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多謝指點（1 / 1）
“什麼飛頭神，我們這裡還有這種傳說，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掌櫃的回答讓聞現大吃一驚，“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沒撒謊，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還是第一次聽到什麼飛頭神，哪個攤子，你現在就帶我去看！”
聞現一想，直接找到攤主問問倒也不錯。
掌櫃還在那裡絮絮叨叨著：“我好歹活了幾十歲的人，又是做的這一行買賣，走南闖北的人見過不少，真沒聽過飛頭神。”
方宣明也追了出來，他非但先找到那個攤子，還在那裡見到了明月衣。
可原來擺攤的位置上，是一個賣糖畫的老頭，正埋著頭聚精會神地熬糖。
“老萬，你這裡還帶著賣掛件了？”掌櫃顯然和老頭是認識的，上前直接打招呼。
“我除了會做糖畫別的啥也不會，這不是前幾天崴了腿一直沒出攤，今天才算是能走路了，趕緊把糖熬上，一會兒那群小子要過來買，不能再錯過生意了。”
掌櫃指著老萬回頭問道：“兩位說的攤子是這個嗎？老萬也是老街坊鄰居了，這個糖畫攤子放了總有三十年了。”
“三十二年咯。”老萬插嘴說道。
“敢問兩位見到的人是他嗎？”掌櫃在聞現手裡吃過苦頭，重話是不敢說的，客客氣氣地又指了指周圍，“或許是看著攤子都差不多，兩位可以再找一找的。”
“不用找了，位置沒有錯，人不是他，攤子也不是他。”聞現一看老萬熬糖的架勢就是老手藝人了，一時半會冒充不來的，而且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這幾天沒有擺攤，這裡就得了個空，正好讓他們兩個給遇上了。
這是專程擺在這裡，守株待兔來了。
“明月衣來過這個攤子，她知道的。”方宣明跟著有些著急，“我們要找到她。”
“我們找不見她的，只能等她來找我們。”聞現轉過頭去問掌櫃道，“大食商隊帶來的白駱駝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光顧著盯人就沒去看後院拴著的駱駝，都說駱駝和老馬一樣識路聽話，自己都能排著隊走，等我反應過來去檢視的時候，後院的圈巢裡全空了。”
“驛站裡還有什麼人？”
“幾個幫工，全是一問三不知的傢伙，還有一個直接就是啞巴。”
“那麼大食商隊的人是怎麼住進去的？”
“聽說有通關文書，驛站招待這些外邦人時，需要拿出相應的文書，這些人手裡有，他們的確是大食人，這一點不用懷疑，無論是長相還是口音，騙不得別人。”掌櫃見聞現還算鎮定，身後的方宣明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沒有回來的兩位姑娘是你們的人吧？”
“是我們的同伴，要是你知道大食人還有其他的落腳點，還請直接告訴我們。”聞現從掌櫃閃爍的目光中看出來，這人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畢竟也是拿了官家的銀子做事，不能成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說商隊裡的人有多少，那些駱駝肯定要有安身的地方，從這裡出去走七八里路，有個半荒廢的農場，或許你們可以過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證什麼，只是建議。”
聞現也不為難他，放他回去做生意，他站在糖畫的攤子前，低聲問道：“老人家有沒有聽過飛頭神的傳說？”
“那個腦袋和身體會分離開，大腦袋自己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妖怪？”老萬頭也不抬地回道，“怎麼會有人問起這個，都好些年之前的傳言了，也不是本地的。”
聞現沒想到嘗試的一句話還能得到回應：“這傳說不是本地的？”
“肯定不是啊，堂堂大唐境內哪裡有這樣呆蠢的怪物，只剩下一個腦袋還怎麼攻擊別人，單單用嘴巴啃嗎，那也不可能比手更加靈活，所以這種怪物聽著可怕，真到了眼前，還不是一掃把過去就能打飛了。”
剛才還一臉鬱悶的方宣明頓時被逗樂了：“老人家的膽子倒是大。”
“這不是膽子大小的事，要是危機到性命的話，殊死一搏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老萬總算肯抬頭看人了，一雙眼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也不是本地人，不會是專程跑來這裡打聽飛頭神的吧，還是說家裡人遇上了？”
“好像是遇上了。”方宣明擠過來道，“看到一個大大的黑影子，好像是從牆裡脫形出來，還會張大嘴巴要咬人。”
“那就按照我說的法子做，手裡有什麼笤帚拖把樹杈子，全部送過去塞進怪物的嘴裡，看它還能怎麼脫身。”
“它要是能飛得很高呢？”聞現問的是那個讓明月衣受傷的位置。
“飛得高還怎麼傷人，總是要落下來才能張嘴咬啊，全神貫注就等著它下來的時候，直接給它重重的一擊，讓它知道想吃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要是吃了桶受了傷就不敢胡作非為了，這種差事，我這把老骨頭是不行咯，適合你們年輕後生，胳膊有力氣。”
老萬把熬好的糖水，用銅勺子舀起來，勺子上有個小細嘴，糖水順著小嘴往下淌在底下的板子上，隨著老萬手腕力氣的變化，漸漸出現了圖案。
聞現看得全神貫注，眼睛都不帶多眨一下的。
老萬把糖畫畫完，趁著沒有晾乾，用一根竹籤按上去，放在風口上又吹了吹，就能握著長竹籤整個拿起來了。
聞現定眼一看，畫的就是一個人飛身而起用手裡的笤帚迎擊飛在半空飛頭怪物的場面，儘管只是糖畫，一來一去的神態畫得活靈活現。
他不禁誇道：“老人家好手藝，也多謝老人家的指點。”
“心中無懼，看什麼都一樣。”老萬翻了個白眼催促道，“二十文錢，趕緊地別想開溜。”
聞現哭笑不得地直接給了一小塊銀子：“回頭要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一定還來找老人家請教。”
“或許你想問問，我崴了腳的那幾天會是誰趁機把攤子擺在這裡，我應該能給你一個答案。”老萬財迷地收了銀子，反而又攤開手說道，“訊息可靠，但是要給銀子才行。”
聞現又給了一塊更大的銀子：“擺攤的人是誰，他在哪裡？”
“我沒見著人，附近的街坊鄰居也不敢隨意霸佔我的攤子，所以這人肯定是從外頭來的，要是人家不為做買賣賺錢，單單就是在等著你們兩個的話，你問別人也沒用，不會有人能夠提供更多的線索。”
“還有呢？”方宣明只聽到半拉子的話，更讓人著急。
“沒了。”老萬理直氣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