰望你,階上亦有人在俯視你;你抬頭自卑,低頭自得,唯有平視,才能看到真實的自已。】
在令人憧憬的等待下,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
無事可做的博松又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萬一小雨知道了我的事情,會不會適得其反。”
“小雨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
“應該沒有一個女人會願意找一個不檢點的男人吧~”
“哎,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博松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臉色之上的愁容沒讓人看見還好,真讓人瞅見了,還以為是虧了幾個小目標呢!
“錯誤不可怕,錯的是不知悔改,錯的是不知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那個好男兒年輕沒犯下點錯誤呢?”
“不能因為一點過往就被一棒子打死吧!”
“想我博松儀表堂堂,相貌非凡,要是再有錢一點,追我的妹兒那不是從米國排到馬里亞納大海溝了嗎?”
“這倒也是,還真是便宜了陸小雨。”
“想我今後沒有十個八個小目標都說不過去了吧~”
一番自我批判後,博松又開始反向稱讚起了自己。
“不不不,按照我的瞭解,女人並不會介意過往,但就怕欺騙。”
“那我是不是要坦誠相待呢?”
“說~”
“不說~”
“先不說~”
“先說~”
博松掰起自己的十根手指,在說與不說來回猶豫。
不過,博松卻是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那就是當自己首先選擇不說時,十個手指頭數完之後還是不說。
可就當自己選擇坦白時,奇怪的是最後一根手指頭又回到了坦白。
“莫非老天是在暗示我?”
想博松雖出身在耕農之家,落地時也天無異象,而父母識字不過略百,家中也有寒舍幾間,非書香門第;幾分瘦田刨食得以苟活倖存,全仗上天垂青,母愛父恩,方能蜷縮在這萬丈紅塵,九年學堂,混至中學,幸得上天垂恩,得上大學,雖命比紙薄但心恨天高,匍匍人間,百折不撓,隱入煙塵,偶得逍遙。
學富雖無五車,卻喜舞文弄墨,居於市井,窺視廟堂,偶爾故作高深,也學裝模作樣,人前不敢卸下偽裝,人後不敢直視內心骯髒,做好人,雖不能有始有終,行壞事,不敢切底放縱。
貪財,恐世俗不容;好色,又時常膽慫;即非混世魔王,也非蓋世英雄;見廟燒香,遇佛也拜,酒肉均沾;放生時,慈悲為懷;殺生時手起刀快,平生既辜負了觀音也辜負瞭如來。
蹉跎半生無傲人過往可尋;展望未來,亦缺少年雄心,苟且紅塵偷生,虛度年華光陰,愧疚為人子,未能盡人之孝敬,讓父母安心;不安為人父,未擔起父之責任;承子女歡情,自責為人夫,未對妻有多偏愛,相濡以沫,空嘆世間,知己難尋啊!
此生為人,實屬意外!
“罷了,罷了,凡塵之事皆有緣由。”
“一切因緣起,也將終於緣滅。”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凡事豈能盡如人意,畏畏縮縮,實乃敗筆。”
博松狠下心來,打算將過往之一切腌臢醜聞訴說坦白於陸小雨。
能得小雨之垂愛,博松為之憨快;未得佳人相待,博松也無此生之遺憾。
幾家歡喜幾家愁啊,一江春水愁更愁,讓博松沒有料到的是,此時盧建豪的處境卻更加堪憂。
正準備大展拳腳的盧建豪卻被父親的一個電話叫回了家,想著晚上還要要緊之事準備的盧建豪並不想搭理父親,但一開始原本還想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時,當電話那頭傳來殺豬般的吼叫時,盧建豪也意識到了今日這個家他是不得不回了!
盧家,富麗堂皇的百畝大別墅,春夏秋冬四季噴湧流動的噴泉,值得一提的是,這噴泉之中流動的泉水也十分考究,除了天山腳下自然溶解化成的河水,別的一般自來水可進不了盧建豪的家門。
門口矗立著兩個巨型石獅子,張牙舞爪,碩大的獅口就像是要將整個西紅市的經濟吞入口中。
家中的傭人也有講究,除了911和285名校畢業的專屬管家和來自美其林五星餐廳的廚子,就連擦地板刷廁所的傭人都是在大學期間專門研究給排水的行業人才。
如此規格,真不愧為西紅市首負。
“等下孩子回來了,好好說話,別嚇著孩子了。”盧媽自然聽說了中午的飯局,劉處長那有意無意的提醒,如果他盧爸再意識不到這點,那他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也是白混了,但作為一個婦人,盧媽雖不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但一身本領精通內外家務,把整個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所有在這個家,她的話具有些許份量,而家庭地位的排序則可以分為:
盧爸,盧媽,旺財(盧媽養的一條狗,)盧建豪次之。
“也就是你把他寵上天了,一天淨給我惹麻煩。”盧爸沒好氣的說道,撫摸著盧媽的嫩手也不自覺的加大了力度。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就看不得他受委屈。”
“說的不是你兒子一樣。”
“我就是一個婦人,如果你覺得是我沒教好孩子,那你就把我休了吧~”盧媽哭腔作祟,她料定今日之事必不可能善了,於是她極力做著自己最大限度的努力,爭取讓兒子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小芸啊,你又在說些什麼。”
“你知道的,我這輩子就離不開你的~”
“誰讓我是這麼一個專一而又痴情的人呢~”盧爸轉過身去,面對著盧媽,用一雙含情脈脈的雙眼,同時輕輕撫摸起盧媽那雙為家庭日夜操勞而生出不少繭子的雙手,眼中的泛濫之情更加溢於言表。
“那你和你的秘書小琪又是怎麼回事?”盧媽搬出了最強底牌,面對面前這個欺軟怕硬,口是心非的男人,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可見她為了兒子,甘願奉獻自己的一生。
“什麼小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盧爸臉色拉了下來,鬆開盧媽的手,矢口否認道,但臉上的表情無疑是將其出賣。
“男人嘛,有點花花腸子倒也正常。”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盧媽冷笑道,妒忌使人面目全非,女人十八一枝花,想當初她的美貌和身段,可是讓多少男人垂涎欲滴,可惜多年的操勞,早已讓她失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韻味和成熟,看著逐漸鼓起的肚子和肥碩的大腿,盧媽曾經的驕傲已然褪去。
“胡說八道。”盧爸怒道,但越是這樣,越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得一覽無餘,現在的盧爸,宛如一個光子身子的小人站在盧媽面前。
“我不怪你,但是你得有個度。”
“就像今天,雖然兒子惹了挺大的麻煩。”
“但你真正在乎的是兒子的不成器嗎?”
“你這些年有真正的關心,過問過你的兒子嗎?”
“現在無非是你覺得兒子影響了你的仕途之路。”俗話說,一個被窩裡面睡不出第二種人,盧媽好歹也是和盧爸一個枕頭睡了多年,這些年的相處下來,盧爸抬一抬屁股,盧媽都能知道放的屁臭不臭,更別說是他眼下的這點小心思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些年的努力不就是為了給你們母子倆一個更好的生活嗎?”盧爸開始美化起了自己,嘴裡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的酒局是多麼多麼辛苦,為了他們母子又遭受了怎樣的白眼和冷漠,想到現在好不容易快要熬出頭了,正是升官的關鍵時期,盧爸可不容許有半點馬虎。
“為了我們?”
“你為的是你自己吧?”
“你張嘴閉嘴,就是滿口的仁義道德。”
“這些年,除了錢,你還給過我們什麼?”盧媽據理力爭道。
“除了錢,我......”盧爸啞口無言。
“是啊,除了錢,他還能給母子倆什麼呢?”盧爸不禁反思起了自己,遙想當年,他還是一個窮小子,雖出身貧寒,但有一腔熱血,年少時遇見盧媽便挪不動腿,最好在真誠和老實巴交的面孔下才將盧媽折服,而盧媽的眼光也沒有看錯,盧爸接下來的人生可謂是開掛,一路高歌猛進,從一個小小的基層幹部,一躍而成現如今在西紅市首屈一指的大官。
可事與願違,有錢有勢之後的盧媽過的並不快樂,碩大的房間內,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她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寂寞,好在唯一的依靠兒子給了她枯燥生活的一點樂趣。
“........”
正在老兩口回憶間,盧建豪破門而入,打斷了膩歪的兩人,要不是盧建豪的及時闖入,恐怕屋內又將是炮火連天,掌聲不斷。
“爸,媽,我回來了。”
“說吧,把我叫回來幹嘛。”
盧少爺一進家門,便甩下鞋子,一臉死相的躺在沙發上,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是炮火連天戰場上的主角。
“你在學校,能不能給老子安分一點?”盧爸開口就是老油條了,絲毫沒有把兒子當兒子看,平時訓慣了下屬,到了家裡也是這一副姿態,殊不知正是這點,才讓父子倆的關係產生隔閡,越走越遠。
“安分?”
“我幹嘛了?”
“盧大長官?”
“我殺人了?”
“放火了?”
“還是影響你升官了?”盧建豪不得理,但嘴上卻不饒人,面對這個平日裡在外面呼風喚雨的盧大部長,盧建豪這個學校裡面的小部長卻是敢甩臉色給他看。
“你懂不懂尊師重道?”此話一出,盧爸也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
“你就這個態度跟我說話?”
“你還有一點當兒子的樣子嗎?”
“你在學校學了些什麼?”
盧媽也意識到了其中的火藥味,旋即提前預判,來到兒子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火氣正旺的兒子,耐心的勸慰道:
“兒啊,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你們是父子,有什麼話就好好說。”
盧爸見盧媽遞來了臺階,旋即立馬會意接下,坐到了兒子的對面,開始調整說話的語氣,用一個未曾用過的老父親口吻,對著面前的兒子說道:
“兒啊,我們為官者,是為人民服務的,權利並不是拿來炫耀的資本,而是更好為群眾服務的手段,你要知道我在外面,可是把這一理念貫徹到了極致,時時刻刻為他人著想.......”說著說著,盧爸又開始了,把家裡當做一個小型會議,而他又變成一個為人謀福利,替人分憂,做實事的好乾部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所以你究竟把我叫回來幹嘛?”盧建豪甩了甩手,這些話拿去外面騙騙別人可以,騙他?根本不可能。
“你在學校,是不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你是不是得罪誰,你好好想想?”盧爸又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此間。
“我惹了不該惹的人?”
“放眼整個學校都沒有我不敢惹的人吧?”盧建豪大放豪言,他所在的學校又不是什麼一流名校,一些阿貓阿狗的雜魚,還能有不該惹的人?
“你怎麼能如此狂妄,難道我剛才的話被你吃了嗎?”盧爸呵斥道,心想這小子果然惹了麻煩,拿著自己的權勢在外面有恃無恐,完全是將自己辛苦營造的形象給打破了。
“沒吃,聽不進去罷了。”盧建豪笑道,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能夠讓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那點破事。
“你,出生啊!”盧爸火燒眉毛,站起身來,雷霆般的暴怒之聲響起,噴湧而出的口水給盧建豪洗了一把全天然,無新增的臉。
“你到底要幹嘛?”輪到盧建豪反問了,這老東西今天怎麼有一句也沒一句的,他也不知道耽誤了自己什麼樣的大事。
“真要博松那小子今晚得手了,甚至還見紅了的話。”
“哼哼,那博松可真的就是自尋死路了。”
盧建豪越想越氣,自己盯了這麼久的獵物,馬上就要被別人搶走,他的心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想罷,起身就想離開。
“你要去哪?”
“老子的話你是一點不聽?”
“給老子坐下。”盧爸見這小崽子竟然還敢站起來打算逃跑,白天在酒桌上壓抑的火氣頓時爆發,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盧建豪匆匆趕回家中一定是沒有吃飽,旋即一個香噴噴的大耳巴子餵給了盧建豪。
“啪~”一聲巨響,在場之人除了盧爸,都是倍受震驚。
“盧傲天,你敢打我兒子。”盧媽怒道。
“盧傲天,你敢打我~”盧建豪學著盧媽的口氣,質問道。
“說,你在學校究竟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馬上去給他道歉,否則你別想在出這個家門。”巴掌落下後,盧爸知道自己已然沒有了後路,只能用強硬的態度將反抗的母子倆壓了下來。
“兒啊,你想想,你在學校得罪誰了,該道歉道歉,咱們該忍的時候也得忍一忍。”見盧爸動了真怒,深知盧爸脾性很少動怒的盧媽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旋即好聲的勸慰著自己的兒子。
“媽,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那破學校,難不成真有我不該惹的人嗎?”盧建豪怒氣衝衝,沒想到平時一直向著自己的媽媽竟然在現在也站到了那個老東西的身邊,看來這次也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了。
但即便是盧建豪想破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雜碎了。
“你還在狡辯?”
“你想不起來是吧?”
“那老子就打到你想起來為止。”盧爸抬手,又一個巴掌在手中不斷蓄力,見勢不對,他就會立馬揮下。
“別別別,我想。”
“我想還不行嗎?”
“讓我想想.......”盧爸見兒子終於識相,也是逐漸放鬆蓄力下的手掌,但並未將其收回,隨時準備再度加大馬力,他的兒子,他知道,必要時需要臨門一腳的幫助。
“我想想......”
“到底是誰呢?”
“是阿江?”
“不,不可能,雖然我和他打球有點矛盾,但他家裡充其量算得上是一箇中產家庭。”
“那就是老夏了。”
但很快,盧建豪自己也否定了這種想法,別的不說,這些恩怨都是老早之前的了,他們真的想要報復,恐怕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吧。
“想起來沒?”盧爸在一旁煽風點火,隨時準備幫助兒子恢復記憶。
“別催啊,我真的在想啊~”盧建豪微微抬手,示意盧爸不要打斷自己的思路。
“不是他們,那根本就沒人了啊!”
“想我平時雖然欺壓弱小,但也沒有到了那種以死相逼的程度了吧。”
“何況我最近也沒惹誰啊,不過要說的話,還真有一個~”盧建豪小聲的嘀咕道,但這次卻是更加堅定的搖了搖頭。
博松嗎?
他憑什麼?
他配嗎?
“那個?你最近惹了那個?”盧爸自然聽到了盧建豪的嘀咕,旋即著急的開口問道。
“哎呀,一個小赤佬,昨天剛叫人收拾了他一頓,還拍了影片,他就是窮小子一個。”
“根本不可能是他。”盧建豪不耐煩的解釋道,這剛有的思路卻立馬被盧爸的插話給打斷了。
現在好了,一切又得從頭開始了。
“一個窮小子?”
“你還打人家?”
“還拍了影片?”盧爸覺得自己兒子真不是個東西,想當初自己還是一個窮小子的時候,也經常被盧建豪這樣的公子哥打壓。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拍了啊。”盧建豪回覆道。
“會不會就是他,那個窮小子。”盧爸試圖提醒著兒子。
“根本不可能啊,他家父母是妥妥的農民,他家族上三輩也是農民,是他我直接當場吃十斤你拉的翔。”打死盧建豪,他也不會覺得是博松的人脈。
“難道是她?”盧建豪繞有所思,再一次嘀咕道。
“她(他)又是那一個?”盧爸盧媽豎起耳朵,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面孔。
“就是陸有才的女人啊。”
“你下面的人。”
“我能想到的就是她了。”盧建豪解釋道,但其中也太多牽強。
“陸有才?”盧爸不禁恥笑道,這陸有才雖為人正直,但做起事情來一根筋,根本不懂變通,自己這個比他高几級的部長都是在他上手吃了好幾次癟了。
“那不可能,陸有才的人脈並不廣,他怎麼可能認識省部那邊的處長。”這下輪到盧爸排除了,並且是信心十足。
就這樣,一家人從校門口的看門狗到食堂的大叔阿姨,挨個排查了一遍,也沒有得到答案。
“我就納了悶了,這人究竟是誰?”
全家三人,加起來三個腦子,裡裡外外都排查了一遍,甚至到了第三遍,博松的名字也沒有引起他們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