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給我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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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現剛鉚足的勁頭被他一句話給說破了,半邊身體燒傷哪裡是瞬間能夠恢復的,哪怕這位許大夫是神仙都不成。

“你給我好好歇著吧,聞公子。”方宣明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不歇著也沒其他可以做的事了。”聞現仰頭倒了下去,還沒睡踏實,方宣明又湊過來了。

“你說明天才是祈福祭祀的大日子對不對?”

“定的就是明天。”

“黃道吉日?”

“應該是。”

方宣明若有所思地問道:“這樣的好日子是誰定的?你要說是元慶英,我就不太相信了。”

“河南道刺史不管這些,有人更擅長。”

方宣明就差貼到床邊了:“看你的樣子,你是知道那人是誰的,對不對?”

“也不是很明確,只是中間有聽過說起那人姓袁,這種人一般都把自己藏得很好,免得被對家抓到軟肋滅口。”

方宣明一聽有些道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又道:“我們兩個一直不回去,白姑娘和大順該著急了。”

“他們兩個的心性沉穩,不會亂說亂動的,一定是盡力在等我們。”聞現反過來安慰道,“我們也就躺一天的功夫,明天就回去與他們匯合。”

“不用麻煩了,你們的同伴已經著人去請了。”清沐又端了一大碗湯藥進來,“據說是聯絡上了,很快就能到這裡。”

“他們憑什麼相信去請的人?”聞現沉聲問道。

清沐笑眯眯地把手中的藥碗遞過來:“這碗藥特別苦,你要是能喝完,我就告訴你。”

聞現毫無遲疑接過來,一口氣飲盡,再把空碗交還回去。

清沐差點看傻了眼,這人是特別能吃苦,還是根本喪失了味覺,不對啊,他半昏迷的時候是很抗拒喝藥的,也就是說他是硬撐的。

可是說出去的話只能說到做到,清沐撓了撓頭髮道:“我們也想過非常時期有個陌生人說要把他們帶過來,多半是不信的,就從你們兩個身上拿了點信物,所以不管他們信不信你們身處安全,至少會跟著過來。”

“公子,公子!”好傢伙,楊大順的嗓門大得像打雷,清沐臉上出現了各種古怪的表情,“公子,你在不在這裡!”

聞現大概都能想到白田田緊緊跟在大順身後,又想捂住耳朵又想捂住大順的嘴,那種手忙腳亂的樣子。

房門在外面被人輕輕敲了幾下就給推開了,白田田走進來,一臉驚喜地回頭喊道:“大順快過來,他們在這裡。”

方宣明見白田田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立刻反應過來:“別看包紮得一層又一層,都是些小傷,是這裡的大夫太客氣,說這樣能好得快些,你可別哭啊。”

白田田進來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哪裡會不明白方宣明就是挑讓自己安心的話說,畢竟兩個人好胳膊好腿的在這裡,已經謝天謝地了。

楊大順像是衝出牛欄的大黑牛,一下子就跟著進來了。

他才管不得這麼多,上前一把抱住了方宣明,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阿明,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和小白快要急死了。”

方宣明被那雙強勁有力的手臂勒得差點透不過氣來,他眼角餘光見著聞現正在一寸一寸往反方向挪動身體,不想與大順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大順,你再抱得這樣緊,我就要斷氣了。”方宣明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

清沐見他才恢復一點的臉色又煞白煞白的,一下子著急了,直接把楊大順往外轟:“出去!沒看到這裡的病人需要靜養嗎!”

“你一個黃豆大小的娃娃也敢對我大呼小叫的。”楊大順雖然鬆開了手,他才不會出去,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太難受了,他說要來找人,是白田田硬拖著不讓他過來,“我見到自己的同伴開心一下不行嗎?”

“不行!”清沐雙手叉腰指著門口,“你太影響到病人的情緒,你給我出去。”

白田田見方宣明的臉色的確不太好,連忙讓楊大順先不要大聲說話,把嗓音壓得低些再低些。

她已經恢復了女兒身的打扮,細聲輕語地說道:“這位小哥,我們實在是心裡頭擔心,見他們安然無恙心裡頭歡喜,不會大聲吵鬧,也請你多多包涵,別趕我們出去。”

清沐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聽她這樣服軟,擺了擺手道:“不趕出去也行,千萬不能再吵鬧就是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白田田的臉上,露出吃驚又疑惑的表情。

方宣明躺著的角度正好看得一清二楚,他以為清沐會說什麼,沒想到這藥童還挺沉得住氣,找了個藉口說是讓他們四人相互說說話就退了出去。

“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了?”方宣明低聲詢問道,他是很早就知道哦啊白田田身體裡帶著隱疾,暫時沒有治療的手法,加上她一心要先找到父親被害的真相就耽擱了下來,剛才清沐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白田田身上的隱疾絕對不會一直這樣太平無事。

“看出什麼也沒關係,我眼下還是好好的呢。”白田田多看了方宣明一眼,又看了看聞現,“公子的傷勢看起來比阿明更重。”

方宣明揉了揉鼻子總不能說聞現差點把命都交代在尖子山了,如今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讓同伴過於擔心了。

“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白田田一直沒敢直接開口問,要是兩人一身是傷換來的是最差的結局,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了。

“處理好了,我們把時間掐得太準,該抓也抓起來了。”

“送交官府了?”

聞現突然咳嗽一聲,阻止了方宣明繼續往下說:“可以算是送交官府了,對方雖然嘴硬還是被我們問出些端倪,他也是突厥人,名字叫薩爾齊,當時就在墜崖的馬車裡,也是唯一的倖存者。”

“是他下套讓馬車跌入七尺崖的,他就是兇手對不對!”白田田一下子激動起來,她衝動地一把抓住了方宣明的手,“那個兇手在哪裡,你帶我去見他,我要親口問他父親到底哪裡得罪了他,一馬車七條人命,他就不會做噩夢嗎!”

“你以前可曾聽過這個名字,薩爾齊?”聞現的聲音更低,也是刻意在為白田田調整情緒,要是她這樣衝動,說什麼也於事無補的。

“我沒有聽過薩爾齊,父親身邊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不可能是結仇,他就沒有說為什麼要害死我的父親嗎!”白田田的眼底充血,看起來情緒有些失控,“要是你們不方便問,我自己去問,勢必要把這人的目的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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