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活不過三年（1 / 1）
聞現沉默片刻後，門外傳來方宣明焦急的呼聲：“白姑娘，白姑娘你怎麼了，小白！”
驚慌失措中，聞現拉開了門見到白田田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蹲在角落裡。
“我的腦袋好疼，裡面像是有什麼在不停地捶打。”
“她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你們在裡面才一會兒，她突然說不舒服，她……”
白田田發出一聲尖叫，刺穿了方宣明接下去要說的話。
“打暈她！”明月衣乾淨利落的三個字。
方宣明知道明月衣的建議沒有錯，在不清楚情況之下，白田田很容易弄傷自己，但是他下不去手，更不能控制好手上的力量。
聞現上前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落了下去。
白田田的尖叫聲愕然而止，身體綿軟地倒了下去，明月衣眼明手快地把人給接住了。
“我來揹她出去。”明月衣看著方宣明懸空的雙手，飛了個白眼給他，“就算是突厥部落的姑娘，也不能讓你來。”
方宣明連忙快速地把雙手背到身後去了，眼睛卻往裡面瞟了一眼：“你們把事情解決好了？”
“沒解決好，這不是眼前有更重要的嗎！”
別看明月衣身形纖細，力氣不小，揹負著白田田下樓毫不吃力。
“我突然不那麼討厭她了。”方宣明扔下這句話，跟著匆忙地離開了。
聞現留在原地，隔了點距離觀察那尊菩薩像，他心中有過幾層盤算，沒有一條和真正的答案相符合。
風從窗戶輕輕吹進來，菩薩像的面容太過於栩栩如生，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很快，聞現就見到屋中多了一個人，正是剛才召喚他說話的那一位。
“那個突厥女子的身世還要進一步追查下去，她來中原的目的不是那麼簡單的。”
“她雙親過世，舉目無親，還能有什麼念想？”
“不要只單單看表面這一層，她能夠留在你的身邊已經是一種本事了。”
“那是因為……”
“你想說不是因為你，我說的話意思很明白，能夠留下來的不是普通人，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機緣，那也是老天爺安排要走到這一步的。”
“明月衣是她的真名嗎？”聞現心裡頭有太多的問題，硬生生擠出來的第一個卻變成這條，讓他自己也很意外。
“名字有什麼要緊，你不是已經大致猜出她的身份了嗎？”對方雖然在笑，卻帶著森冷之氣，“你對她很不一般，不過這樣也好，從她身上入手會得到一部分我們涉及不到的線索。”
“這尊菩薩像又怎麼解釋，大食人哪裡得到的！”
“這些你都不用管，大食商隊很快就會前往天都城，接下來的事都與你無關。”
“他們太危險了，不能讓他們進入天都！”
“你錯了，他們不危險，在我的眼睛裡，他們才是最好解決的一夥人，我需要他們的出現，我也需要他們堅持要做的這些荒唐事。”
“我呢，我是不是要回天都長安了？”
“回來還是要離開，不必執拗，你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剛正，有時候緩一緩會得到更好的效果，特別是以後你會有更大的造化，留在那一位的身邊，要是改變不了這個毛病，我怕你活不過三年。”
聞現想說我可以不去那個人的身邊，留在大理寺當差就好，官職什麼不過是浮雲一卷，能夠辦案查案，不讓無辜之人揹負上冤屈，也不讓有罪之人躲過恢恢天網，才是他的理想。
可他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此時此刻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們回來了，我們很快就能重聚的。”
隨著這一句話在風裡飄散，這人與他出現時一樣，縹緲無蹤。
一頭扎進來的方宣明根本沒有察覺到異常，只以為聞現站在這裡始終沒有移動過。
“這座菩薩像是不是藏著什麼線索，我看你們兩個好像欲言又止的。”
“明月衣呢？”
“留下來照顧白姑娘，她的情況不太好，掌櫃倒是很熱心直接去請大夫了，我只擔心這裡找不出一位能出手的大夫。”
“那些救出去的姑娘可都安好？”
“安排得很妥當，把客棧整個三樓全住滿了，掌櫃同她們說了，客棧也有客棧的規矩，要是不肯遵守就直接驅逐出去，愛報官報官，他不管了。你猜怎麼著，不給她們好臉看，她們反而聽話老實了。”
“掌櫃出面比我們要強些，只盼著她們早些能夠脫離開大食人的陰影，找出自己家住何處，我們在這裡不能停留太久，最多還有兩三天也要走的。”
“你著急回長安嗎？”
“白姑娘的病要是兩三天裡沒有氣色，更應該前往長安的人就是她，長安有好大夫，勝過這裡十倍百倍。”
“有你這句話，我反而心安了，你是沒有瞧見她剛才發病的樣子，要不是我攔在她前面，她恐怕要用自己的腦袋往牆上使勁砸了。”
“她本來就有先天不足之症，你記得那位許大夫說過的話嗎？”
“看樣子她不但身體虛，還藏著心病，心病分兩種，有她本人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要是她刻意要瞞著我們的話……”方宣明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會的，她不會瞞著我們這些天毫無破綻，她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
“明月衣有沒有關照你什麼？”聞現及時打斷了他的分析，眼下之事分輕重緩急，阿明應該知道哪個急哪個緩才是。
“沒說什麼啊，她要留下來照顧讓我過來找你。”
“還有呢？”
“她讓你把菩薩像蓋起來，下去的時候把大門也封上，不要讓那些多事又多心眼的姑娘們又偷偷摸進來就壞事了。”方宣明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聞現很快從其他房間扯了兩幅紗帳過來，把菩薩像攏在了中間，這樣既遮擋了外人的視線，也不會直接染髒了菩薩像。
下樓後，方宣明果然看到對面視窗有幾雙眼睛在向著這邊打量。
“還真有膽大不怕死的，剛被我們從這裡救出，這一雙雙小眼神透著好奇和渴望，這是像故地重遊還是咋樣！必須要弄點生猛的嚇唬嚇唬她們，否則的話，我們看顧不過來的。”
“你去對她們說，原來的大食商隊突染急症，在這裡沒條件看好，索性送到別處去了，至於驛站暫時封閉，要等到天都城那邊派了人過來，把病源確定控制才能重新開啟。”
“她們要是不怕被怪病傳染的話，就回頭往驛站裡去吧，去了就別回來，她們不怕死，還要替留在客棧裡的那些著想才是。”聞現越說有有理，趕緊把原話給送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