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春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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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宣明也顧不得身上的傷,連忙給楊大順使眼色,要把白田田給按住:“人不在這裡,我們暫時也不能問啊。”

“人去了哪裡,你們明知道那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為什麼不問,為什麼不替我問一問……”白田田雙手捂住臉孔,慢慢地蹲下來把身體蜷縮成團。

“這人的嘴很嚴實,我和聞現當時都受了傷,沒有辦法逼問他太多,我們就把他交給另一個適合審問他的人,你放心那人的手段一流,肯定能夠問出大部分真相的。”方宣明對老徐不太瞭解,但是聞現說這人可以絕對就是可以了。

“那人是誰,我要去找到他,我要去看看那個突厥人的真實樣貌,萬一他改了名字,其實是我認識的人呢。”

“你父親在突厥部落的時候,有和什麼人起衝突又或者和什麼人結過仇怨嗎?”聞現依舊是慢條斯理地問道。

他的聲音很穩,在關鍵時候能夠達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彷彿只要他在就沒有解決不掉的問題。

白田田轉頭看向他,聽著方宣明說受了傷,能夠讓聞現受傷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她搖了搖頭道:“父親一向與人友善交好,認識他的人無不交口稱讚,哪怕說不能做到天底下人人都喜歡他,至少不會有什麼仇怨要下黑手奪取他的性命,沒有的,肯定沒有的。”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這個道理你可曾聽過?”聞現繼續往下說道,“你父親雖然沒有與旁人結下仇怨,可能身上卻揹負著什麼重大的秘密,有人不願意見他重回故里,所以才在半途要了他的命。”

“不是因為他石刻的手藝好?”方宣明驚得差點跳起來,“那輛馬車上不都是工匠嗎,不是因為要拖延開山造像的時間才設定了死局的陷阱?”

“本來我也這樣想過,直到我們來了大足,又到了尖子山,你也看到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工匠有多少,還在畫重金源源不斷地招募之中,除了孫老那樣年紀太大又不願意出山的神匠,恐怕大唐上下能來的全都趕過來了,你認為還差區區那麼幾個工匠嗎?”

一開始的猜測都是大相徑庭,漸漸地聞現發現事態發展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料之外,七尺崖前墜崖死了幾個工匠對於目前的狀況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他們的方向錯了,從最初就被引導著走錯了。

“你父親在突厥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回大唐,要是他想回來的話,你母親離世後,他就可以選擇帶你回來的,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他就決定要回來了呢?”聞現知道這樣的問題白田田是很難回答的,她獲得的真實訊息實在是太少了。

“那個老徐真能問出來?”方宣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但願能夠問出五六成也是好的。”聞現重新抬眼看向白田田,“白姑娘還著急要見那個薩爾齊嗎?”

“要是連公子也沒有辦法撬開這人的嘴,我還是安靜等訊息吧。”

清沐出去沒多久又轉回來了,身後還帶著許一泉:“先生,我說的就是她。”

許一泉走到白田田身前,示意她伸出一隻手來給他診脈。

白田田反而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根本沒有開口多問一句話。

“姑娘,你這舊疾可以算是孃胎裡就帶出來的,難道說從小到大沒有發作過,又或者說沒有找過像樣的大夫看一看?”許一泉問得很委婉,白田田卻能聽得懂。

“小時候發作的間隔短些,長大以後反而好了些,本來父親是說過天都的好大夫遍地都是,沒準我回來就能全治好了。”白田田沒有看到許一泉站在她的身後連連搖頭,一臉的愁雲。

“不一定要全治好,大夫總有回春之術。”聞現看著對方的表情,好像白田田只剩下一口氣,全靠運氣吊著呢。

“難上加難,或許只有我的恩師能夠承接這樣的病人,我是肯定不行了。”許一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有些羞愧,他牢牢記得恩師說過的一句話,不是每個病人都能讓大夫看好,大夫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

“她目前的情況如何?”方宣明著急地問道。

“不容樂觀,要不是看到這位姑娘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我甚至懷疑她長這麼大已經只能臥床不起了。”許一泉索性圍著白田田轉了三圈,“可惜恩師飄無定所,我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究竟在哪裡,要是耽誤了姑娘的病情就很為難了。”

“我說過了,我目前挺好的,沒有病。”白田田心說這裡的大夫和藥童都有些奇怪,她已經說了不要看病,怎麼還前前後後跟著她轉,這樣一間外頭看起來金碧輝煌的醫館,裡面只有這樣一個大夫?

白田田有些震驚了。

“你們怎麼會都在這裡?”門外再次出現了熟人的身影,“到底在尖子山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今天祈福只做了一半就收工了,你們肯定知道真相。”

屋中的光線不好,明月衣進來的時候真像是一輪彎彎的月牙升上天空,照亮了每一雙眼睛。

“我倒想問問你怎麼有空過來的,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花車上面呢,要是發現你不在豈非要自亂陣腳。”方宣明說話的語氣有點衝,他總覺得明月衣多多少少是知道些內幕的,只是她始終聲東擊西,不肯說真話。

“時間往後推移了,明天午後才是最關鍵的一天,我只是有些奇怪,這一路過來村莊彷彿大片大片地死去,地裡的收成也不好,能離開的人都離開了,祈福祭祀一旦開始就不能夠停下來,要是沒有圍觀者的話,豈非尷尬?”明月衣問了個目前看來最為嚴峻的問題,“要是當真這樣,我還白白浪費力氣做什麼?”

“即便沒有圍觀者,這一場祭祀是不能減免的,到時候再隨機應變就是了。”聞現看著明月衣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趕過來也是為了我們抓到的那個人嗎?”

“還真沒有什麼能夠瞞得過你的耳聰目明,我壓根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呢,你已經給我倒豆子一樣倒得一乾二淨。”明月衣為了避人耳目,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

聞現面對著這樣的明月衣,無法把她和花車上那個輕盈妖嬈的舞姬聯絡到一起,這個主動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是為了何種目的,他居然還沒有探出底細,藏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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