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免誤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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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現不再聽三羽道長的絮叨,走到板車前見羅海坤被翻了過來,果然和井九說的一樣,摔得滿臉是血,上嘴唇破了個大洞也在往外滋血。

可他分明能夠看到羅海坤胸口的起伏,在呼吸的的人怎麼就沒氣了。

“騙你們的。”三羽道長一臉正氣凜然地說道。

方宣明再也忍不住,怪叫一聲撲上去與他扭打在一起:“我讓你嘴貧,我讓你嘴貧,你知道差點嚇死我嗎!你知道這人是誰嗎!飯能亂吃,話能亂說嗎!”

三羽道長被他從身後勒著脖子在原地團團轉也甩不下來,方宣明另一隻巴掌是真的打,下手還重,打得三羽道長哪裡還有進門時的仙氣,就差抱頭逃竄了。

聞現也不勸架,他看過羅海坤的手腳沒有問題,摔得雖然狼狽,傷勢其實不重,有沒有三羽道長這位大夫出手沒多大的區別。

“我怎麼知道他是誰,我才幾天沒下山,沒來縣衙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來了這麼多人,你為什麼不早點讓小秦上山來找我,他腿腳利索跑得快,我肯定早就來了。”三羽道長終於把方宣明甩了下來,用拂塵整理凌亂的道袍,又扶正腦袋上的羽冠,“剛才是誰說救人最重要,摔成這樣也不讓我多看一眼嗎?”

“他沒事。”聞現心說要沒有疑難雜症的病人,平時還是不要請這位不按常理出手的道長下山了,他剛才聽到羅海坤沒氣了,也嚇得不輕。

畢竟方宣明軟禁了羅海坤,要是在逃離的路上死了,誰也沒辦法給元慶英一個交代。

別說是保住官職,怕是要鋃鐺入獄了。

這樣的玩笑也是能隨便開的!

“這位公子說沒事,那就是沒沒事了。”三羽道長連過來確認一下的流程都給省下了,“或許是他的眼睛不方便,騎馬的速度不快,才運氣不錯。對了,你讓井九過來問問,那匹馬呢?”

聞現再次警覺起來,竟然被三羽道長先行想到了這一點,失控的馬匹哪裡去了?

井九還沒緩過氣,聽到方宣明大聲喊他,連忙起身跌跌撞撞地過來:“大人,他可還好?”

“讓他出事的那匹馬呢,你把馬匹怎麼處理的?”方宣明就怕那匹馬失控癲狂一路疾跑,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這才是糟糕透頂。

“那匹馬把人摔落後,前腿折了不能再跑,我想著聽小秦說過老丁頭的事,越想越不對勁,就把馬拴在了事發地,畫了個圈寫明不許閒雜人等靠近,然後就趕回來了。”

三羽道長沉默了片刻後,用力拍了拍井九的肩膀:“我剛才說錯話了,對不住你。”

井九是一臉的糊塗沒聽明白他這句話,方聞兩人是知道三羽道長是針對那句酒囊飯袋給井九賠不是,一個衙役在突發事件中,能夠用最短的時間做好這樣的安排,十分能幹利索了。

井九還要再問問清楚,被方宣明催促著繼續去休息,他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拖著走都費勁,趕緊找個地方去恢復元氣了。

“那匹馬交給誰來處理?”方宣明問的是聞現。

“交給老丁頭吧。”聞現想的與他是一樣的,“他有經驗知道該怎麼做。”

“你們兩個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三羽道長插嘴道,“還有躺著的這位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要不要讓他坐起來說明一下?”

平躺著的羅海坤繃不住了:“我也不是要躺著偷聽,實在是摔得厲害,爬不起來。”他缺了四顆牙,說話斷斷續續地漏風。

“還是先送你回原來的屋子休息?”方宣明好聲好氣地商量,要留住這一位在宋城縣,可以拖延一點時間。

“眼下看來也只能這樣了。”羅海坤沒辦法從板車上下來,還是方宣明親自把他送回屋,又喊人打了熱水來給他擦拭,另外準備了乾淨的合身衣物給他替換。

“你倒是會做人。”羅海坤被這樣照顧下來,不中聽的話是說不出來了,“我騎的馬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了?”

“明螢。”

“不可能!”

“我也說不可能,但絕對不是巧合,事實擺在眼前,我們說不可能也不管用。”方宣明反過來安慰他道,“你先休息,其他的回頭一起再商量。”

“我可以飛鴿傳書的。”羅海坤依舊不死心,“元大人還在等我的訊息。”

“這裡沒有合適的信鴿。”方宣明不急不躁地給他吃了個軟釘子,“你也看到了本縣的馬匹全部落難,要是真把元大人請來了,馬匹同樣傳染到明螢再出事的話,誰來負這個責任?”

羅海坤把被子一兜頭,矇頭睡覺,再沒有半句廢話。

方宣明一出來就把他的話告訴了聞現:“他說可以飛鴿傳書。”

“宋城縣中還有其他可以聯絡的地方,只要找到鴿子就行。”聞現又問了一句,“他還執意要在元慶英面前告你個狀嗎?”

“告狀是不會了,可七尺崖的案子依舊懸著。”方宣明抬起頭來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個咔嚓的手勢,“懸在我的腦袋上,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隨時會落下要了我的命。”

他慢慢放下手來看著眼前人:“要是元刺史把不能破案的罪過算在我頭上,我也認了,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在宋城縣多做停留,及時離開,以免誤傷。”

三羽道長冷笑了一聲道:“你倒是想得格外周到,把我們兩人的出路也安排好了。案子已經發生,你也在盡全力在查詢線索了,上頭的大官還要怎麼樣,有本事他自己來查!”

“據我對元慶英的瞭解,他還真的會這樣做。”聞現打斷了他的話,“羅海坤沒有把訊息傳出去,否則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見到他出現在宋城縣中。”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三羽道長被說得頭皮一緊,後背發涼,儘管方宣明說得輕描淡寫,但他也懂得官場的規矩,數條人命案不能追查到真兇就成了無頭懸案,失職之罪只會層層往下落在官職最小的那人頭上,也就是方宣明的頭上。

“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姑娘弄醒,你們說她是唯一的人證,我會讓她開口的!”三羽道長一臉認真地轉身就往白田田休息的屋子去了。

方宣明剛剛反應過來:“他是不是對白姑娘有什麼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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