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在舔狗未出現之前,人們管這種叫做深情(1 / 1)
“若真如此,這廝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月老隨即吩咐。
“把他抬到姜神醫的住處,好生醫治,此人有大用!”
“是!”桃紅珠得令,將沉睡已久的李朗挪動扶起,“師傅,大師兄他……”
此刻千無緣仍舊是呈低頭認錯狀態,面對他們二人的談話沒有絲毫反應。
若不是其身軀還在喘氣起伏,還真就以為他也馬上要涼了。
“唉!”對此,月老又是一聲長嘆,語氣充滿了失落,“你先帶這陰司離開,剩下的交給為師,我自有辦法。”
“嗯!”
桃紅珠沒有過多回應,他清楚月老的本事,但凡他說有辦法,那就絕對會是一個完美且絕佳的權宜之策。
不多停留,隨即便攙扶著還有一息尚存的李朗離去,終於能辦正事了!
聞聽桃紅珠離開,沉默已久的千無緣終於抬頭開口:
“師傅,剛才師妹所說都是為我開脫之言,壓根就沒什麼要將我二人收下之事,皆是弟子一時酒瘋,故才釀成了大錯!”
此刻,千無緣已然是真正的認識到了自己犯下不可挽回的過錯。
當親耳聽到為了幫自己開脫立下毒誓之時,內心的最後一絲良知也被喚醒。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麼錯下去,此舉是為自己,也是為桃紅珠。
畢竟若是身背罪人之碑,被眾人時刻戳脊梁骨,就算自己再怎麼優秀,也終與師妹漸行漸遠……
“唉!”見此,月老雙眸之中怒意已然是煙消雲散,與之替代的則是濃濃的惋惜和心疼,他伸手輕撫千無緣的發頂。
“你啊,任何方面都格外優秀,可就是太執拗、太要強,總覺得自己不夠好,更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千無緣沒有說話,任憑月老拍打自己的發頂。
“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紅珠的拙劣演技嗎?你們二人是我從小看著長起來的,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紅珠還是老樣子,但凡說謊就智商上線,跟小時候撒謊一模一樣,不過計策還是一如既往的絕妙。”
“倒是你……”月老口中停頓,“你變了,變得更執拗,更要強,更不懂得如何討得紅珠歡心。”
“嗯?”聞聽此言,千無緣面色一怔,眼神中盡是慌亂,“師…師傅……您都知道了?”
他自小便對桃紅珠充滿愛意,曾妄想成為師傅一樣的純情男子,一生只此一人!
但考慮到是同門,又想到師傅與師母的下場,故而不敢言出半分,只得以師兄的身份一直守護。
“呵,你師傅我什麼沒經歷過?為師當年與你師母…咳咳。”意識到自己有些帶壞徒弟,旋即輕咳以解尷尬,緊接著又說:“所以你修煉雷法,是為了保護紅珠?”
月老一語道破,雙目炯炯地望著千無緣,似乎能洞悉人性。
“是!”得知師傅早就知曉此事,他便不再隱瞞,坦言承認,“弟子之所以違背師傅教誨偷練雷法,目的就是為了暗中保護師妹。”
“師妹她看上去彪悍異常,大大咧咧,但只有我知道她其實跟普通女子一樣,受欺負時會流淚,遭歧視時會無措,見到受苦之人也會心生憐憫。”
“弟子不忍看她受欺,修煉雷法也只是為了危難關頭能護她平安,絕無他心!”
一個為了所愛之人冒死修煉禁術,一個不以為然迷戀痴男,小千,你真傻啊!
月老望著他,眸中有些動容,仿若看到了昔日那般的自己。
曾經自己也是不顧天庭律法,只為所愛之人,可如今二人相隔陰陽,永世不得相見。
此刻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到這般,月老必須阻止,不能讓曾經所上演過的悲慘歷史再次重現。
那種痛,只有自己知道!
“小千,禁術修煉不得,天神的愛更是觸碰不得!”月老凝重地勸告,“雷法我暫且不予追究,但你與紅珠此事,儘早斷了這念頭吧!”
“師傅…為…為何?”聞言,千無緣差點哭出聲,正所謂關關難過關關過,唯有情關最難過!
就算如此要強的漢子,也抵不住這一句‘斷了吧’!
“天神之間不得互生情愫,尤其是同門,為師…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
“沒有,沒有互生情愫!”此刻千無緣就像是為愛衝昏了頭腦,已然失去了理智,“我愛她,她不愛我,不算互生情愫,還沒觸犯天律!”
你以為你接受的是誰的愛?是一個天神的愛!
世人皆言的情話中有這麼一句,叫做: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這首詩背後講述的是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愛情悲劇。
而此刻,雖說明知桃紅珠心中無自己,但這份愛甘願付出。
哪怕沒有任何回應,哪怕沒有任何結果,哪怕自己性命不保,我只要她開心……
千無緣與沸羊羊的區別,大概就在於沒有被心愛之人所厭,僅此而已。
“糊塗!”如此這般痴情,簡直與當年的自己沒有任何差別,月老隨即出口訓斥,果然什麼樣的師傅,就能帶出什麼樣的徒弟。
“私學雷法我可以幫你開脫,但此姻緣,絕不可能!”
“我……”
“如果不想輪迴門前再多一個熬製湯藥的人,你就肆意做你想做的吧!”沒等千無緣開口解釋,月老便一語打碎了他的念頭。
想到師母日夜守在輪迴門前熬湯,千無緣一陣語塞,若真是因自己一時貪念毀了師妹的一輩子,那我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師妹她…又該如何看我?
想到此處,千無緣低下昂起的頭顱,頭頂繁星點點,無任何異象。
可千無緣腳邊竟落下點點水珠,眨眼間便溼潤大片。
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明明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但卻又遙不可及,觸碰不得。
正如:那是千山萬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遠!
“你走吧。”月老被塵封的記憶再次甦醒,不願再多言,轉身嘆氣道。
“嗯?”千無緣聽出話語中有些許不對勁,隨即問:“師傅,弟子走到哪裡?”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