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良藥苦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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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快離開,我要辦的事還沒個著落。”聞現一個錯步,從他身邊離開,“你不用懷疑我,有些話可說,我來宋城縣和七尺崖的案子完全沒有關係,我是來送信的。”

“送信?”方宣明愣了一下,摸摸後腦勺,“你要送信給我誰,宋城縣只有那麼大,你早就該兜兜轉轉走了幾遍,難道說那個人沒來?”

“我不知道要把信送給誰,只是讓我在這裡等。”

“信呢!”

“信還在,我收著呢。”

“那你要等到幾時,難道收信的不來,你能在這裡等一輩子!”

聞現沒接話,想到的是讓他來這裡送信的那個人說的一句話,這封信送給該出現的人,對你也是一個天大的轉機。

於是,他毫無頭緒地奔赴而來,在火場救了人,又跟著一起參與了七尺崖的案子,案子的線索被紛紛砍斷,明知道這棵樹需要枝葉支撐,可有人為了保住樹幹的養分就全然顧不上其他了。

“我問你呢,你在宋城縣要等多久,沒準信裡面有線索,你就沒有偷偷地開啟看一眼?”方宣明猜想過很多關於聞現這個人出現在這裡的答案,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這個才是最讓他詫異的。

“當然有個期限,差不多就是五天後,若是還沒有等到收信人,我就回去了。”

“回大理寺?”

“嗯。”聞現其實看到白田田走過來,他對這姑娘沒有太多的戒備,偏偏白田田聽明白了他的身份,二話不說到了他跟前,噗通一聲就給跪下了。

方宣明一驚,聞現的反應神速,彎下腰來扶她起來:“別聽到大理寺三個字就以為無往不利,沒有的事,況且我不過是一個打雜工的小角色。”

“父親說,大唐天下就沒有大理寺破不了的案子,原來公子就是大理寺的人,求公子為我查出殺害父親的真兇。”白田田寧願跪著,說什麼也不肯站起來。

聞現也不能在她身上使勁,兩人略有僵持,方宣明看不過去了:“他說得沒錯,大理寺也不是萬能的,你父親誇大其詞了。”

“不,父親說的就是。”白田田執拗地說道,“只要公子答應就一定能夠查到。”

“我暫時無能為力,但是這樁案子我會繼續查下去。”聞現這樣一說,白田田的喜色浮上眉梢眼角,“你們父女回大唐是因為一封信,信中提到了大足。”

“那封信跟隨父親一起不見了,否則我一定把書信交給你們的,絕對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白田田一下子著急起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大足石刻是件舉國之力的大事,暫時並沒有昭告天下,知道的人也不算多,我也只是有所耳聞,你就沒有聽說過。”聞現看向方宣明問道。

“我一點兒風聲也沒聽過,當時還覺得奇怪,我一個大唐子民都不知情的事,是怎麼傳到突厥那邊去的?”方宣明反應過來,“給她父親寫信的人一定也是身份顯赫,所以非但提前知道此事,還邀約能工巧匠共同參與。你能查到寫信的人是誰嗎?”

“沒有書信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名字線索,我怎麼追查,你這也太為難我了。”聞現伸出手指懸空畫了個圖形,“與其大海撈針一樣去找寫信人,不如直接去大足。”

“你可知道從宋城縣到大足有多遠。”方宣明撐開雙臂,做了個手勢,“那真是千里迢迢,就算你有一匹好馬,也該走上大半個月,這還是完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

“大半個月很久嗎?”聞現反問道,“查案需要來回奔波取證,特別是調查陳年舊案,人事變動,有時候何止上千裡。”

“所以你的下一站是大足。”方宣明得到了答案,心裡又空落落的,“要是有一天你查出此案的結果,一定要給我書信,讓我能夠安心。”

白田田左看看右看看,出聲問道:“我能不能一起去大足。”

“那不行,那不行,你只能留在這裡先,他一個人行路也需要大半個月,加上你的話只會拖累時間。”方宣明的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而且你身體不好,三羽還說要替你好好診斷休養。”

“父親的仇不報,我哪裡有心思治病,反正這病也是治不好了。”白田田賭氣地甩手說道,“趁著我還有時間,我可以同行。”

“誰說你的病治不好,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也太小看我的醫術了。”三羽道長也恰好從外頭進來,“你是內傷,幼年時的內傷,你還記得是怎麼中招的嗎?”

“一點都不記得了。”白田田一看到三羽道長就老實了,“你不會又熬那種苦藥汁給我喝吧,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喝不下去也要喝,良藥苦口。”三羽道長給他們看手中的草藥,“這裡的藥鋪藥材不齊全,我回道觀拿來的。”

“道長剛才說白姑娘幼年時被高手擊中才留下的內傷,那麼道長能不能診斷出是什麼門派的內功?”聞現沒想到會在這裡又摸到一條新線索,從白田田的口中得知其父當年背井離鄉去了突厥,還有人還窮追不捨地打傷她,讓她的內傷一直延續到現在。

要是查出動手的人是誰,或許就能查出寫信的那個人又是誰。

“太久了,太久了,哪裡還診斷得出來,我不過是個道士,天底下會武功的人這麼多,我更不能每門每派都瞭如指掌,不過要是有人再中同樣的內傷,我應該能夠分辨得出來。”三羽道長瞪了白田田一眼,“還愣著做什麼,過來幫忙煎藥,你自己的身體自己要愛惜,無論你想要做什麼,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白田田邊點頭邊跟隨著他就走開了,方宣明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出家人的嘴皮子就是利索,我們兩個又是勸又是攔的,她根本不聽,三羽幾句話就把人帶走了。”

“白姑娘真的想不起來當年打傷她的人是誰了嗎?”聞現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別又懷疑她在騙我們,我最近被騙的次數太多,快要麻木了,我們一心一意要幫她,她沒有理由要騙人的。”方宣明捶了捶腦門,“你剛才說最多五天之後,等不到收信人,你就要出發前往大足,去那裡查詢案件的真相,而我還要待在這個縣衙裡寸步難行。”

“寸步難行,倒也未必。”聞現悠悠然地來了這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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