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火急火燎（1 / 1）
聞現低頭輕輕一笑道：“我以為你訊息靈通，什麼都瞞不過你的耳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人雖然抓到了，可我們當時沒辦法帶走他，權宜之計就是交付給勉強能夠信任的人，所以人不在我們這裡。”聞現難得見明月衣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你以為什麼？我們拼了大半條命，非把這樣一個手上染滿無辜者鮮血的罪人留在身邊？”
“你不是最講究歸案的嗎，為什麼會把抓到手的疑犯轉交給別人。”明月衣似乎根本不能接受他的話，“你把人交給誰了，這個見鬼的地方，你把人交給誰了！”
聞現沒有說話，自有人出頭來阻止她。
清沐老大不客氣地雙手叉腰在門口喊道：“我說你這個小娘子長得好看，怎麼這樣不講理，你沒見他受了多重的傷，你是著急要他賺聘禮還是咋地，也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明月衣茫茫然地轉頭看向清沐：“這個又是誰？”
“為我找來的大夫和他的藥童，要不是他們，你根本見不著我和阿明瞭。”雖然話語中有誇大的成份，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清沐用力點著頭道：“你要相信他的話，他就是仗著底子好些，我家先生的醫術也好，才能和你這樣說話，但凡換了一個人，你來了就只會哭哭啼啼了。”
“我和他不是……”明月衣的話到一半，忽而變了神情，把剛才焦急焦慮一股腦兒收了起來，眉眼間都是溫柔綿綿，甚至上前一步要抬手搭住聞現的肩膀。
聞現反而身體半邊僵硬，不知道這女人接下來要做什麼，他首先的反應就是要避讓開。
明月衣執著地一定要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清沐在旁邊來勁了：“小娘子算是想明白了，就算他沒有你家要的聘禮，他好歹臉還長得好看呢，和你正是般配。
“你說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明月衣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幾乎是把嘴唇貼在了聞現的耳廓邊低聲問道。
“和你一樣。”聞現老大不客氣地回了四個字給她。
明月衣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頭一擊：“你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
“否則呢，十句話裡只有半句真話，虧我前幾次還相信了大半，差點把自己給栽進去，你見我如此落魄非但沒有愧疚，還要變本加厲地壓榨我，我為什麼還要給你好臉色看？”
“別人裝傻充愣的，你能看得下去，為什麼到我這裡聽幾句假話就受不了了。”
聞現隨手把她的那隻手從自己肩膀上探落下來：“別人對我沒要求，而你每次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我又不是壞人。”明月衣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巴微微嘟著，像是春風中盛開的薔薇顏色。
“但你也不是好人。”
“你和我說實話，到底把疑犯藏哪裡去了？”明月衣發現自己的口才在聞現面前也佔不了上風，所以直入主題了。
“我告訴你的是真話，當時的情形之下，我把他轉交給了老徐。”
“哪個老徐？”明月衣的眼睛眯了眯，很快對號入座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他是不是告訴你，他也是大理寺的，你就覺得他是可信的了？”
“我沒有這樣天真。”
“他根本就是被大理寺踢出來的一顆棄子，沒有用的，哪怕你把再大的功勞白白地送給他，他也回不去了，他當年廢的事太大，能夠勉強保住性命已經是多少人求情的結果，當年就認栽的人，怎麼心思又活躍起來了？”
“他出事的時候，你恐怕還不知事，可見你知道的真不少。”
明月衣很快反應過來，聞現在用話套她，平時這些都是她的強項，這一次居然被他搶了個先。
“我要確保尖子山不會出事，這麼多人已經都到了，還有重要的人物也會到達，要是出事多少人跟著掉腦袋，甚至還會引起其他的恐慌。”
“所以你權衡利弊就把疑犯給交出去了！你知道那些人會怎麼對待他！”
“無法是讓他乖乖開口說話，把他所知的全給說出來。”
明月衣抬起眼來，她的眼睛長得好，看人的時候彷彿是含著一汪水，讓人心生憐惜。
“還有一種更加簡單的方法，你沒有想過嗎？”
聞現哪裡會沒有想過，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還以為你考慮不周，既然明知道會這樣，你為什麼要把人交出去，兜兜轉轉肯定會回到那些人的手裡，到時候再要討還回來就是難上加難。”明月衣急得心口冒火，一看聞現的表情直接就怒了，“我說什麼好笑的，你能笑成這樣，我是給你說案情的安排，你以為猴子耍寶呢！”
明月衣只見聞現的肩膀微微顫動，明顯是想隱藏笑意。
她不管不顧地上前拉扯他：“你倒是給我一個交代。”
“人已經交出去了。”
“要讓一個知道不少秘密的人閉嘴，威逼利誘未必有用，只有一招可以永保太平。”
“人是我交出去的，要是回頭告訴我說人已經不在了，他們就不怕我回到大理寺參他們一本，讓他們永世不能翻身？”
別的可以不相信，老徐說要回天都的時候，那種眼神根本騙不了人。
“我怎麼說怎麼錯，反正你是寧願相信毫不知根底的人也不願意相信我。”明月衣重要的答案一個沒問出來，反而沒有那種火急火燎的感覺，“我不能出來的時間太長，現在必須要回去了。”
“會不會有危險？”
明月衣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聞現這句話算是對她的關心，她莞爾一笑道：“我能出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只要那些人不會誤會我出去通風報信就成。”
“你混跡在這些人之間，又在尖子山附近蹉跎，你能不能說一句真話給我，你到底在等著什麼？”聞現認真的樣子，讓人不忍心拒絕他。
明月衣卻只是搖了搖頭，緩步往後退去：“有些話我真的不能說。”
“不相信我嗎？”
“不能說與信任度無關，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把疑犯交出去這一步，你肯定是走錯了。”
“他就是認識了你算是走錯路。”方宣明聽聞明月衣過來，帶著白田田衝過來，指著明月衣的鼻子道，“我告訴你，他受了很重的傷，你看到能夠坐著說話全是他強撐下的結果，當時他一口咬定抓到的嫌犯必須帶走，對方根本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
明月衣聽得後背有些發涼，張口問道：“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