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惡有惡報（1 / 1）
魏東思死死地盯著雀兒，聲音細若遊絲：“為什麼要這樣做！”
“死人才最能保守住秘密，我不相信你。”雀兒鬆開手，他一開始還擔心聞現會轉頭回來，這人的武功高，心思縝密，還當真是不太好惹。
直到魏東思在他面前漸漸沒了氣息，雀兒也沒有見到聞現的身影，他剛鬆了一口氣就發現夜色中出現了一隊人，團團把他給圍住了。
“殺人了，千萬別讓他跑了！”
不遠處的聞現聽到官差大呼小叫的喊聲，其中還有蔣秋林的聲音。
這人最近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正愁沒地方出氣，遇到這樣的殺人現場肯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兇手，兇器，被害人，全部齊全了。
雀兒才明白過來聞現離開不是要放過他們，而是讓兩人嚐嚐背叛的滋味，如果他沒有對魏東思動手，即便是官差來了也能全身而退。
“還有氣，這個人還有氣。”
雀兒臉色慘白地低頭看了一眼魏東思，見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他苦笑了一聲，果然不能和那個聞現鬥，恐怕這人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聞現沒有回過頭，他徑直走回到家中，方白兩人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方宣明更是伸長了脖子看他的身後：“雀兒呢，他怎麼沒回來？”
“他設了個圈套，想要讓我上鉤。”
“什麼，他就是在裝可憐騙我們！”方宣明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收留他，他不知感恩的嗎！”
“在他看來，我們都是任務的一部分。”
“沒有人來嗎？”
“有，來的正是我在大理寺的同僚魏東思。”
方宣明是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到魏東思名字的時候，嘴巴都張得老大：“你是說魏東思和雀兒是一夥的！”
“所以我們留下的那件血衣應該也是假的。”
“那把匕首呢？”
“不能保真。”
方宣明喪氣地用力一拍腦門：“這些天的努力全白費了，我們還是不能為你洗刷嫌棄對不對，什麼人證物證全是假的，害我們白歡喜一場。”
“也不算是白忙一場，這些妖魔鬼怪按捺不住浮出水面，正好讓我們逐一挑破，我的那個案子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案子一天不破，你就不能回大理寺去辦差，你就是安慰我們生怕我們擔心才口口聲聲說不著急的。”
聞現一聽這話笑了：“我要是不能在大理寺辦差，也可以做其他的事。”
“那裡最適合你！”方宣明吼了一聲，又沒聲了。
白田田從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不讓他再火上澆油了。
“線索斷了還能夠再查，這個雀兒和我的案子沒有關係，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魏東思後來告訴他的，讓我誤以為他是目擊證人放鬆了警惕。”
“魏東思呢！這人說得比唱得都好聽，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他已經遭到報應了。”聞現把他離開後，雀兒捅了魏東思一道又被他招呼來的蔣秋林抓個正著，“雀兒看著個子小，心腸又狠又毒，那一刀雖然不至於要了魏東思的性命，也讓他元氣大傷，而且依照兩人的性格，被官府抓走以後也是狗咬狗的結果。”
這樣聽下來，方宣明心裡才好受點。
他不死心地說要把匕首拿出來再看看清楚：“萬一這件證物是真的呢？”
“我已經不相信所謂的證物了，要是為了陷害我，背後的操控者還會出下一步棋子的，我們只需要等著就好。”
“那我們豈非顯得很被動？”
“不要太當回事就不會被動。”聞現看著白田田另一隻手收在背後，不禁多看了一眼，“你手裡又拿著什麼？”
“來到長安城以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突然心心念念著木雕的手藝，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父親手把手教會了我，為了紀念父親，我不忍心把這門手藝給丟棄了。”
“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些沒鼻子眼睛的小木頭人？”聞現覺著她有些緊張，溫和地笑道，“能夠撿拾起這門手藝是好事，你記得楊大順嗎，他也是學會了作畫，留在尖子山了。”
“大順畫的菩薩像是真的好看，我這個和他一比就是雕蟲小技。”白田田的彆扭被方宣明直接打破。
他趁著白田田不留意，直接把那個小木頭人給抽走了。
“我看你的手藝也很好，進步又快，不信你問他！”方宣明有些得意地打量著手中的小木頭人，又指了指聞現。
“別在公子面前丟人現眼的。”
“不會的，拿過來給我看看。”聞現從方宣明手中接過小木頭人，和上次他見到的那種粗劣相比，手中的這個完善了許多，非但出現了想對柔和的五官，連頭髮和衣物也隱隱能夠看出來了。
“刻的不好，我還要多加練習才行。”白田田趕緊把小木頭人搶回來。
“我看你每天刻的都是同一個多沒意思，不如你照著我的樣子也刻一個，我一定把你誇上天去。”
白田田用手指摸著木頭表面，低聲說道：“這一個還沒有過關呢，怎麼能夠隨意刻其他的，等到我把這個練得差不多了再說。”
雖然只是隨意看了幾眼，聞現還是能夠辨認出來，小木頭人是個成年女子，穿得也不是寒酸的樣子：“你只盯著一個樣子刻，知道她是誰嗎？”
白田田搖了搖頭道：“手裡拿著刻刀自助地就開始刻她了，可我不認識她啊。”
“或許以前初學的時候，你父親就用這個小人當成模板，所以你的印象特別深刻。”聞現做出一種假設來，“你不會武功，但是刻法力度都掌握得很好，看起來以前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公子，我以前的事為什麼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了，我記得父親，也記得在突厥時候的生活，但是你們問我的那些，我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這個就要問問孫大夫了，他說過你的不足之症影響了腦袋裡的一部分，等他把你醫治好了，沒準你就都想起來了。”
“到時候，你的雕刻功夫肯定會更加厲害的。”方宣明忍不住在旁邊誇讚了兩句。
“孫大夫為你施針醫治後，你有沒有什麼感覺？”聞現很清楚孫思邈對白姑娘的病很是上心，隔天就會到家中來診治，連他前往宮中時也沒有耽誤。
見白田田不聲不響，他以為是收效甚微，又出聲安慰道：“你這病根也有十多年時間了，想要說一朝一夕就完全醫治好的話，孫大夫就不是名醫而是神仙了。”
“不不不，孫大夫是很好的大夫，他也告訴過我最少要一年半載堅持下來才有功效，我擔心的是……”白田田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直視向聞現了，“我擔心的是他在長安城留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