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殺人滅口（1 / 1）
下一刻，小偷被方聞兩人左右駕著離開了大理寺，哪條路進來哪條路出去，一點不耽擱。
他瞅著機會想跑，發現壓根不是兩個男人的對手，推搡了幾次，要害被聞現的手指拿捏住，他不敢再動，因為知道這人是真的能下狠手。
“他倒是老實，一路上沒聲了。”方宣明一直到離開大理寺百多步開外，看著面前的火光沖天開口說道。
“是不是太巧合了？”聞現的聲音低不可聞。
“你說今天晚上，我們和這個人？”
方宣明發現小偷的腿腳發軟，大概是受了刺激，別說想逃跑了，這會兒索性鬆開了禁錮他的力道，他反而往地上一坐，眼圈紅紅，說不出來的委屈。
方宣明一臉的疑惑，怎麼偷東西的還委屈起來了。
“那件血衣能不能給我？”小偷就差拽著他褲管求饒了，這位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要比另一個公子模樣的好說話。
方宣明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挪移開幾步，離地上的這位遠點兒。
“不然我就告發你們去大理寺偷東西。”
哈？方宣明不怒反笑道：“你打算去哪裡告？你的僱主那裡？”
不說僱主還好，一說這兩個字，這位直接哆哆嗦嗦起來：“我會不會死，任務沒有完成，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聞現直接給了方宣明一個眼神，示意兩人離開，不再浪費時間在這人身上。
“你們不能走，不能扔下我。”
“演夠了嗎？”聞現三步並作兩步，站到他面前垂眼看著他，“你的僱主是誰，我很快就能知道。”
“我，我也知道你們是誰。”這位理直氣壯地回道。
“那你有證據嗎？”方宣明雙手抄在胸前，笑眯眯地問道，“人證還是物證？”
“我……”
聞現伸出手來，很溫和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人證。”
這次換方宣明聽不懂了，小偷還是人證？
“你叫什麼？”
“雀兒。”
聞現點了點頭道：“那天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雀兒的臉上終於出現那種真正震驚的神情了：“你已經猜到了，怎麼可能，我明明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那天你看見了，可是你躲了起來不敢冒頭，我就說為什麼找了那麼久的人證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以為是人證出了意外，或許有一天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聞現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好，你還活著。”
方宣明這下子明白了，用手指著小偷雀兒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看到了那個栽贓在你身上的命案現場？”
“就是他，有人先我一步找到了他，把他送過來了。”聞現握住了雀兒的手臂，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這裡不方便說話，你跟我走。”
“所以他說的什麼任務，什麼血衣都是假的？”
“也不假，他應該是接了偷東西的任務，可是更加重要的另一項任務是主動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猜猜是誰找到你的？”聞現提著他不費吹灰之力，雀兒雖然雙腿發軟還是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往前走。
“他為什麼遲遲不敢現身？”
“他害怕。”
雀兒低垂著頭道：“那人說你能確保我安然無恙，只要我肯現身。”
“我盡力。”聞現沒有說滿口的話，“那天你是偶爾路過那裡，或者是你在做另一件任務？”
“你會救我的，不會讓人殺了我！”雀兒突然激動起來，一雙手緊緊抓住了聞現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害怕，有人一直在找我。”
“你連大理寺也不放心嗎？”聞現任由他半掛在自己身上，那種從身體裡滲透出來的恐懼做不了假，這人的失蹤到出現全是為了保住性命。
“剛才你也看到了，有些勢力根本不怕大理寺的存在，他們想用火藥炸開大理寺，根本沒人能夠攔得住。”
“你事先知道今晚會人來炸開大理寺？”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出門了。”
聞現總算是能夠把手臂給抽出來了：“膽小也有膽小的好處，把命留到來見我。”
“你沒有在長安城，你一直沒在。”
“你是說你曾經來找過我？”聞現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他遍尋不到的人證原來也在找他，還在時間地點上雙雙錯過了。
“找過，可你不在，大理寺中不見人，家中也不見人。”雀兒抬起手來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我就像是一隻被人喊打喊殺的耗子，只能躲在陰暗的地方，等著活命的機會。”
“血衣還要不要了？”方宣明插嘴問道。
“能換好些銀子的。”雀兒眼神閃爍著說道。
“你有命去拿銀子嗎？拿到這樣的物證，對方肯定是立刻銷燬的，物證可以銷魂，那麼人證呢？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
“你殺了人，所以你也要殺了我！”雀兒像是被聞現的話給刺激到了，眼睛瞪得老大，驚恐地看著他，雙腿不聽話地向後倒退著，“只有我變成了死人……”
“等一下，你說我殺了人，你親眼見到了嗎？”聞現沒想到人證說出來和他預期地完全不一樣，他真的殺人了？
“你手裡有一把匕首，就是他剛才藏起來的那一把，你把匕首插進了對方的要害，我全看到了。”雀兒雙手抱頭，趁著兩人不注意，扭頭就跑。
聞現早就有了準備，預防他會逃跑，再次伸手抓住了他後衣領。
雀兒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交替跑步，為什麼又有種不能腳踏實地的錯覺，他睜開眼低頭一看，他哪裡是逃跑了，整個人從身後被人大力地提起，腳尖都沒落地，憑空在那裡折騰呢。
“我再問一次，你當真親眼見到了嗎？”聞現的聲音很平和，沒有一絲暴怒的氣息。
方宣明始終盯著的是雀兒，都不帶多看他一眼的，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
“殺人了，要殺人滅口了！”雀兒剛開口嘶聲力竭地喊了一句，發現不對勁，他鬧出這樣的動靜只會更快地暴露自己的行蹤，到時候神仙來了也不能救他。
“你要是認為我會殺人滅口就不會自己跑到我面前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那天發生了什麼，我記不起來了，只要你肯說我就肯相信。”
聞現把人調轉過來與自己正面相視：“告訴我，那個人當真是我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