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華氏石刻（1 / 1）
明月衣回過頭來衝著聞現笑，就是不肯說出答案。
“你別告訴我，後面連著山，無窮無盡的。”
至少驚鴻一瞥中，聞現看到的正是如此，要是看到福來客棧的架勢，讓他還有稍許的意外，那麼到了這裡才是真正的吃驚。
“那你敢隨我進去嗎，我可先告訴你一句，裡面是仙境之地，凡人不能隨意進出，否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耽擱了多少時間，你可不能怪我。”
“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你帶我來的，你都不怕，我怕什麼。”聞現反而越過她，比她先一步把門再推開些，跨進了門檻。
等他進入後，認真看清眼前的場景，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氣惱的：“費盡心思把我拐到這裡來，就為了給我看這些？”
原來，剛才所看到的一重接一重的風景不過是後面整面牆上的畫作，只是這畫作和平日所見的不同，完全就是立體的，上面的山水全部栩栩如生地雕刻在石牆上，而且近大遠小，要是隔了段距離來看，真好像是一眼看不到底的錯覺。
眼睛也是會欺騙人的，哪怕是近在眼前。
“這手藝能夠騙過聞公子一眼，已經很是難得了。”
明月衣在原地打了個轉，熟門熟路地找到石牆上的機關，素手這麼輕輕一推，順其自然地走進去了：“孫老，孫老怎麼又玩捉迷藏了，我是偷偷溜出來的，時間不多，你要見的人已經給你找來了，就在這裡了。”
這一次聞現沒有跟著她進去，因為他看到石牆另一頭被人從裡面推開，走出來一個彎腰駝背的小老頭，滿臉褶子，衝他一笑褶子全擠在了一起，倒是非常和善的模樣。
“你就是小月找來的那個人？”孫老笑眯眯地走到聞現跟前，細細地上下打量他，“不錯不錯，一看就是骨相清奇的好苗子，不如跟著我學刻石頭吧。“
聞現啞然失笑，突然有些吃不準這個老頭究竟是什麼人了。
明月衣聽到說話聲，追了上來：“孫老，你不是說要找個聽故事的人嗎，怎麼又說刻石頭！”
“刻石頭有什麼不好，我當時見了你，覺得你的一雙手也是適合刻石頭的，是你自己不願意學，還有外頭偷偷跟著的那幾個人也去帶進來，同他們說不用躲躲藏藏的，我這裡可以光明正大地進來。”
“還有人？”明月衣一轉頭見到楊大順憨憨的笑臉，她居然沒有察覺到。
“幸好跟上了，你們倒是走得很快。”方宣明假裝落落大方地揉著鼻子說道，“白姑娘也進來，這位老爺子說了這裡是光明正大的地方。”
明月衣飛了聞現一個白眼：“你明明知道他們跟著卻不說破，故意害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跟來，但是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再趕回去，很危險的，要是你知道我們昨晚經歷過些什麼就不難理解他們為什麼也要來了。”
明月衣大致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們各個都好胳膊好腿地站在這裡，說明對手再厲害也不能動你們一根頭髮絲，所以我壓根不會為你們擔心的。”
“很兇險，很兇險啊。”孫老蹣跚著走到石牆前，指著其中一處給聞現看，“你說的是不是就這樣？”
聞現定睛一看，一群小人在打架，有拿刀的的，有握劍的，雖然定格在石牆上，卻因為雕刻地太神似，只要專心地多看一會兒，那些小人好像自己就會動起來一樣。
“年輕人覺得打架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一時魯莽就動手，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能不動手的情況下就不要動手。”
“對方要殺我們，我們也不動手？”
“你們可以躲，可以避開，可以不正面交鋒啊。”孫老說的頭頭是道，“為什麼非得跟著出手呢？”
“所以你老人家一躲就躲到石牆裡面去不出來了，等把外頭的仇家全部熬死了，你也能出來透口氣，那樣的話和陵園裡託著石碑的大烏龜又有什麼區別呢？”方宣明邊說邊還學著烏龜做了個擺頭的姿勢。
白田田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肆！”明月衣差點原地厥過去，這人知不知道眼前人到底是誰，怎麼敢這樣大放厥詞，還說什麼大烏龜！
“無妨的，無妨的，這個年輕人說的有趣，我就跟著聽聽。”孫老反而不太在意，對著明月衣搖了搖手道，“你不是偷偷溜出來的嗎，還不趕緊追著去，要是被查到你擅自逃跑，可沒人能護著你。”
“我自己護著自己不成嗎，我就是個可憐人的命，明明一心要做好事，別人不能理解就算了，還總能雪上加霜。”明月衣還真是說走就走，就把四個外鄉人給留下了。
方宣明心裡的警鐘長鳴，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明月衣就這樣走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好歹他們一行有四個人，對面就一個乾癟老頭，好像不足為懼。
孫老卻不在意他們人多，招呼聞現站到他的身邊：“我就缺一個聽故事的人，你來得正好，要是暫時沒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就坐下來聽我說完這個故事。”
方宣明給聞現做手勢，讓他們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雖說現在只有一個小老頭，誰知道過會兒又會出現什麼妖魔鬼怪的，必須要留一手，防一手。
沒想到，聞現直接就在孫老的對面坐下來了，坐的同樣也是一張雕刻精美的石凳。
“這是華氏石刻手法。”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白田田開口了。
孫老一直沒注意到這個臉色蒼白的小姑娘，本來他看著楊大順也挺順眼，塊頭大夠力氣，而且看起來手腳也不笨，可是白田田一開口，他知道這位才是懂行的人。
“來來來，你也趕緊坐下來說話，你是從哪裡看出這些是華氏石刻手法的？”
“石凳上的牡丹花，每朵都有七層花瓣，不管是正面開還是側面開，全是一個數，外頭的石刻為了省力也為了不容易出錯都是刻五層花瓣的，還有這裡的鳥雀，我見過不少鳥雀的刻法，羽毛這樣有漸變層次的依舊只有華氏石刻。”
孫老邊聽邊點頭道：“小姑娘年紀不大，知道的還真不少。”
“其實華氏石刻只是統稱，也不是隻有幾個人會，但是會和精是兩碼事，老爺子這一手就是貫通精髓，哪怕是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高超的手藝。”
沒等老孫頭反應過來，聞現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孫老前陣子怎麼沒有去雲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