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要為難（1 / 1）
“孫大夫和你說什麼了嗎？”據聞現所知，孫思邈下山來到長安城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要進宮面聖，而見皇帝的目的則是為了他手中那些積攢多年的藥方書。
只有得到皇帝的認可，這大半輩子的辛苦才有可能留存傳承下來。
雖然不清楚孫思邈進了幾次宮，但是根據他來到長安城的時間來算，並不會多，想要憑真本事打動皇上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兒，為什麼孫思淼會提出要離開呢？難道說皇上已經拒絕了他？
這件事兒或許要去義父那兒旁敲側擊一下才行。
想到這裡聞現又連聲安慰了白田田幾句，讓她不要過於擔心。
白田田畢竟是在突厥長大，心思沒有那麼細膩敏感，她本來對自己的病就沒有看得很重，正是因為這次孫思邈的出現，讓大家見到了希望才會更關注些。
所以她笑著搖搖頭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我這些都是小事兒，看你們查的可都是大事兒，每一次都避免了很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和這個一比，我自己能夠解決好問題，哪怕是孫大夫真的離開了，按照他所說的慢慢調理，我不信三年五年我就不能好起來。”
方宣明些擔憂地看著她，據當時許一泉說的原話小白的身體支撐不過三年，病情只會越來越重。
可他看著小白笑顏如花，又不忍心打破她美好的夢想。
“行，我們卻把手上的案子都查清楚，我們還有時間。”
經過了魏東思和雀兒的這個局，聞現感覺到大理寺的內部的確出現了不能彌補的裂縫，他是不是要去找正卿大人面談，既不冤枉了好人，更不能讓這條裂縫越變越大。
要知道大理寺是整個朝廷的門面，如果沒有這一道屏障的話，以後不安定的元素只會越來越多，而且是人為不能掌控的。
然而聞現耳邊又響起了義父的話：“你在洗刷殺人嫌疑之前不能和正卿遊大人見面，他若是見到你就必須把你捉拿歸案，如今你能夠在外頭隨意走動，不過是鑽了法規的一個空子，他幫了你，你不能讓他為難。”
義父這樣說的目的又是什麼？
正卿大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內部的弊端，還是為了某些人的利益選擇視而不見。
等到白田田去休息了，方宣明這才猶猶豫豫的說道：“有些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同生共死過的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問題全部出在大理寺，你說你是大理寺少卿，在你之上就還有一個正卿大人，為什麼遲遲不見他出手解決，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卿遊大人的身體一直不好。”
“那也不是袖手旁觀的藉口，我們這些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能去見他。”
“為什麼！你都說了當時那個人不是你殺的，他應該也相信這一點，為什麼不能把這次魏東思的事情告訴他，大理寺裡面到底出了多少個魏東思，你知道嗎，他知道嗎！”
方宣明越說越激動，臉紅脖子粗地就差直接拽著聞現的手再闖大理寺了。
“我不能讓正卿大人為難。”
“他身體是有多不好！”
難道說藥罈子還能來掌管一個大理寺！
“記得最初我們查案子的時候提到的明螢嗎？”
“怎麼不記得，老丁頭口口聲聲說是明螢導致拉車的馬匹發瘋連帶著整架馬車墜入七尺崖，說得那叫一個神乎其神，讓我們走了好些彎路，世上就沒有這麼個玩意兒！”
“有的，世上真有明螢，正卿遊大人就經歷過這一戰，當時為了剿殺明螢，他身中五十四處傷，其中有七處是致命傷，後來他回憶起來的時候告訴過我，同時還死了三十多個官府高手，才能夠把明螢全部滅殺，不讓這妖孽之物出來害人。”
“這麼慘烈……”
“遊大人有勇有謀是當初一戰的領隊人，那些重傷雖然沒有奪取他的性命也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但是有這樣一個人坐鎮大理寺比其他的任何高手都更有威懾力。”
“所以你選擇無條件地相信這位遊大人？”方宣明知道聞現的這番話沒有誇張的成份，“但是人是會變的，當初他是怎麼樣一個人不代表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能夠保持這樣。要不是他坐視不理，大理寺這樣嚴謹的法規之地還能出現無法掌控的紕漏？”
“再嚴謹的地方，也不能避免這些。”
“我怎麼和你就說不明白呢！”方宣明乾著急地只會瞪眼生氣了。
“要是遊大人也出現了問題，那麼大理寺從上到下都壞死了。”
“你不怕這樣的場面出現嗎，大理寺還能被人惡意放置了火藥，炸翻了天，在發生這樣的意外之前，你能夠想象得出來嗎？”
“我要是去見了正卿大人就表示……”
“就表示你這個嫌疑犯還在長安，作為你的頂頭上司，他直接就應該把你抓起來好好審問，好好調查，怎麼能夠容忍你逍遙法外，儘管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也想說這也是一個大漏洞。”
“我要洗刷嫌棄。”
“出現的人證是假的。”
“魏東思能夠找來一個假證人，其實反而是給了個我一個絕佳的提示。”
“你是說因為有這個假的就說明還有一個真的？”
“而且這個真的證人就被他們這股勢力給掌控了。”
“魏東思重傷，雀兒被抓，你始終沒有在明面上露過臉，你要怎麼再繼續追查下去？”
“這就是我找蔣秋林來抓人的理由。”
方宣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蔣秋林這人完全也是不靠譜的，有了功勞第一個要搶，到時候直接還來個翻臉不認人。
“他越是如此，越沒有參與其中的嫌疑，我可以讓他從雀兒口中套出真的證人下落。”
“那樣說起來，你必須要許個他很多很多的好處，這人可是個貪心的傢伙。”
“他索要的正是我不稀罕的。”聞現微微一笑道，“查案後的功勞盡數歸他，能夠幫大理寺的案子犯案，為我洗清嫌疑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勞。”
“是不是到時候你還要去皇上面前再誇獎他一番啊？”
“這個要求可以有。”
方宣明氣得胸口疼：“你要找他合作就儘管去找，我是再不想看到他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阿明，官場之上哪裡都有這樣的人，你畢竟當過三年縣丞，難道還不清楚嗎？”
“你千萬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一提就讓我想到了刺史元慶英，這個人也沒比蔣秋林好到哪裡去，我是離開宋城縣，連官職也一併放棄了。離得越遠越好，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要見到這個人了。”