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蛋(1 / 1)
畢竟很多人都在看,老黑就是臉皮再厚,面子上也是有些掛不住,於是黑臉上有點臉紅,不過不是很明顯。
斌斌的臉到是確實很綠,肉眼可見那種。
坐前排的高歌看的是目瞪口呆,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了。
高歌其實又不曉得老黑的屁是個意外,他還以為是老黑故意放的。
這下高歌就很疑惑,老黑是真的不怕死啊,就不怕晚上回宿舍斌斌趁著老黑睡覺捅死他,做一回“要加薪”(一個殺室友的人)。不過轉念一想,宿舍也確實沒多久住的了,之後都要一人一套房了,這麼想,細想,哦,那沒事了。
班裡面除了高歌在思考,別人都在大笑,不得不說節目效果挺足的。
斌斌兩條腿撲騰,想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但是被卡的緊,動不了,扭來扭去的只有屁股。
老黑則為了緩解尷尬,張口道:“抓不住我吧?拜拜了您吶!”
然後溜出了教室,溜之大吉。
老黑不在了,只剩下老白。
人在屋簷下,朱二斌不得不低頭,對老白喊道:“幫我一把,我卡住了,你放我出來吧,我不抓你了!”
“哦?真的嗎?我不信。”老白做出了魯豫臉,然後向後退去。
一路退到了教室前面,高歌位子附近。
高歌小聲對他說道:“喂,你真不打算幫他啊?”
“咋幫,你叫我咋幫?胖成那個樣子還好意思鑽桌子,真是沒點逼數。”
“我有個主意……”高歌悄咪咪對老白說了幾句。
老白眼睛亮了起來。
“喂,胖子,我救你出來你不能抓我啊。”
“嗯嗯嗯,我對天發誓!”
“你衝著全班發誓!”
“我對全班發誓!出來絕對不抓你!”
“好,叫爸爸。”
“……”
朱二斌瞬間卡殼了。
思忖再三,朱二斌還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
“爸爸”
“太小聲咯——”
“爸——爸——”(破音)
“哎,這才對嘛。”老白很滿意。
“現在幫我出來吧。”
“誰叫你只喊一聲了?”老白翻起了白眼,“全班同學都是你的爸爸。快叫!”
朱二斌心裡問候了老白的祖宗十八代,又罵了罵害自己這麼慘的老天爺,還是老老實實,一遍又一遍叫起了“爸爸”。
“聽不見!”
“聽不見!”
“沒有勁兒,根本聽不見!”
“這麼小聲還想開軍艦!”
不喊爸爸還好,這下一大堆人都在起鬨聽不見了,無比瘋狂。
女生們都瘋狂了,東玉眼看著張美易都喊起來“聽不見”。
斌斌只好一口一個“爸爸”,越喊聲音越大。
老白心滿意足,於是跑到教室擺掃帚的地方拿了一把掃帚,然後把掃帚頭對著自己,掃帚把兒對著前方,做了個持槍的姿勢。
凹完造型,老白還對著全班還表演了起來,把掃帚當吉他用,還彈了彈。
全班都看著他的表演。
直到表演完畢,老白才用掃帚把對著朱二斌的屁股狠狠捅了下去。
“啊——”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斌斌還是沒有鑽出桌子。
“切~就這,我還以為你給白活出了什麼高明的主意,不就是爆菊嘛~”方笙很不屑,“現在玩砸了吧?”
高歌也沒想到自己失策了,老臉一紅。
“咋辦啊?”老白看向高歌。
高歌把請求的目光投向了方笙,方笙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爆菊其實不疼,所以斌斌不夠疼,激發不了他的潛力。”說話的是王洋。
高歌其實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被爆菊過,不然你咋知道不疼,不過還是忍住了。
王洋繼續說道:“要不然那麼多同性戀怎麼會喜歡玩攪屎棍play呢?肯定不夠疼唄。”
全班都被王洋的話給說懵了,好清奇的思路。
“這掃帚比斌斌的老二還粗呢,這還不疼?”老白口無遮攔。
全班爆笑如雷。
被卡住的斌斌恨不得拍死老白,但是又不能,笑聲裡面還有好些女生的聲音,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洋反問道:“斌斌的鳥又夠不到他的菊花,你這掃帚把還沒斌斌拉的屎粗,他的屎可以堵住馬桶你忘啦?”
“哦對對對,我沒忘!”老白一點就通。
“我我我!我證明斌斌拉的屎確實可以堵住馬桶。”
說話的是李金盆,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小李子咋知道的?”方笙小聲問高歌。
“李金盆幫我們宿舍透過馬桶。”
“原來如此。”
“你捅他菊花不如捅他蛋蛋。蛋疼是最痛的。就這麼定了,捅他蛋蛋。”王洋最後拿定了主意。
全班迅速開始起鬨。
“捅啊捅啊捅啊!”“使勁捅!使勁捅!”“力氣小了沒用!”
“不不不!”朱二斌使勁掙扎了起來,“不用你救了,真的不用了!”
“你連爸爸都叫了,我怎麼能棄你不顧?”
“你放棄吧,沒事我願意!”
“我不!爸爸這就來救你!”
老白大喝一聲,使盡生平力氣,一掃帚對準斌斌褲襠捅了下去。
“啊——”
斌斌爆發了無比慘烈的叫聲,他的潛力被完全激發出來,一下子就鑽出了桌子底下。
他倆手捂著蛋蛋,在地下滾來滾去,痛不欲生:“完了完了碎了碎了。”
“碎就碎了,你這玩意只是個擺設,又沒用。”老白不屑一顧。
斌斌疼的說不出話來。
“好啦好啦,能長好的,忍一忍。”王洋出言安慰。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女人生孩子的痛,也不過如此了。”高歌感嘆道。
“聽你話的意思,這裡頭有故事?”方笙斜著眼看高歌。
“往事不堪回首。”高歌擺了擺手,拒絕回答。
方笙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她知道反正高歌肯定蛋疼過,但是有多痛呢?自己想象不出來。沒有經歷過就無法理解別人的痛苦,這才是正確的。
“是不是男人都要面子?”她揶揄道。
“是個人都要面子的好吧?誰不要臉面呢?”
“面子很重要,但總有比面子更重要的東西。”
“不要把不要臉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高歌翻了個白眼。
“總感覺你偷換概念,捨棄臉面到你這成了不要臉。感覺有些變了意思。”
“明明一個意思。”
“當然不一樣,一個男生能為了一個女生,拋棄臉面,拋棄尊嚴,這才叫愛情,這才表明他深愛這個女生。”
“狗屁愛情,舔狗罷了。你知道愛情什麼中最重要嗎?”
“愛情中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吧?”
“不不不,”高歌搖了搖頭,“愛情不過是在進退中取捨罷了。
按你說的,愛情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但是所謂尊重,就是自己面子一點兒也不能掉。
人生在世,誰不受點兒委屈?誰不丟點兒尊嚴?
憑什麼物件就得尊重你?你算老幾啊?
而且為什麼物件尊重你,別人可以不尊重你呢?無非仗著物件喜歡你罷了。但實際上面子是靠自己掙的。
物件不尊重你,你生氣發火分手,而別人不尊重你,你只能無能狂怒。前倨後恭,不外如是。
如果你能理解別人可以不尊重你,那麼為什麼愛情裡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呢?如果你不允許別人不尊重你,你首先就該給那些不尊重你的人一刀。
如果愛情是互相尊重,那麼只有一個人給你尊重,未免太可憐了。不如把全天下人都當你物件,全天下都尊重你。
喜歡不是一成不變的,這是個很難說清的概念。
有拋棄家財萬貫,去和窮姑娘結婚的,有放棄殺父之仇,和敵人在一起的。這種就是感人愛情了嗎?不還是因為和物件在一起更讓自己快樂,比錢或者報仇更讓自己快樂,自己才會這麼選。
人在本質上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的行為找理由、合理化。
還要給自己一個自我感動的理由:因為愛情。
其實全都是狗屁。
就像有的人是素食主義者,一部分不允許別人吃肉,這就是對別人的不尊重。還有一部分不管別人,只是單純自己不吃。但無論哪種,本質上都是滿足自己道德層面的需求,蓋過了吃肉的需求。他們不是為了動物的生命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二位,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利,讓自己有滿足感才是他們的動力。但我很討厭明明是為了自己卻還標榜無私的那些騙子。
愛情其實就是倆人互相遷就。容忍對方的缺點,忍得了的和平共處,忍不了的一拍兩散,最後分手。所以無論談幾個物件,最重要的就是脾氣。很多人最後找所謂老實人,才是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所在。話又說回來,老實人這個概念被擴大了範圍,有很多不是老實人的人自稱老實人了。其實應該說是脾氣很好的人這種意思,順便帶點誠實,因為愛情比較怕欺騙。脾氣好的優先順序在誠實的前面。反正兩人相處,明明退一步海闊天空。但也有鬥氣的,屁大點事受不得委屈。談的好的兩方總有一個強勢的,一個弱勢的。均勢的雙方愛情都難以維繫。”
高歌說的興起,滔滔不絕。
方笙安靜聽他講,並無插話。待高歌住口後,她問道:“別的不好說,但你一定是談過戀愛吧?還深受其苦。”
“你的讀心術又開始了?”
“不不不,一個人如果愛情幸福美滿,他是不會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