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用心良苦（1 / 1）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達塔拉的臉色都變了，明月衣假裝也很害怕的樣子，哆哆嗦嗦地說道：“其他的什麼也沒看見就被你抓住了，可我也不想進去，那裡面……那裡面……”
聞現聽到一聲尖叫，分明就是明月衣發出的，他來不及細想直接躍上二樓，從小窗進入，踏牆而上把自己放置在一個庇廕的角落。
位置選得很好，他能夠看到明月衣和達塔拉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剛才還神氣活現的達塔拉像是矮了半尺，勉強嚥了口口水訓斥道：“你喊什麼，我又沒打你。”
明月衣還算安好，除了臉上的黑紗滑落了一點，露出那雙聞現很熟悉的清澈中帶著一點點狡黠的眼睛。
“我想到那時候的情形，太嚇人了，忍不住就喊了出來。”
“算了算了，今天你誤入那間客房的事就不提了，你也不要和別人說起。”達塔拉幹瞪了她一眼：“聽見沒有！”
“我不會和旁人說的，以後也會離那個地方遠遠的。”
“還有你說有什麼撞了你，這事也不要多想，你是太害怕才會亂想的。”達塔拉的話連自己也哄騙不過去，他握住了明月衣的肩膀把她推進另一間客房，“你儘量待在裡面別出來，我要做正事去了。”
“我是不敢出來了。”明月衣把自己縮在椅子裡，抱住了雙腿，腦袋耷拉下來，看起來比小白兔還要無害。
等到達塔拉一離開，她立馬跳起來，像是早就鎖定了聞現藏身的位置，笑著喊道：“我就知道剛才你會擔心我，跟著進來。”
聞現現身落地，眉毛動了動道：“你是故意尖叫的。”
“除了你，這裡其他人根本不會關心我的死活。”
“你此時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夠混在裡面的？還有那間客房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大食商隊安排的細作，他們千里迢迢而來，多半人與漢人語言不通，需要一箇中間人。”
“這種事不是臨時頂替上的，他們就相信了？”
“原本那個替他們帶路的老頭死了，我是他的女兒，這個身份加上我還說算熟練的大食話，他們不相信也只能湊合了，你說人都到了這裡，沒有帶路人，他們幾乎是寸步難行的。至於那間客房，我的確不是故意要進去的。”
聞現見到明月衣的眼睛閃了閃，顯然是想到了什麼：“這裡安全嗎？”
“還行，他們出去辦事了，驛站裡沒什麼人，留下的那幾個也不會來找我。”明月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客房裡亮著燈，也不是燈，更像是供奉用的那種燈燭，還有奇怪的香油味道。”
“當時你在我們面前現身的時候，站在一個攤位前，你拿走了攤子上的核桃掛件。”
明月衣有些莫名地抬頭看向他：“怎麼突然說這個，我也是順手覺得那個掛件有什麼吸引我就帶走了，我留了錢在攤子上又不算偷。”
“那個掛件的來歷，你知道嗎？”
“我根本沒有和攤主說過話。”
“你拿出來看看。”
明月衣點點頭把軟墊翻開，好一通尋找卻落了空：“奇了怪了，我明明記得放在這裡的，這小玩意還能自己長了腿跑掉不成。”
“沒準不是長了腿，而是飛走了。”
“你說什麼！”明月衣瞪著他道，“你給我拿走了？”
“我沒有進過這間客房。”
明月衣一想也對，聞現根本不是那種會順手牽羊的性子，但是他主動提起這個物件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你剛才說的應該是知道掛件雕刻的到底是什麼了？”
“飛頭神。”
明月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再說一次，什麼？”
“飛頭神，這裡流傳的一個故事，只有腦袋沒有身體的怪物，但是又可以保護佩戴此物的人，算是辟邪之物。”
“你是聽了我和達塔拉的對話，編出這麼幾句話嚇唬我的？”
“我的同伴也說他看到我的身後出現了碩大的腦袋，還對著我在流口水，但是我回過身發現除了牆壁上有淡淡的黑影，什麼也沒有留下。”
“我說把我撞進客房的那股力量也是真的，我以為是哪個多事的看我不順眼故意要陷害我，達塔拉對那間客房太過小心翼翼，你別看他塊頭那麼大，刀子也玩得不錯，我知道他對裡面的東西很敬畏。”
“所以，我還要去那間客房。”
“不行不行，上次你們偷摸進來，加上我又無意中闖入，他們防守得更嚴苛，那間客房的窗子從裡面被釘死了，只有一扇門，除非把看守的人全部放倒再混進去，暫時還不能這樣做，緩一緩。”
“大食商隊的目的是什麼！”聞現不願意再和她繞著圈子說話，“你全知道還不肯告訴我們。”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這件事是我在查，你們不要插手，否則只會壞事，最多還有兩天，我就能確定他們的目標。”
“一定要等到出大事，出人命，你才肯說嗎！”聞現動手了。
明月衣勉強避讓過，她的後背貼在牆壁上，壓低聲音喊道：“你這個人講不講理啊，我也是查到一半，你讓我怎麼說！”
“把你查到的告訴我。”聞現又攻出三招，都被明月衣勉強避讓過，“你不可能從窗戶出去，絕對躲不過接下來的兩招。”
明月衣一聽這話，索性放棄掙扎，任由聞現的右手掐住了她的脖頸，把她整個人扣在牆角，他看起來很兇，其實手底下極有分寸，根本沒有要傷到她的意思，和動不動就扯頭髮拖人在地的達塔拉完全不同。
“你笑什麼？”聞現見她要害被拿住還能笑得這麼開心，也是無奈。
“你不會傷我的。”明月衣說得很堅定，“我沒有完全查清前什麼也不會說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出人命，需要的時候，我會向你們求救。”
“這裡全是大食人，只有你一個，你確定自己能夠保命還能求救？”
“你好像低估了我的能力，或許我打不過達塔拉，但是要從他手裡逃走絕對咩有問題。”
“最後真相還是會歸攏到那間客房裡，對不對？”聞現大概理解了明月衣的用心良苦，她必須要促成大食人的計劃。
如果因為有人阻止迫使計劃中斷的話，下一次還會捲土重來，不如隱忍一陣後一網打盡以免夜長夢多。
“我們就住在對面客棧，不過顯然他們也開始有所準備，要對我們下手了。”
“你聽見了銅鈴聲？”明月衣果然知道得比他想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