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就奇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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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睡了一夜的白田田完全不知道外頭髮生了這麼多的事,她醒來隔著窗戶聽到外面有獵獵風聲,好奇地推開一角看到是聞現在院中練功。

方宣明雙手抱在胸口同樣看得津津有味,轉頭衝著她笑了笑。

白田田摸到放在枕邊的小木頭人,指尖摩挲了一下模糊的五官,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就有了雕刻小人的興趣,一開始連身材比例也掌控不好,慢慢她雕刻出看得過眼的一隻,然後細心地為其刻上五官。

聞現收了招數,揚聲道:“我們來比劃幾招?”

方宣明一口拒絕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才不上你的當。”

“我對你的鞭法很感興趣,我空手,你用鞭子。”

方宣明很快在心裡算了筆賬,有鞭法加持的話,他未必不是聞現的對手,況且小白正隔著窗戶在看,他不能接連拒絕兩次,顯得過於小心翼翼。

“那我就不客氣了。”

細鞭從他的袖口探出頭來,依舊是靈活善變的長蛇,蛇信吐出,獠牙向著對手的要害狠狠地咬了下去。

聞現的身法靈敏多變,儘管方宣明佔了鞭法的優勢,依然不能碰觸到他的衣服一角。

漸漸地,方宣明用力過度,抬起手臂略有吃力感,鞭法的靈動性大打折扣,終於被聞現拿捏到一個破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鞭尾。

細鞭在兩人之間繃得筆直,抖動空氣發出嗡嗡聲。

身後傳來了擊掌聲,孫思邈滿臉讚賞地走了過來:“精彩精彩,這院子雖大還是限制了你們的格局,要我說練功就要去山裡,空曠自然,毫無障礙,才有突飛猛進的勢頭。”

“孫大夫擅長醫術卻不懂武功,我們兩個都不過是三腳貓的把式,一旦出手談不上多飄逸好看,主要是為了與人交手時,如何用最少的招數將對方制服,在山裡研習的話,缺少對手反而會退步。”

聞現取過搭在一邊的汗巾,一塊扔給了方宣明。

“換句話來說,我們只要求勝。”

“求勝心切可不是好事。”

“有時候一個人要面對的是十幾甚至幾十的對手,一味追求招數的舒展不能保命啊。”

方宣明囫圇地擦了一把臉,他最近一次與多人交手就是在驛站的樓頂,他順著繩索滑過去,對方有十幾個人在等著他的出現,要不是在縣衙裡幾乎每天和衙役練手,他哪裡能夠全身而退。

“你們說得也對,保命才是第一的。”

聞現沒有提昨天忍冬找過來的事,雖然忍冬是他放置在孫大夫身邊,平心而論誰也不願意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人監督著,而且孫大夫要是願意相告的話,應該就是現在。

“昨天出去了一次,沒想到會用了太多的時間,把家裡那個小娃嚇得不輕,我回去一推門見他半夜三更不睡,眼圈紅紅為我擔心,倒是比以往的徒弟還貼心。”孫思邈輕嘆了口氣道,“可惜他不是學醫的料子,我可以教他,卻不能讓他開竅。”

“忍冬就是暫時替孫大夫做些零活外加跑跑腿,他不識字,要想學醫的確不行,除非是花費比常人更多的精力與時間,而且孫大夫在長安城能停留的時間有限,他不會離開長安城的。”

聞現等於是變相地婉拒了孫思邈可能收忍冬當徒弟的要求,因為他很清楚忍冬不合適。

“我本來還一直在糾結中,被你一說倒是豁然開朗了,不當徒弟也好,反而不用操心太多。”

白田田聽到孫大夫來了,趕緊洗漱過後急忙趕了過來。

“你怎麼出屋了,我叮囑過你要養著才好。”

“這兩天的精神氣好了許多,實在在屋子裡待不住。”

“你是在突厥長大的,不習慣約束,可你這病還偏偏要靜心休養,特別是在我替你施針之後,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來恢復,千萬記得要靜心,不能夠心浮氣躁。”

孫思邈走出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又說道:“我忘記說了,昨天我是進宮去了,進宮見當今的聖上。”

方聞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還真被聞現給說中了。

“正因為我在宮中才知道昨晚發生了不少事,不時有人過來回稟打算我與皇上的對話,期間還有一次動靜不下的震感,皇上倒是比我這個老頭子還鎮定,沒眉毛也沒有多動一下。”孫思邈越說越來了興趣,“你們兩個在外面走動得多,能不能給我說說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在大理寺附近埋了火藥,把大理寺給炸了。”

孫思邈還沒反應過來,白田田先失聲叫道:“公子不就在大理寺當差嗎,公子有沒有受傷?”

孫思邈多看了聞現一眼:“聽說大理寺公務繁忙,你最近是在休假?”

“我有點事情沒解決,暫時不能回大理寺。”

白田田臉色有些尷尬,以為是自己多嘴多舌說破了聞現的身份。

聞現反而沒那麼在意,孫大夫先認識的是義父柯邊洲,既然義父有意向要幫襯他一把,肯定已經把身份官職告訴了孫大夫,即便他沒有清楚表明自己的身份,孫大夫這樣的老人精多半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和這丫頭的反應是一樣,都說大理寺中藏龍臥虎全是厲害的人物,是誰這樣膽大包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有沒有把使壞的人給抓起來了?”

“沒有抓到。”至少聞現目前瞭解到的進展,魏東思那邊連嫌疑人的樣貌都不知曉,反而還被對手多送了幾具屍體過來。

每一具無名屍體需要驗明正身,查出真實身份,鐵定又是好一通忙乎。

聞現還察覺到一件事,儘管他揹負著無須有的殺人嫌疑,表面上是義父多方奔走才把他保全下來,其實義父完全不願意見他那麼快回到大理寺中去。

在義父的眼中,有一條明路遠遠勝過大理寺。

而聞現並不喜歡這條看起來對誰發展都好的光明大道。

若不是義父昨晚把他攔下來,按照聞現事先安排好的節奏,他應該進入大理寺,見到正卿大人,然後毛遂自薦查清楚要毀壞大理寺的疑犯,用於將功折罪。

總好過這樣吊著命案不上不下的失落感。

他想出手查案,還不能用大理寺的身份。

“那就奇怪了,大理寺中進出都需要驗明身份,難道說還是自家人炸了自家人,不但要弄出驚擾聖上的大動靜,連自己的小命也可以捨出去了,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孫思邈貌似無心的幾句話,突然把聞現心裡陰暗的角落給照亮了。

“都以為是外人所為,甚至是那些番邦異族混進長安城來製造混亂,為什麼沒有人懷疑過是內部有人蓄謀已久的一場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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