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迫不得已（1 / 1）
掌櫃找來的大夫壓根看不出白田田生的是什麼病，方宣明著急一催，他就乾瞪眼寫藥方。
聞現把藥方拿過去一看，不過是些安神靜心的藥，知道已經是能力所及，給了診金放大夫回去了。
“這藥是不是吃了也沒有用？”方宣明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圍著床柱團團轉，“她怎麼還沒醒過來！”
“你是跟著也病傻了嗎，她不是因為生病才昏迷不醒的，我下手的分寸就是讓她躺組一個時辰，這些藥還是要去抓來煎服的，到了明天她要是能恢復起身，我們就往天都去了，不在此地久留。”
方宣明手指往上比劃了一下：“三樓那些怎麼辦？”
“我們已經做完我們該做的，她們在這裡好吃好住，衣食無憂，我會留下足夠的銀兩，等她們想起來要回去自然就都會回去了。”
“你就沒有打算要追查一下大食人是以什麼為標準來抓人的，要是能夠查到規律，沒準還能順藤摸瓜抓出更多的細節。”
“不必了。”聞現想著剛被人叮囑的話，大食商隊這一條線索讓他必須快刀斬亂麻，不用再理會。
他過往也像方宣明一樣喜歡什麼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得心裡通透一片才肯罷手。
漸漸的，聞現明白太多的事是沒有人能夠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中間摻和了太多的不得已。
“我怎麼聽著你都不願意查下去了呢？”
“你還不去煎藥！”聞現轉頭打算要對明月衣再說兩句話，發現她已經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聞現快步走到視窗向外探望，正好也是二樓，雖然距離擺放菩薩像的那個視窗還有店距離，但是因為那扇窗是被人從外面強力破壞的，所以格外明顯。
他見到了明月衣的身影，她似乎站在菩薩像前很久很久，也沒喲挪移半分。
方宣明下樓見到那位大夫居然還在等他，一想也對，聞現平時就出手大方，對待這些能夠幫襯做事的格外友善，大夫還等著再拿一筆藥費呢。
“客人要是心急，我離開就趕回藥堂讓童子抓了藥煎好，再給你們端過來，保證不浪費一點兒時間。”
“那就有勞了。”方宣明聽聞現說了，這些藥吃了也是個心裡安慰，沒有多大的用處，所以不夠上心。
“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那位大夫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又湊上來悄悄地說道。
方宣明學著聞現的樣子，直接摸銀子來聽他說的這句話。
“幾位既然有這個能力就不要拖延了，我雖然診治不出這位姑娘到底生了什麼病，但我知道絕對不是小病，而且一旦發病就會消耗她的精氣神，要是放之任之，她反覆出現相同的問題怕是身體要熬到人盡燈枯的。”
方宣明聽完拳頭都硬了，不客氣地向著大夫用力揮了兩下，然後細鞭靈活地從袖口鑽出，恰當好處地纏住了對方的脖子。
大夫以為他放出蛇來咬人，嚇得臉色發白，等他看清是條細鞭，心裡就更加慌張了。
“我說這些也是衡量過才開口的，醫者父母心，我絕對絕對沒有惡意的。”
“阿明，放大夫走。”聞現雙手背在身後，從樓上拾級而下，正好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他嘴裡不乾不淨說不出好話。”
大夫的冷汗都下來了：“真正是冤枉，我說得全是真心話，也不是要訛銀子騙錢，我是說這裡真沒人能看這樣的疑難雜症了，明天一早就去長安吧。”
“他說得很有道理，別驚擾了大夫。”聞現親自把大夫送到客棧門口，看著大夫一頭一臉嚇出來的汗，低聲問道，“那位姑娘的腦袋裡面可有淤血？”
大夫沒想到他問得這樣直接：“剛才我聽了姑娘發病的狀況，想的就是這個，要是不抓緊醫治，可能慢慢地連眼睛也看不見了。”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去去長安。”
“還是你通情達理地多，剛才那位的脾氣實在是不好，既然客人相信我的話，我就給推薦一位大夫，聽說姓孫，最會看這些疑難雜症的。”大夫念著還要送湯藥過來，邊搖頭邊離開了。
聞現看著對面驛站大門上的封條，這樣兩條紙又能防得住誰？
等他再次回到二樓的時候，發現菩薩像不在屋中了，也沒有什麼擋得住從視窗跳躍進去的日光，以聞現的好眼力幾乎能夠一眼看到底了。
明月衣也不在屋中了，連帶著菩薩像一起消失了。
聞現知道明月衣這次和他們的目標不同，她就是專程來找這尊菩薩像的，古怪的是讓她來找的人就沒有描繪過具體的樣子，保證萬無一失？
萬一大食人手中不止一尊菩薩像，又讓明月衣怎麼找到才好！
和聞現計算的時間一致，劈暈整整一個時辰後，白田田費力地睜開了雙眼，環顧四周：“我是遇襲了嗎？”
“那可沒有，我們兩個鐵塔一樣保護著你，哪個不長眼睛的敢對你動手？”
方宣明一句話就把白田田給逗笑了，她這次分開再重逢後，看起來和初初相遇時有些明顯的不同了。
白田田的眼睛還是那麼清澈，卻少了些浪漫天真的東西。
“那我是發病才暈倒的嗎？”
方宣明平時伶牙俐齒的，在白田田跟前連句像樣的話也說不清楚，他有些無奈地一攤手道：“還是讓聞現來告訴你情況吧。”
白田田抬頭看向坦然自若的聞現，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當時大喊大叫壓制不住，是我劈暈你的，想著等你醒了能順利過渡過去，看起來我們的選擇沒有錯。當時只有你和阿明兩個人，阿明說你頭疼難忍，這會兒還有其他的跡象嗎？”
白田田抬起手來用手心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我已經很久沒有頭痛腦熱的那些病了，不過身體一直不太好罷了。”
“你叫得有些精疲力竭了，依然不能喊醒你，出手是迫不得已。”
“公子要是這樣說就有些見外了。“
“我們要把你送到長安去，那裡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藥，肯定能夠把你的那些老毛病統統給治好的。”
白田田支起上半身向著兩邊張望：“明姑娘怎麼不在，我依稀記得她一直在我身邊照顧著，這會兒又去哪裡了？”
“你最近可能都看不到她了。”聞現說得很委婉，“她和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明姑娘是不是特別厲害的出身，我看她混淆在大食人之中，從來不曾見過有害怕慌亂的樣子，要不是她一直提醒著我，我早就被大食人當奸細抓出來了。”白田田又重重地躺了回去，“那還不知道下次幾時才能再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