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目標何在(1 / 1)
聞現不慌不忙地答道:“我這人有個毛病。”
“什麼毛病?”
“說出口的話往往會成真,剛才聽了個好故事,萬一被我說的結局給破壞就不好了。”
孫老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故事已經發生,怎麼會被你破壞呢?”
“每個故事的結局並非是終點,我們聽到了結局,故事卻在繼續中,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不能輕易說出口,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在旁邊的另外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出於對聞現能力的信任,知道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一番話,誰也沒有插嘴。
在孫老看起來,聞現就是他們中的主心骨,其他人以他為首是瞻,這個人彷彿有天生的領導能力,到哪裡都會產生相同的效果。
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既然你這樣說,我再一味追問倒是顯得我這個老頭子不識趣了,你們聽完故事就回去吧。”
聞現走在最後,他回過頭來又問了一句:“以後再來時,還能不能見到這面石壁?”
“二十多年的心血,我希望它能儲存得久遠些。”
聞現點了點頭,追著同伴出去了。
“那個老頭是不是在故弄玄虛?”方宣明分明有些不服氣,“還打什麼啞謎,他明明知道雲鶴村裡發生的一切。”
“他並沒有到雲鶴村。”聞現很仔細地觀察過,憑藉孫老的腿腳,哪怕有再好的車馬要離開大足前往宋城縣多半身體是無法支撐住的。
“萬一他是謀劃之一呢?”方宣明再問道。
“他不會害人的。”聞現再次否定了他的問題,“他也沒有害人之心。”
“我也覺得這位老爺子慈眉善目,不像是會害人的。”白田田發現孫老一直在看她的手,“他看起來年紀很大,心裡又那麼通透,沒什麼能夠瞞得住他的眼睛。”
“雲鶴村的事情,他雖然知道也無法阻止,但是這一次我們可以。”聞現火急火燎地往外頭趕,“我在考慮要不要讓你們一起。”
“我們必須在一起啊。”楊大順毫無遲疑地說道,“不是一路上就四個人,缺一個也不行的。”
“你倒是挺把自己當回事。”方宣明笑著用力拍了拍大順的肩膀,“明明我們三個才是同行人。”
“我也加入好些天了,不能把我剔除在外,而且我有力氣也能幫上忙。”楊大順撓了撓後腦勺,“只是我們先要去哪裡?”
“找到合適的車馬,我們要追上那支祈福的隊伍。”
“你自己也說蜀中之地不適合車馬,即便是找到了,怎麼走道?”方宣明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別忘了有人在給我們領路。”聞現輕笑了一聲,“你沒有見到明月衣跳舞的那輛花車,要是一路載歌載舞,歡天喜地地過去,必須要走平地。我們以為蜀中之地不方便車馬,當地人卻是認識路的。”
這一次,方宣明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說,只要跟著祈福隊伍走,我們很快就能追上。”
“目前時間還有,要是走得遠了就很難確認方向了。”聞現做起事來雷厲風行,這地方能夠找到的車馬太少,好費勁地湊了兩匹馬,一輛半舊不新的車子,方宣明往車裡探頭一看,連忙退了出來。
“車廂裡坐不了幾個人的。”
“只坐你和白姑娘。”聞現一早打算好的,讓白田田先鑽進車廂,又推了方宣明一把,“白姑娘都比你大方。”
“哎哎哎,不是這樣算的,我們兩個待在車廂裡,你們兩個呢?”方宣明見白田田捂著嘴笑他,不能再推辭了,否則要是白姑娘誤會了什麼就不太好了。
“我們兩個當然是要趕車了。”聞現把要來的馬鞭握在手中。
“我塊頭大,整架車廂不夠塞我一個人的,我還是陪著公子坐外頭,吹吹風也涼快。”楊大順外表粗獷,實則是個細心的人,“我對趕車不太精通,先看看公子的架勢,要是能夠學會是最好的,我來趕車,你們只管休息。”
“不用,我們要趕時間,出發了!”隨著聞現的馬鞭在空中揚起,兩匹馬倒是利索地拖著馬車就往外跑。
“你也會趕車啊。”白田田看向方宣明,把他看得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怎麼公子強調一定要他來趕車呢?”
“因為只有他能夠鎖定祈福隊伍一路而過的路線,只要走錯了一條岔路,車馬可能就過不去的。”
“我早該想到的。”聞現在車外面大聲地說道,“從這裡到尖子山的路程不算遠,為什麼會說需要三天,從一開始定的就是三天,本來以為是有其他的原因,我現在想明白了,就是為了擇路而行,多半還是要繞圈的。”
“這樣做的目標何在?”方宣明大致猜到了答案。
“讓一路的百姓圍觀都可以知道尖子山開山造像的大事,讓更多的人跟著祈福隊伍追逐看熱鬧,只要聚集起來的人越多,對他們就越有利。”
方宣明也是個機靈鬼,立刻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關鍵點:“你說他們?這是指什麼人?”
“等到人群達到一定數量後,別有用心要做點壞事的人。”聞現的馬鞭揮得啪啪作響,馬車東倒西歪地在奮力奔跑中。
白田田慶幸自己是在突厥長大,從小擅長騎馬,否則就這樣一個顛簸法,哪裡還能撐得到追上什麼祈福隊伍,直接能撅過去。
方宣明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他甚至懷疑聞現是不是故意把馬車跑成這樣,他撩開車簾往地上一看,發現還真是他冤枉了對方。
馬車一路駛過的路面坑坑窪窪,眼下還是個大好的天氣,尚且如此難行,要是換成颳風下雨,水窪深積水後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糟糕的場面。
“我突然有點佩服明月衣了。”白田田從另一邊車窗外也看到了,“在這樣崎嶇的路上也能高高站在花車上輕盈起舞,也不知道那位富豪到底許了她多少酬金,讓她能騰出這樣多的時間留在大足。”
“她只是為了酬金嗎?”聞現反問道。
白田田沒想到聞現會再次為明月衣說好話,她好像背地裡說了熟人壞話的小孩子,臉孔漲得通紅,正要解釋她不是要故意編派明月衣,就是一個設想。
方宣明突然伸出手來,按住她的頭頂,把她整個人往底下用力按住。
幾乎是同時,白田田耳朵邊聽到聞現大喊一聲:“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