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囊飯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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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個聲音,方宣明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還是迫不得已地迎了上去:“我這裡缺個大夫,所以讓你來看看。”

道骨仙風的三羽道長一揮手中的拂塵說道:“上次是說同我說,會醫術有什麼了不起,仵作也不灰醫術,以後不用勞煩我這個臭道士下山自找麻煩了。”

方宣明等於是被架在火堆上烤著,全身不自在,還不能生氣:“你也說我是個無用的縣丞,無用之人說謊怎麼能算數呢,就請道長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別當回事。”

三羽道長有些吃驚的樣子:“今天是掛了什麼妖風,你變得這麼好說話。”

“這不是有人病得厲害,需要你來幫忙嗎,救人一命才是最要緊的。”方宣明讓開身,讓對方可以看到床榻上暈厥不醒的白田田。

三羽道長的眼力極好,快步上前只低頭一看就道:“此女氣血兩虧,身體又有舊疾,需要好好調理才行。”

“有無大礙?”

“養好了就沒事,只是我看她臉生的很,應該不是宋城縣本地人,你為什麼對她這樣緊張?”三羽道長邊問邊取出隨身帶的紙筆開始寫藥方,“氣血補回來不難,可她怎麼會有十多年的內傷在身上,中間也吃了不少的好東西,才拖到現在的。”

“一旦發作起來呢?”這一次是聞現開口問道。

三羽道長彷彿剛剛發現屋中還有這樣一位,倒退半步,看清楚聞現的長相後嘖嘖做聲道:“好相貌,好風骨,這位公子又是何人,真沒想到你這小小的縣衙最近還有了不小的變化,要是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早點下山來看個熱鬧。”

“別看熱鬧了,這個縣衙的縣丞很快就要換人了。”方宣明沒好氣地說道。

“怎麼可能,你不是當這芝麻官當得好好的,你放心不會換人的。”三羽道長很快寫完了藥方,又取出個羅盤在手中把玩,頓時臉色大變,“這又是怎麼回事?”

方宣明搶過藥方交給在門外等候的小秦,讓他速速去抓藥。

小秦苦著臉道:“大人,上次欠著藥鋪的銀子沒給,說是再賒賬就不給抓藥了。”

“我的俸祿呢,也不夠填?”

“全進去了,不夠啊。”

聞現的手伸過來,捏著一片薄薄的金葉子:“這些先拿去,抓藥總是夠的。”

小秦一看是金子,腦袋點得像雞啄米,趕緊用雙手捧住,連聲唸叨:“夠了夠了,把欠的債都還上也夠了。”

聞現抽回手看向方宣明,這個官不像官的縣丞居然把自己的俸祿全填在了藥鋪,他的身體一看就不錯,那麼抓的藥就是用來接濟百姓了,果然是難得,也怪不得元慶英會派出親信來宋城縣打探究竟。

這樣一心當好官的人,多半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們兩個不用這樣看著我。”方宣明同時被兩個人的目光盯著,全身有些不自在起來,“我在縣衙裡吃住,銀子要來也沒啥用,給那些更加需要的人不是挺好。”

“所以你上次來我的石清觀,偷了我的香火錢?”三羽道長斜眼看著他,“為什麼不明說?”

“我不是偷,是借用!”方宣明在聞現面前可容不得三羽道長說他的壞話,“我有給你留了字條,說擇日來還,怎麼算偷!”

“不問自取就是偷。”三羽道長本來對他的一點怨氣已經蕩然無存,他把手中的羅盤往前一送又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縣衙中怎麼顯示有血光之災,到底是誰出事了?你手下那些酒囊飯袋還好吧。”

“他們盡忠職守,不是酒囊飯袋。”方宣明今天不依不饒地要和他槓上了。

“行,你先說是怎麼回事!”三羽道長聽他把七尺崖的案子連帶著縣衙起火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指著昏睡不醒的白田田,“唯一的人證?”

“目前來說唯一的人證了。”

“他又是?”三羽道長再次指著聞現問道,

“一個願意出手相助的人。”方宣明知道聞現不想太多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刻意一筆帶過。

“我看他不是普通人。”三羽道長眯了眯眼,正要再往前一步,外頭的井九大呼小叫著衝了進來。

方宣明這幾天被一驚一乍的突發事件搞得後腦勺脹痛,一聽有人喊叫就覺得要壞事。

“大人,那個從縣衙裡逃出去的瞎子出事了。”井九是從縣城外頭一路跑回來的,撐著一口氣見到方宣明後才鬆開,整個人脫力地攤在椅子上,“他不知從哪裡弄了匹馬,馬失控,他摔下來摔得不輕。”

“人呢!”方宣明心裡只浮起一個詞——明螢。

“幸好我在那邊做事,說是有人墜馬就過去看了,一看可不得了,正面朝下摔得一臉血,還有四顆牙,人已經用板車拖回來了,就放置在外頭。”井九兩天沒閤眼了,抬了一個姑娘回來,又拖了一個瞎子,全身骨頭快要散架了。

“怎麼又來了個瞎子?”三羽道長的眼睛一眨,眼前兩人全不在了,“摔傷也需要大夫,你們著急有什麼用?”

方宣明一眼就看到了井九說的板車,羅海坤扒在上頭,一點聲音也沒有,不知是死是活。

聞現與他幾乎是並肩而行,低聲說道:“宋城縣所有的馬匹都必須儘快處理,也不知道明螢是否傳染出去,累及周圍的城鎮。”

“宋城縣中沒有馬,老丁頭的老馬死了,縣衙裡的三匹馬死了,就沒有其他的了。”

“那這匹失控的馬又是從哪裡來的?”

“我怎麼知道,瞎子神通廣大唄,沒準就是他騎著來到這裡,現在打算騎回去,卻不知道馬匹被明螢感染,根本不受控制了。”方宣明也不同三羽道長客氣,“幫忙也看看,別摔折了手腳,我的罪過就更大了。”

三羽道長低下頭來張口說道:“還真是個瞎子。”

方宣明差點沒照著他的後腦勺來一巴掌:“這個不用你看,他原先就是。”

“瞎子還能騎馬,厲害了!”三羽道長的一張嘴就不帶停的,聞現有種以後要遠遠避開這個人的念頭,否則耳朵遲早要累壞了。

“他沒氣了……”三羽道長這一句話,把他們兩個驚得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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