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哪壺不開提哪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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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田田微微側過頭,低聲說道:“父親本來的家就在大唐,他說要帶我回來看看有什麼不對嗎?”

聞現知道她心中有事但是不願意說出來,這時候要是用強硬手段又不太妥當。

方宣明已經帶著人回來了:“你的畫像畫得好,這是當時和我一起下懸崖的小秦,他也確認有一具屍體就是畫像中的人。”

聞現錯開一步問道:“你帶著小秦來這裡,羅海坤讓誰看管?”

“我的繩索綁得結實,他一時半會肯定跑不掉。”小秦越是說得肯定,聞現越是擔心,他先防線這邊三人,順著關住羅海坤的那一間屋子去了。

他看到屋門半開就知道糟糕,再一推門進去,屋中哪裡還有羅海坤的人影,那根所謂結實的繩索被丟棄在椅子邊,聞現走過去彎身撿起來,上面有被小刀割開的痕跡,他在屋中又細細找了一遍,確定對方已經逃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邊的方宣明讓小秦把當時能夠記得的細節再複述一次給白田田聽,她目中始終含淚,一扭頭眼淚就順著面頰像是散開的珍珠紛紛落下。

“白姑娘,我當時見到那麼多屍體也是慌了神,能記得的只有這麼多了。”小秦面對這樣楚楚可憐的姑娘,搓著手不停地解釋,“要是回頭再能想起其他的,我一定先告訴你。”

“你和這位大人已經盡力了。”白田田善解人意地答道,“墜崖是意外,怪不得別人。”

“墜崖不是意外,而我們正在追查你父親真正的死亡原因。”聞現把割斷的繩索往地上一扔,“我希望你也開誠佈公地說出你所知道的那一部分。”

方宣明一下子慌了神,轉頭問小秦:“你當真把繩索綁緊了,我們才離開這麼一小會兒,瞎子就跑啦!”

“大人,我確定綁得很緊,怎麼可能……”

“他藏著銳器,小刀這一類的,只要看守他的人離開,要割斷繩索並不難,假如他連這樣的本事也沒有,元慶英怎麼可能放心他一個人跑東跑西,眼睛固然不方便,他肯定在其他方面特別厲害。”聞現很清楚這會兒要責怪誰都沒有多大的意思,要說疏忽的話,他也要算在其中。

“他能跑到哪裡去?”方宣明恨恨地一跺腳,“我離開派人去找,找到為止。”

“不用找,他肯定是想辦法混出了宋城縣,再聯絡上元慶英,把這裡的情況告知,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我們的時間越發有限了。”聞現見白田田一臉懵懂,“很多人牽扯在案子裡,要是不能儘快破案,這位大人就該捲鋪蓋走人。”

“可能還會被治罪。”方宣明居然和他有了默契,順著話裝可憐往下說,“為了能第一時間拿到最可靠的線索,我把上頭大官派來的親信綁起來了,現在人跑了,我就是個罪人。”

白田田跟著著急起來:“大人盡心盡職要為墜崖冤死的人找出真兇,怎麼會是罪人?”

“破不了案就是罪人。”方宣明滿面愁苦道,“停屍房燒燬,縣衙裡的三匹馬死在火場,就連仵作也受了重傷,讓我可怎麼辦啊。”

“我們還需要一點線索,去哪裡找?”聞現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白田田,她到底是警惕心太高還是有見不得光的理由?

“我說我說,我把知道的告訴你們。父親在大唐本土已經沒有至親,以前就沒有回鄉的念頭,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從很遠很遠地方寄來的書信,說要讓他回來有重要的事情共商,於是他準備了兩天就出發了,我央求著帶上我一起,開始他是不願意的。”白田田說著話的時候,肩膀微微顫動著,才短短的日子,父女兩人已經天人永隔,她連父親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你要是心裡頭難過就慢慢說,我們不催你。”方宣明用眼神阻止了聞現要說的話,難道為了幾句線索還能把好端端的一個姑娘給憋死嗎!死人要緊還是活人要緊!

小秦在旁邊附和道:“姑娘喘口氣喝杯茶,我就去給姑娘倒茶。”

這小子知道羅海坤逃跑也有他的責任,趁機腳底抹油直接開溜了。

白田田緩和了呼吸的節奏,不許自己情緒過於激動:“如果不是我一定要跟著來,事情可能就不一樣了。”

“別,別把莫須有的鍋背在自己身上,這件案子和你爹有關,和你沒有關係。”方宣明一句話把她的心結給說開了,“你最多就是讓他的腳程慢了點,沒其他的問題。”

“父親在我的軟磨硬泡下終於答應帶我出發前往大唐,我從小聽他說一些關於大唐的風土人情,十分嚮往,還以為這次能夠一睹真容,誰知道卻是這樣的結果。”白田田主動看向聞現說道,“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父親把書信內容大致給我說了,我沒見到信件更沒有見到是誰寄出的,我絕對沒有隱瞞。”

“我剛才看你的畫技,應該有高人交授,是令尊嗎?”聞現當然知道白田田這樣的姑娘不會和七尺崖墜崖案的兇手有關,這會兒見她明明快要暈倒,還強撐著一口氣把話說完,心中略有愧疚。

方宣明的話不錯,活著的人總比已經死去的更加重要。

“父親擅長石刻,在突厥的時候也以這門手藝為生,我的畫技就是從小跟著父親學的。”白田田慢慢籲出一口氣再堅持不住身體的虧缺,扶著牆進屋一頭栽倒在床上。

小秦正好端了熱茶水過來,驚得大叫起來:“快來人啊,救人哪!”

聞現的動作極快,過去就把他的嘴給捂住,又把他差點失手砸掉的茶壺接住:“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回去當差,把馬廄早些收拾出來!”方宣明沒給他好臉色看,只覺得丟人現眼。

“大人,不去請個正經的大夫來看看嗎?”小秦扒拉著門框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宋城縣有正經的大夫嗎?”方宣明沒好氣地反問道。

“後山的道觀裡不是有一位嗎?”小秦不怕死地建議道。

方宣明給了他兩把眼刀,明明知道他和道觀裡的那人不對付,哪壺不開提哪壺!

“道觀裡還有大夫?”這一次是聞現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哪一個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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