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依舊裝傻(1 / 1)
方宣明不會天真地以為薩爾齊想要放過他,這人的心思縝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根本不相干的人也一起算計在內。
要是薩爾齊的計劃成功,整座尖子山就真的成了人間煉獄。
下一刻,方宣明看到有尖銳的東西刺破薩爾齊的肩膀衝了出來,血珠幾乎是一下子飛濺在他的臉上。
他聽到了聞現的聲音:“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再動。”
薩爾齊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笑容:“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嗎?”
“你可以不聽試試。”聞現的聲音很穩,非常穩,讓方宣明一下子安心到了極點。
薩爾齊像是一定要對著幹,一手握住了受傷的肩膀,想要借力揮動手臂把鐵鉤向著身後人甩過去。
聞現根本不給他機會,那根刺穿薩爾齊身體的兵器,刺得更深,讓他半邊身體失去了控制能力,鐵鉤噹的一聲摔落在地上。
“我完全沒有要和你玩笑的意思,你可以再試試。”聞現的聲音冷如冰霜,聽在方宣明耳中卻是春風拂面,他差點要為聞現叫好。
薩爾齊即便內心瘋狂,也不敢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僅僅剛才那一下,對手就把他肩胛骨的經脈給挑斷了,沒有留半分的餘地。
“你就算殺了我也沒有用。”薩爾齊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的人一個也不會少。”
“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招供的。”
“休想,就憑你!”
“肯定不是我親自來審你,但我知道此處有厲害的人物,你等蠻夷肯定沒聽過他十多年前的風光,到時候讓你好好品嚐。”
方宣明的好奇心跟著被聞現給勾起了,這人太會說話,每一點都抓得恰當好處。
薩爾齊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你居然能夠從那樣的火勢中脫身,一定也受了傷的。”
“受傷不是很正常嗎,我一直對你說不要低估我們,更不好高估自己。”聞現彎身替他撿起鐵鉤,直接用鐵鉤抓住他的肩膀,讓薩爾齊整個身體翻轉過來,手法和剛才他折磨方宣明的幾乎一致。
這樣一來,聞現的狀況也暴露在他們兩人的面前。
方宣明聽到聞現受傷的時候,還沒有太在意,他一直覺得聞現相當厲害,哪怕是受傷也不過是白衣染塵。
此刻見聞現半邊身體燒得衣衫焦黑,不知底下的皮肉還受了多少苦,幸而一張臉完全沒事,冷峻地盯著薩爾齊的一舉一動。
“原來你傷得這樣重還字啊硬撐,你要是有這點時間,就該趕緊把衣服脫了擦傷藥,別怪我沒提醒你,回頭燒焦的衣物和皮肉黏連在一起再要撕開就等於是活剝了你一層皮。”薩爾齊越說越是得意,“這山火還不是一般的火,勢必在你身上留下這輩子都別想抹去的印記。”
“你真以為我是細皮嫩肉,毫髮無傷的紈絝子弟嗎?”聞現把鐵鉤往前一送一帶,薩爾齊立刻咬緊了牙關,說不出下一句難聽的話,“不會說話就少說,否則你讓我不痛快,我可以加倍地還給你,你千萬要看清自己的處境才好。”
“你打算把他送去官府?”方宣明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認認真真地看著聞現,“他說得不錯,你應該快些找個大夫療傷,鬼知道後面還有多少事在等著你我,要是你倒下的話……”
“我不會倒下的,目前也容不得我倒下。”聞現拽著鐵鉤上的薩爾齊向著反方向走去,“官府的人本來是收拾不了他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厲害人物?”
“老徐,我已經想到他究竟是誰了,想必他當年的同僚也不會想到,如今他只留下一個老徐的名字,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你不是懷疑他和……”
“至少他不會願意見到尖子山開山造像儀式出任何的問題,只要這次把任務辦得妥妥當當,很可能他能調任迴天都的。”聞現斜眼看了看薩爾齊,見其雖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是在偷聽他們說話。
“這小子賊得很,也不知道他在山壁上動了什麼手腳!”方宣明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就交代在他手裡了。”
“你口口聲聲說只有你一個人,山壁被挖出來的機關豈是一個人兩隻手能夠完工的,你不願意說沒關係,有人會撬開你的嘴。”聞現能夠脫身是因為他看穿了山壁上的機關,藤蔓後面繫著能夠滾動的石球,憑藉對石球的控制,將事先埋在山壁中的火油推動出來。
掩藏火油的位置挑選得非常隱蔽,完全是依照山壁的走勢,挑選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哪怕眼睛偶爾掃到上面,也不會留下任何的印象。
“我剛才看到重重火焰把你團團包裹住了,你是怎麼脫身的?”方宣明感覺自己已經受了重傷,但是和身邊的聞現相比,他最多隻能算是被一隻兇點的貓撓了兩下。
“既然有機關就能夠破機關。”
“你是說你把他藏在山壁中的機關全部給破壞掉的!”
這一次非但是方宣明吃驚,就連薩爾齊也瞪圓了眼睛死死看著他,似乎在衡量他是不是為了哄騙出自己的真話,所以撒了個瞞天大謊。
很快,薩爾齊發現他根本看不透聞現,看不透這人的心思。
而聞現對他一點不客氣地招呼著:“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任何的心眼,我告訴你都是沒有用的,試過的人全部後悔了。”
“好大好狂妄的口氣。”薩爾齊冷笑一聲道,“就算你找來個鬼見愁也沒有辦法從我嘴裡撬到任何一條你們想要的線索。”
“你又錯了。”聞現像是故意要氣氣他,“你出現在這裡對於我而言就是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你從雲鶴村來,你到底有沒有坐上那輛馬車?”
薩爾齊依舊在裝傻:“你說的又是什麼馬車,我不太清楚的。“
“從宋城縣外七尺崖跌落的那輛馬車,全車七人無一生還,這是先前得出的結論。”聞現的態度就是你裝不認識,我就再一個字一個字給你重新塞回去,看你還會不會再忘記一回。
“不會被說中了吧。”方宣明連忙把他第一次滑落到七尺崖崖底檢視過死者後,詢問身邊小秦的一個問題,“摔得四分五裂的馬車就在這裡,上面如果有第八個人,那他豈非是長了翅膀飛出去的,這樣一個人讓我們又去哪裡找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